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27
第二天早晨, 林菲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昨晚回到家已经一点, 洗了个澡去睡觉的时候已经接近两点了。
林菲现在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不大睁得开。
只感觉床头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硬生生把她震醒了。
拿过手机一看，是任漠打来的电话。
林菲接通电话，声音带着半梦半醒的迷糊：“喂？”
任漠声音有点哆嗦，说：“你还在睡觉吗？”
林菲翻了个身, 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嗯…… 怎么了？”
任漠声音有些急切：“你快下楼来，雪要化了！”
林菲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昨天晚上下雪了。
回到家，任漠约自己今早雪没化的话就去堆雪人。
堆雪人！
任漠在楼下等自己堆雪人！
林菲一个鲤鱼打挺, 从床上翻了起来。
一掀开棉被，一股冷气就“嗖”地一下迎面扑了上来。
林菲打了个寒颤, 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卫生间洗漱。
洗脸刷牙之后, 冲回房间换好了衣服。
头发都来不及扎起来，匆匆换鞋下楼。
爸爸上班去了，妈妈出门买菜。
这时候刚好家里没人，出门都不用想借口。
林菲从接到电话到下楼不超过十分钟。
读书的时候她习惯早起，很少遇到这么匆忙收拾出门的时候。
小跑到了院子门口, 林菲有些喘气。
她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 没看见任漠的身影。
跑得太急，长长的头发垂在两边挡住了视线。
她把头发拢到耳后, 拿出手机给任漠打电话。
“你在哪啊？我到楼下了？”
路边的雪都化的差不多了, 只有些围墙上和树桠上还有些残雪。
环卫工人正在清扫地上, 昨晚这场小雪最后的痕迹。
“我在你们小区门口，那棵树挡着我了，你走过来就能看见了，快来！”任漠有些着急。
“好好，我来了。”林菲挂了电话，往树那边走去。
任漠果然在那站着。
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
双手插在兜里，视线守着林菲小区门口的方向。
院子门口的大树下修了一圈围栏。
任漠看见林菲，伸出冲她挥了挥。
等到林菲走近，任漠迫不及待地指了指面前的围栏。
“你快看！”
林菲这才看见任漠面前有一团白白的小东西。
是一个小雪人。
真的很小的一个雪人。
差不多就林菲拳头那么大。
任漠找了两颗碎石头当他的眼睛，两片叶子插在头顶。
林菲弯着腰，细细看着这个小雪人，惊讶地问：“你多久堆的？这四周雪都化了。”
任漠鼻音有些重，好像有点感冒。
“一个多小时前吧，你再晚点下来它就坚持不住了。”
林菲有些内疚，说：“你该早点给我打电话的呀…… ”
现在才八点，一个多小时前的话就是六点多。
任漠昨晚到家也挺晚的……
想到这，林菲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翻涌。
任漠声音低沉，声音有些喑哑：“我到的时候就给你打了电话，可你一直没接，我就先堆了。等堆完再给你打，你还是没接，打了很久你才接。”
语气有些小抱怨。
林菲拿出手机一看，20多个未接来电。
都是震动惹的祸。
林菲急忙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我，我手机开的震动，睡得太死了没听见。对不起呀…… ”
林菲手指扣着手机，一紧张说话就有点支支吾吾的。
任漠：“你吃早饭了吗？”
林菲：“没有，怎么了吗？”
任漠摸了摸鼻子，偏过头说：“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任漠因为昨天的一句话等了自己这么久，林菲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林菲答应：“好，你想吃什么啊？”
任漠：“随便吧，都可以。”
林菲：“那我们去吃豆浆油条吧。”
任漠点了点头，说：“好。”
正准备走去吃早餐，林菲想起了这个雪人。
“等等，那他怎么办啊？”
任漠回过头，林菲指了指那个小雪人。
任漠：“只能等他在这儿了，别怕，下次下雪我还给你堆。”
林菲听到任漠这句话，脸又忍不住地红了。
她拿出手机，给这个丑丑的小雪人拍了张照片留念。
两人并肩往小街走去。
小街这边是南城半老不新的城区，有很多居民。
所以几乎走两步，就有早饭店。
林菲带着任漠在小街里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家破旧的早餐店门口。
林菲小声询问任漠：“就吃这家行吗？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吃的。”
任漠自然没意见。
两个人走进店里，这时候正是早餐店人多的时候。
两人找了个空位坐下。
墙壁上挂着一张简陋的菜单。林菲指了指墙上的菜单，说：“你想吃什么呀？”
