28.chapter28
林菲看着任漠发过来的消息, 无奈地回了一串“…… ”。
看样子任漠的感冒应该是好了, 又开始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嗯，现在的医疗水平挺发达的。
任漠：“我认真的, 亲一个？”
林菲：“…… ”
“我背单词去了。”
论不要脸程度，林菲是比不过任漠的。
既然比不过，就只能灰溜溜的逃了。
*
“喂，小伙子, 点滴打完了怎么不叫我。”医院输液室里，值班护士巡逻的时候看到任漠的吊瓶里液体都滴完了，管子里的都流到只剩几厘米了。
任漠这才抬起头，捏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发着光, 停留在qq聊天的界面。
任漠眼眸微微抬起，漆黑的眼珠透着光彩。
薄唇轻启, 说：“不好意思, 我这陪女朋友聊天没看见，麻烦你帮我取一下针。”
说完话，抬起了手背，精瘦修长的手很是好看。
护士也是才毕业不久的小妹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红着脸说：“哦哦, 好的好的。”
熟练地取针止血，在任漠的手背上贴上了张止血胶布。
任漠小声道谢, 把外套拉链拉好就离开了输液室。
穿着黑衣的背影有些孤寂。
帮任漠拔针的小护士脚步飞快地轻跑到了护士站, 给自己的同时念叨：“我的妈啊, 刚才在那输液的小伙子好帅啊。”
一个同事调笑道：“那你去追上去要个电话呗。”
小护士叹息：“可惜他有女朋友了。”
*
任漠走出医院大门，把票据和挂号单随手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
江城的冬天一贯都是阴天，今天也不例外。
现在已经快五点了，任漠不知道林菲吃晚饭没有。
应该没那么早吧？
任漠一边走下医院的阶梯，一边想着林菲现在有没有吃晚饭。
他脚步缓慢，一阶一阶慢慢踱下去。
“她吃了。”
“她没吃。”
“她吃了。”
……
最后一级阶梯是她没吃。
任漠发现自己真的挺想林菲的。
两个人才几个小时不见，明明早上都还一起吃了早饭。
可是思念如洪，控制不住。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任漠今天算是亲身体会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了。
他看枯桠枝上那一点绿叶像林菲。
冬风吹过他的脸颊像林菲的呼吸。
就连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个女生，她的围巾和林菲那条很像。
任漠手揣在衣服兜里，手指碰着手机冰冷的机身。
不然，打个电话吧？
这事任漠是个标准的行动派，马上拿出了手机。
解锁，拨号，一气呵成。
他停下了脚步，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等待接听的声音。
马路上车来车往，临近年关哪的人都很多。
任漠静静等待着电话接通。
“喂。”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其实也不过才几十秒。
任漠听见林菲如泉水一样清澈的声音从电话里流出，好像沙漠里迷路的人，找到了绿洲。
“喂。”任漠的声音还有些喑哑，声线像被砂纸打磨过的一般。
“你感冒还没有好吗？听起来声音好沙。”林菲关心地问道。
任漠喉结上下一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好多了，你吃饭了吗？”
林菲刚好在厨房煮好了泡面，才端到客厅的茶几上放好，任漠的电话就来了。
林菲一边找电视遥控板关小电视机的音量，一边回答：“正在吃呢，你吊瓶打完了吗？”
“打完了，现在在回家的路上。嗯……挺无聊的，你现在忙不忙，你吃完了我们聊会儿？”
林菲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泡面，想起了任漠等了自己一个早晨，就为了昨晚答应自己的事。
她于心不忍地回答：“没事儿，我边吃边和你聊吧。”
医院离任漠家不远，打车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任漠不管是在江城还是在南城，出门都习惯打车。
今天破天荒的决定了走回家。
任漠边走边说：“你吃的什么啊？”
林菲瞅了瞅自己的碗，说：“□□的泡椒牛肉面，还加了个鸡蛋。”
任漠：“你怎么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林菲拿着筷子，戳破了溏心蛋，蛋黄流出卧在面条上，看上去色泽金黄，十分诱人。
酸辣的味道窜进鼻孔，闻着就让人难以自持。
林菲反驳道：“哪里没营养了，我加了一个鸡蛋呢。”
可好吃了。
任漠失笑，顺着她的意思：“好好好，有营养。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吗？晚饭就吃泡面？”
