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99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没看见常家那个老鬼都被谢茂撂倒了,退避三舍一声不敢吭么?人在江湖飘,只会冲杀的早就死绝种了,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王萩劝他三思,可是,这间会议室里,不止他们掌权话事的三人,还有二房的侄儿王冕和五房的侄儿王臻。王冕与王臻都是被牺牲的那一支,目前不在境内,通过视频的方式参与会议。

    见王萩劝阻王璩,王璩居然真的犹豫了,王冕就视频里哭道“三叔,我爸爸临死之前,求您和四叔必要照顾我们……能为家族牺牲,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为了家族存续,总得有人牺牲。可咱们怎么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呐?我爸爸不在了,您要给我们做主啊三叔!”

    死在柔佛的两个王家公子,都是王冕的亲儿子。他也只有这两个儿子!一夕之间全死了!

    王家在断尾求生之时,牺牲了二房和五房。这个牺牲不仅仅是让两房出族,还处死了二房和五房的房主。王冕的爸爸王晋正是二房房主,也是王璩的亲哥哥,在二房与五房被决议出族时,王晋和五房房主王陆就一起自戕了。

    王晋死后,他的妻儿孙辈全都被迫出族远走他乡,这才没多久,两个嫡孙就横死海外。

    从感情上来说,王家是真的很想替两个死去的少爷复仇,外人看来他们是罪人之后,可在王家内部而言,二房与五房都是做出了巨大牺牲的忠贞之后,人家爷爷才替家族死了,你们就不管后辈了?

    视频里的侄儿也是快五十岁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一个我爸爸,王璩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他和二哥王晋年龄相当,关系最好,二哥死前把子孙后代托付给大哥,又悄悄对自己说了好久的话,那意思不就是觉得大哥靠不住,还是希望自己多照顾吗?

    此时想起自戕的二哥,王璩都忍不住有点眼热。我那苦命的老哥哥喲。

    王萩恨不得把网络给断了,让讨人厌的堂弟王冕早点滚蛋!都他妈出族了,你哔哔个屁?

    他知道王冕的想法,王冕恨本家让他们出族,恨本家害死了他爸爸,更恨本家不替他儿子报仇。自从两个侄儿被花家小子弄死之后,

    王冕几次发出怨言,责怪本家让他家出族,认为如果他两个死去的儿子还是王家的少爷,花家根本不对他儿子下手。

    现在王冕已经快疯了,他才不在乎本家的生死存亡,杀死花锦天给儿子报仇,王冕当然是高兴的,如果能让王家对上谢茂,被谢茂杀得七零八落,他只怕更高兴——他不止痛恨花锦天,也仇恨本家。

    可王萩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王冕在两个叔叔面前装得太好了,只会哭死去的爸爸。

    “三叔,重启青盟大比的提议,是裴佐、莫潇潇和花孤竹三人联名提起,裴佐的儿子裴远秀,和莫潇潇、花孤竹都是宿贞的跟屁虫,他们联手做事,其中必然有蹊跷。宿贞久不管隐盟事务,亲自带着谢主任去旧茶寮串联旧友,这里面绝不止于男女房帏里的那点事。”王萩不能攻击啼哭的堂弟,只好对三叔痛陈厉害。

    一边是拿不准事态的庞然大物,一边是啼哭泣血的侄儿,王璩十分为难。

    一直坐在旁边不吭声的四老爷王睖霍地站起,说:“这有何难!”

    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冕你带着人回国,我把家里的高修客卿都借给你,你去踹了花家门墙!

    “若是谢茂欲要庇护花锦天,那也是你们已经出族的分支闹事,与本家不相干。若是谢茂不耐烦花锦天,想要甩了他这个麻烦,那正好,先踹了花家门户,再去宰了花锦天那小子!”