任漠回答：“都可以，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就行。”
林菲：“那我就点一样的了哦。”
任漠点了点头。
林菲走到小窗口去，对里面说：“老板，我要两碗豆浆，两个菜包子，两根油条。油条记得切一下哦，谢谢。”
都是做好的了，现成的盛上就从小窗口递了出来。
林菲说了谢谢，准备端着吃的过去。
一双手直接抢先端起了盘子。
林菲这才看见任漠过来了。
“我来吧，这么多东西。”任漠说。
林菲小声说：“谢谢。”
回到座位上，林菲先拿了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任漠，一边给自己拿筷子一边说：“这家店开了好几十年了，我爸爸说之前他和我妈妈谈恋爱的时候就经常约在这里吃早饭。”
任漠端起碗喝了口豆浆，问道：“你们家以前就这边吗？”
林菲夹了一块油条放在碗里，回答：“对啊，我爸爸在小街做了快二十年的片警了，那时候我妈妈在百江教书，学校分配的放在在这附近。两人离得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他们就经常约着一起来这里吃早饭，有时候我爸爸来不及给我做早饭就在这家给我打包。”
任漠吃了口包子，味道还真不错。
小店生意很好，络绎不绝的客人进进出出。
带着一丝人间烟火的气味，混在早晨清冷的薄雾里。
任漠眼底一片青黑，脸色有些疲倦。
林菲看着任漠，有些自责，问：“你昨晚多久睡的啊？”
任漠：“我没睡。”
林菲惊讶道：“你怎么没睡啊？”
任漠声音懒洋洋地说：“我不知道早上什么天气，怕睡过头了雪化了。”
林菲把油条泡在碗里，用筷子戳了戳。
“都怪我…… 睡过头了。”
林菲的睡眠质量很好，闹钟不开到最大声都闹不醒的那种。
任漠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事的，刚好我中午的动车回江城，我也怕睡过头。等会车上能补会觉，到家了还能休息。”
林菲：“你今天就要走吗？”
任漠：“嗯，要回去过年了。”
话音刚落，就轻咳了一声。
林菲关心地问：“你怎么穿这么少啊？”
任漠：“我去的我妈新买的那套房子，忘了冬天的衣服还没搬过去了。厚点的外套都在之前租的那个公寓里面，昨天穿的羽绒服被奶油弄脏了。”
林菲：“哦……”
两人都吃完了，任漠抢在林菲前面付了钱。
林菲有些局促，每次都是任漠请自己。
林菲：“你现在去哪啊？”
任漠：“火车站，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点了。”
两人站在路边，冷风阵阵，把林菲垂在腰际的头发吹起。
任漠：“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林菲连连摆手：“不用送我了，你直接去火车站吧，街上好冷。”
任漠似乎真的有些撑不住，这次没有坚持非要送林菲回家。
任漠打车先去了火车站，林菲也走路回到家。
南城离江城不远，高铁只要两个小时多一点。
林菲吃完午饭，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给任漠发了条qq。
林菲：“到家了吗？”
任漠：“到了。”
林菲：“感冒有没有好一点？”
任漠这次没有及时回她的消息。
林菲在手机前等了一会儿，就被妈妈叫去背单词了。
林菲一直心不在焉的，但是又不敢直接给妈妈说自己要去看一眼手机。
林妈妈给林菲教必修二的单词，让林菲提前学习。
这个寒假没作业，她就想让林菲多学习一点下学期的知识。
这样下学期才能轻松一些。
林菲心情着急，但是单词没背下想去看手机是不可能的。
林菲只能咬着牙，逼自己快点背下来。
终于，妈妈听写过后放过了自己。
林菲冲到床头，急不可待的拿起手机。
果然有任漠发来的消息，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不太好。”
“「图片」”
林菲点开图片，是一张手背的照片。
手微微弓着，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扎着针。
任漠正在打吊瓶。
林菲：“很严重吗？”
任漠：“好些了。”
任漠此时正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
刚才下高铁就觉得不太对，直奔医院了。
医生说要打点滴，任漠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晚点回去。
家里也只当是他在外面玩。
林菲咬着下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只手，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好好休息，一定要多穿衣服。”
想了想，又加了句：“谢谢你的雪人，但是下次还是要以身体为重。冬天很容易感冒，马上过年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任漠回复的有些慢，应该是单手打字不太方便。
任漠：“好，但是我是因为你才生病的，你不补偿一下我？”
林菲皱眉，打字道：“怎么补偿？”
任漠：“昨天楼梯口那个吻，你用手挡住了。下次我亲你的时候你别挡，就算补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