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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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娇在春申城有一套房子, 位置还算僻静, 如今方志、方瑞和李娇, 都住在这里。

    自从知道方瑞不是自己的孩子以后,方志每天都喝的烂醉如泥, 哪怕他胜诉的几率因此而大大提升,他也沉浸在被欺骗的愤怒里,无法自拔。

    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的神经,让他获得片刻的安宁。

    只要一清醒过来, 他就会想到李娇那个贱人, 想到她骗了他这么多年。

    曾经, 他多么期望有一个儿子。

    因为生了两个女儿, 村子里的人在背后偷偷叫他“绝户头”, 哪怕他在外面混得再好, 回到村子里也抬不起头来,还是被大家嘲笑的对象。

    他那些因为突然得知方瑞是自己儿子的喜悦,到现在全都成了他愚蠢的证明。以前有多开心,有多惊喜,现在就有多恶心,有多憎恶。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李娇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

    他还需要依靠李娇打赢这场官司。

    因为他没有钱, 打官司的钱全是李娇在出。

    如果这个时候得罪了李娇,输了这场官司,再失去方晚这棵摇钱树, 他将彻彻底底的一无所有。

    他尽量在脑海里回想李娇的好, 起码她很漂亮, 起码她是一朵解语花,哪怕需要用钱才能浇灌,起码她对自己一向温柔体贴……

    这些靠着自我催眠所压抑的怒火,全都在看到方瑞以后爆发!

    方瑞并没有做任何招惹方志的事情,他只是按照李娇吩咐的那样,在厨房里煮饭。

    哪里知道方志刚一回家,就一脚把他踹翻,然后拿起铁质的锅铲,扔进火里烤热,“嗞啦”一声,砸在了方瑞的身上。

    “杂种!”方志用酒瓶疯狂地砸向方瑞。

    铁铲烧得红彤彤的,猛地砸在方瑞的肌肤上,那种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的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就像杀猪一般刺耳。

    方瑞的痛苦,对于方志来说,无异于是一种兴奋剂。他下手越来越狠:“骗我?假装是我儿子?哈哈哈,你也配?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垃圾玩意!我能生出你这样的怂蛋?作业不会写,游戏也不会玩,你去死吧!”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思想家说过,勇者愤怒,抽刀向更强者,弱者愤怒,却抽刀像更弱者。

    社会新闻上常常有这样的报道,一个中年男人,由于生活方面遇到了一些不顺利,想要报复社会,于是便去幼儿园门口,拿刀捅死那些无法反抗的孩子。

    就算他真的遭遇了不公平待遇,可幼儿园的孩子何其无辜?

    那位思想家对于人性看得很透彻。

    而方志,也是这种人之一。

    他发泄愤怒的方法,就是凌虐更弱的人,比如说方瑞。

    对于方瑞来说,方志就是一个魔鬼,这些天所遭遇的事情,哪怕他受够了各种各样的欺凌,仍旧像是地狱一样可怕。

    和方志比起来,以前王艳丽那些手段,甚至于方晴把他的头按进马桶,试图想要溺死他,都显得像是小儿科一样。

    因为她们毕竟只是欺负他取乐。

    方志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醉酒的方志,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下手极其狠辣,方瑞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他可能早就死了,死在方志某一次非人的折磨里。

    “让我死吧,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我再也不想经历这种地狱了。可是,还有姐姐……好、好想再见她一面。

    ”

    一墙之隔,在方志打人的咒骂声、摔东西的乒乓声、方瑞拼了命的痛呼声里,一对男女正在床上颠鸾倒凤。

    “他又在打你儿子了。”男人的声音里有明显的兴奋。

    女人并不在意:“那不是更好,可以帮你助兴。别以为我没发现,他打的越狠,你就越是兴奋。”

    厨房里的东西,都砸的差不多了,醉酒的方志踢开卧室的门,想要找一件趁手的工具,方便他收拾方瑞。

    听到他的脚步声,床上的那对男女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装出谈事情的样子,只是房间里那股淫|靡的味道,怎么也散不尽。

    方志有些惊奇:“杨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杨律师,就是帮助方志打官司的那个律师,他尴尬地笑笑:“来和李娇商量,怎么样能帮你争夺到方晚的抚养权和监护权。也谈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哦、哦,好的。”方志还没有醒酒,脑子晕乎乎的。

    李娇送杨律师离开,却在看到厨房里的情景时,狠狠地掐了一把方瑞:“我让你做饭,饭呢?”虽然是方瑞的亲生母亲,但她折腾起方瑞来,可不比方志差到哪去。

    杨律师已经走了,方瑞低声辩解:“不是我没做饭,是姑父……”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娇一顿打:“你知不知道现在菜有多贵?你挨打就挨打,不知道护住那些吃的?你这条命,有那些东西贵重?”