    王睖是王家五房房主中脾气最坏的一个。

    他生来瞪眼恶人,得名为睖,一辈子看谁都不顺眼,冷不丁就要刺人一下。

    然而,他也是王家几房房主中修为最高的一人。因自知性格不好,王睖也不想管家,平时皆我行我素,很少管事。现在他突然站起来拍板说话,谁都不能忽视他的看法。毕竟拳头大的人有道理。

    王萩不由得气苦:“四叔!这世人都不是瞎子,哪家的客卿高修都是有数的。您让阿冕带着家里的人去花家闹事,但凡有眼睛的都知道那是我们家的意思,怎么就和本家不相干了?”

    王睖冷笑道“你管得住族谱,还管得住人心?本就是嫡亲的叔侄,他遭了难,向叔叔求助,我岂能不管他?我是不能正大光明去管,我蒙着脸替他助拳也不行么?你当我王家都是心冷如铁的畜生?”

    这就是对嫡长房不满了,对大老爷王勐不满。

    王萩被骂得脸都青了,更让他生气的是,王睖不止要把客卿高修派给王冕,他居然还打算自己去!

    “三叔,三叔您看……”王萩拿四叔没办法,只好求三叔想辙。

    王睖用他下耷的眼皮扫了王璩一眼,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你们怎么决定,我不管。我怎么行事,你们也管不着。阿冕,是男人大丈夫就即刻回来!有人能送弟弟去死,咱们可舍不得嫡嫡亲的儿子!”

    话音刚落,那边王冕就答应一句:“即刻就回。”切断了视频。

    “这,这!我得去告诉爸爸。”王萩也没辙了,拔腿就往老爸王勐闭关的静室跑。

    第579章 两界共主(93)

    这一日,谢茂和衣飞石吃过午饭,小憩片刻,方才相拥醒来。

    春日慵懒的午后非常惬意,窗外有偶然飞过的鸟雀,鲜花如锦,绿草似茵,从二层的小楼望出去,园中一片春情浪漫,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谢茂懒洋洋地歪着,衣飞石则起身沏茶,拿出外边小雪柜里边冰着的点心,服侍谢茂擦了个脸。

    “草堂春睡足啊……”谢茂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觉得一切都完美极了。

    当然,如果有几个可心的侍人在旁侍奉,不必衣飞石亲自动手就更好了。他想起在未来时代的延嗣清平,那可是难得一个服侍人的手艺能和朱雨银雷媲美的极品……

    如今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虫族已经不再殖民蓝星,六千年以后,延嗣清平还会存在吗?

    “小衣,你说我带几个虫族傀儡回来,充作服侍,如何?”谢茂突然问。

    衣飞石正在更换屋内的插瓶,动作顿了顿,问道:“我服侍得不好吗? ”

    “也不能总让你操持贱役,这都是奴婢才做的事。”谢茂说着便翻身坐了起来。

    听见他翻身的动静,衣飞石便也转身,见谢茂伸手,衣飞石很配合地放下手里的花束,回床边坐下,谢茂动作娴熟地抱着他,“我知道你乐意服侍我。我也不能把你当奴婢使。”

    衣飞石对服侍谢茂没有什么执念。

    如谢朝那样,皇帝身边有下人奴婢伺候,他也就是偶尔搭把手。

    现在不是没有近身伺候的人么?如今天这样,两人一起睡醒了,他不下床彻茶准备点心,难道要让谢茂下床伺候他?谢茂大约也是不介意的,不过,衣飞石坐不住。

    谢茂本性也不大爱执役,从前见衣飞石忙前忙后挺心疼,也会随着起身。

    衣飞石沏茶,他就去剥果子切瓜,衣飞石换插瓶,他就帮着控花瓶子里的水。

    衣飞石没有恢复记忆之前,谢茂这么干是行得通的,衣飞石偶尔还会边干活,边和谢茂调笑。

    毕竟,二人都经历过刚来新古时代的那段窘迫的时光。

    衣飞石恢复记忆之后,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谢茂偶尔照顾衣飞石一次,衣飞石会很感动高兴,但他若是和衣飞石事事一样,平摊家务,衣飞石倒也不会说什么,只是会变得很焦虑,一直处于无法安心自在的状态,连夜里亲昵时都放松不下来——这种焦虑是无意识的。

    后来谢茂就干脆翘着脚让衣飞石独自服侍,这毛病居然就好了。差点没戳烂谢茂的心肝!