林菲：“对啊，我爸爸妈妈和他们朋友吃饭去了，我不想去。”
没到年底各种各样的聚餐都有，林菲很少跟着爸爸妈妈去。
林爸爸林妈妈也不强求，偶尔就留林菲一人在家，比如今晚。
任漠一个人沿着街道往家里走着。
江城夜幕降至，路边的路灯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夜空的星星也悄悄露出了头来，偷看这个热闹的世界。
林菲听见任漠那边传来喇叭声，好奇道：“你还在外面吗？”
任漠才过完一个马路，回答说：“嗯，刚才在过马路。”
林菲：“你一个人去的医院吗？”
任漠：“嗯，今天下了高铁有些难受，就直接去医院了。”
林菲直接拿着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你家离医院远不远啊？远的话你要不要打车回家，外面挺冷的吧。”
任漠才不想打车回家，他想多和林菲说说话。
“我家离医院很近，打车也只能打到山脚下，还是要走很长一段路，不方便。”
任漠家的别墅在半山腰，半片山头都是一个小区。
小区大门到他家是真的远，但是有社区巴士。
林菲大概明白任漠家小区是个什么情况了，有钱人的烦恼她想象不到。
任漠：“你今天在背单词吗？”
林菲：“嗯。”
任漠：“这次寒假不是都没有布置作业吗？”
林菲叹了口气，说：“我妈给我布置的，她是英语老师。”
任漠轻笑一声，调侃：“那你真惨，好不容易放个没有作业的寒假还要背单词。”
林菲：“也还好吧，反正下学期也要背的。”
任漠：“你猜我这次分科选的什么科。”
林菲想了想，回答：“文科吧。”
任漠那个让人不忍细看的理科成绩，她觉得任漠应该不会选理科。
任漠声音上调，带着笑说：“你怎么一点都不懂你的男朋友，我选的是理科。”
林菲沉默了半晌，支支吾吾地回答：“你不是…… ”
一听这细软呢喃的声音，不用猜就知道林菲又脸红了。
任漠对她的反驳不以为然，说：“那是迟早的事，你还不如提前习惯习惯。”
林菲声音略带严肃：“不可能！”
任漠：“绝对是。”
信誓旦旦，让林菲都怀疑自己了。
“你，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林菲想了想，只能这样威胁任漠了。
任漠笑着，软下语气说：“别嘛，再陪我聊会，我已经进小区了。”
任漠刷了门禁卡，门口保安帮忙拉开门，微微鞠躬。
小区门口灯光如昼，映在任漠脸上，衬得这个笑容格外好看。
林菲坐在沙发上，半倚在靠垫上。
她声音是一贯的轻柔，说：“好吧。”
毕竟今天任漠感冒也是因为她。
任漠很满意这个答案，他独自往山坡上走着。
四周空寂一片，他也不觉得孤单。
林菲问道：“你走到哪里了呀？还有多久到家啊？”
任漠：“进小区了，大概还有十分钟吧。”
林菲微微惊讶：“你们小区那么大的吗？”
任漠：“嗯，我家房子买的比较靠里面，有些远。”
林菲大概想象了一下，回家堪比翻山越岭。
林菲小声嘀咕：“那你每次从家门到小区门口的路都够我走到学校了。”
任漠：“是啊。”
其实小区有巴士全天轮流发车，再不然，住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自己开车。
除了锻炼的人，也只有他，会走回去。
任漠快到家了。
任漠：“林菲，这几天要不要来江城玩？”
林菲疑惑地问：“江城有什么好玩的吗？”
任漠：“来我家啊，带你见见我妈妈，反正迟早要见。”
林菲耳朵像被热水滚过一样烫。
她踏着拖鞋“哒哒哒”快步跑回卧室，“啪”地关上了门。
悄悄缩回被窝里。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在家还要这样悄悄咪咪的，像极了怕被人听见任漠电话里面说的什么一样。
“你，你别这么说…… 我…… ”
任漠笑着，对着电话温柔款款：“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别紧张啊。”
林菲有些气急败坏，任漠就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她压低声音说：“你还这么小，开什么玩笑，我爸我妈说的让我大学都不能谈恋爱呢。”
林菲一向把父母的话奉为圣旨，别的不说，早恋她真的不敢。
再借十个胆子给她都不敢。
任漠走进院子，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没有急着开门。
他盯着脚下的大理石板，上乘的大理石板被门口的廊灯照得反光，有些晃眼。
“林菲，有的话别乱说，我不小。”
话音落下，任漠听见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了急促的占线声。
“嘟嘟嘟。”
任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笑得眉目都染上了一层温柔。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黑屏，他才伸出手指，打开了家门的指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