    她打儿子的时候,就是扇耳光,一个接着一个,能把方瑞扇的脑子里嗡嗡乱响。

    方志走了出来,一脸怀疑地问:“房间里是什么味道?你和杨律师到底在干嘛?”

    李娇温柔地笑笑:“志哥,瑞瑞一直在家里,我和杨律师能干嘛?只是聊了聊官司的事。你喝多了,闻错味道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我让瑞瑞给你煮个白粥。”

    方志被她哄住了,正要回房间,忽然听到方瑞吼道:“她在说谎!她和杨律师经常脱光了,在床上又喘又叫,我看到过!”

    不管是方志,还是李娇,两个人都是魔鬼!如果他们能打起来就好了。

    方瑞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方志质问李娇的时候,说出了这个事实。

    尽管他的年纪还太小,甚至根本不明白李娇和杨律师到底是在干嘛,但他只要知道,方志很介意这一点就好了。

    方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一巴掌扇向李娇,直接把她打得摔在门上:“贱人,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和姓杨的搞在一起了?”

    仔细想想,杨律师本来就是李娇介绍给他认识的。

    或许早在早在那个时候,他们就搞在一起了。

    不,他们一直就是这种关系!

    该死的,李娇一直在骗他!说什么为了他,拒绝了所有恩客,所以他一直在给她砸钱,就是希望她能只有他一个人。

    结果全部是谎话,就像方瑞是自己的儿子一样,是一个随口编造的谎话!

    李娇的双眼瞪得就像铜铃一样大,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吭的儿子,居然突然摆了她一道,她冲着方瑞狠狠地骂道:“闭嘴!”

    然后转向方志,哪怕被打成这样,还是凄凄惨惨地哀求道:“志哥,你别听小孩子胡说,他心里恨我们呢,恨不得咱们俩打个你死我活。我和杨律师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方瑞,并没有和李娇争辩,只是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里,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布置的作业,朗读一首现代诗歌。

    在他的录音里,分明可以听到女人似水的呻|吟,和男人如火的低吼声,在那床板砰砰的撞击声里,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对话。

    男人戏谑地问:“不怕你儿子听到?”

    女人反问道:“那不是更刺激?”

    那分明就是杨律师和李娇的声音!

    方瑞并不是特意录的,只是刚好录那首诗歌朗诵,刚好录下了这段李娇和杨律师偷情的过程,此时能拿出来作为佐证。

    “轰”的一声,方志的脑子里就像是火山爆发,一下子炸开了!

    该死的,李娇这个贱人,居然真的背着自己偷人!

    他为她砸了那么多钱,为了她几乎住在风月人间,连家都不要了,现在闹得结婚十几年的妻子要离婚,也失去了小女儿。

    家不成家,人不成人。

    结果呢?

    果然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贱女人,不管嘴上说的多么好听,婊|子就是婊|子!

    方瑞努力地搜刮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她以前在村子里就经常这样,常常有别的男人来我家,趁我爸不在的时候,就和她这样。”

    打吧,打吧,你们狠狠地打吧,最好两个人都去死吧,方瑞恶毒的诅咒着。

    方志拿起一把椅子,就砸向李娇。他用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椅子都砸的四分五裂。

    李娇也确实怀着孕,哪怕她在孕期也和杨律师浪在一起。她的身下,流出一滩鲜红的血,“孩子,孩子要没了……”

    她也不再装什么解语花,疯狂地扑向方志:“你敢打我?还把我孩子打没了?”

    那些红色的血液刺激了方志,酒精和鲜血让他越发疯狂:“贱人,你想死,那就去死吧!哈哈哈,我又不是没杀过人。”

    他就那样一拳一拳地锤向李娇。

    血越流越多……

    方瑞挣扎着跑出去,嘴里哭喊着:“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