    其实二人到新古时代这么长时间,没有近侍的日子也好端端地过了,早就安然度过了陡然间失去奴婢服侍的断奶期。谢茂依然对近侍念念不忘,就是受不了看着衣飞石低着头独自忙前忙后。

    ——若是衣飞石肯安心地让他帮着多动几回手,他也不至于觉得衣飞石忙碌的身影如此扎眼。

    然而,就谢茂和衣飞石这样浑身上下都是秘密的状态,找人伺候是极不容易的。

    强行把好端端地人用术法控制,保证其忠诚,谢茂和衣飞石都做不出来——为了别的更切要的利益,对人施术没问题。为了找个服侍就把人肆意玩弄,这与心境修法都不合。

    如昆仑、铠铠这样,忠诚是绝对能保证了,也不用施什么术控制,可谢茂何等挑剔的眼光,他哪里受得如此不专业的伺候?

    昆仑曾在万神宫独自跟随了谢茂大半年,据谢茂透露,那段时间近身伺候他的都是傀儡。昆仑么,当个司机助理兼保镖是足够的,更亲密的近身服侍根本做不了。人家好端端一个神器器灵,自开智懂事起也没有受过服侍人的培训啊。

    铠铠就更不必说了。毛手毛脚不会端茶递水也罢了,他待在谢茂身边,常常一句话就弄得谢茂血压升高,若不是看着衣飞石的面子,铠铠早就被拆成“钅山已钅山己”。

    朱雨银雷都是从小培养的侍人,资质好,教养好,专业对口。也得是延嗣清平那样蓝星驻军顶级家族从小培养着照顾雄主的雌虫,才能从软件硬件上勉强达标。

    衣飞石很少反对谢茂的意见,如果他反对了一次,谢茂依然固执己见,在他觉得事态不严重时——这个标准是不景响谢茂的安危和情绪健康——便会选择妥协。

    “未来不是已经改变了吗?您能让虫子们回来?”衣飞石问。

    谢茂露出一个很难言说的表情,叹息一声之后,摊开手。

    他手心里出现一团星云虚影,衣飞石一眼认出那就是地球的星位图,而且,这一团虚影酝酿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根本不是虚伪的存在!

    “您……把那个时空的地球带回来了? !”衣飞石不可思议地问。

    事实上,从谢茂带着容苏苏的一身修为从未来归来时,未来的一切就注定会发生改变。

    为什么呢?

    因为,未来已经被谢茂收入了掌中。

    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衣飞石能够理解的范畴。用时间轴在岁月长河里穿梭,有合适的修为和功法,找到时间罅隙,就能做到这一点。谢茂既然能控制时间,随便穿越很正常。

    ——把未来时代的地球收起来,带回现在?

    且不说这么强大的能量如何通过时间罅隙回来,也不说谢茂如何控制它,衣飞石最想知道的是,未来还存在吗?这个时代的时间一天天流转,转到六千年后,那时候的地球呢?

    这一切根本不符合人类能够理解的逻辑,连衣飞石用圣人的角度去思考都是懵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谢茂老实承认。

    二人正要详细商谈虫子近侍的事情,外面起居室的房门被咚咚咚敲响。

    敲门声很急。

    谢茂和衣飞石都很意外。

    因某些儿童不宜的顾虑,刘奕、花锦天被安排住在楼下,铠铠和常燕飞、昆仑住在楼上。铠铠就不必提了,谢茂和衣飞石的事就没他不清楚的,不用避忌太多,常燕飞和昆仑则都很老成,房间安排在走廊另一头,平时没事儿根本就不往谢茂和衣飞石这边走,就怕撞见不太体面的事。

    现在谢茂二人在屋内休息,且掩了起居室的大门,谁这么不长眼跑来咚咚咚?

    “我去看看,怕是有什么急事。”衣飞石示意谢茂收好手里的星云虚影,起身去外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