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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天还没亮的时候,刘奕开始写第三份检讨书,铠铠大概在睡觉没拍上他写检讨的过程。后面补充了一个地毯被掀起来,只剩下木地板的细节大图,还用红色线条画了个跪着的小人简笔画,向衣飞石示意,这倒霉孩子这回连地毯都没垫着,直接跪在地板上写检讨书了。

    谢茂也是刚刚才有空看了一眼手机,刷刷刷群里弹开这么几张图。

    容舜和花锦天也都在群里,两人都不敢吭声。只有常燕飞发了个难过的表情,配文字信息:师娘你就饶了小师弟吧!

    “怎么没人告诉我。”衣飞石微微皱眉。

    他是教训徒弟,不是虐待徒弟。刘奕受罚之后卧床,这属于特殊状态,护士给他开了什么药,敷了几次,吃了几碗饭,都有助理来汇报。可没人告诉衣飞石,刘奕给他写了悔过书。

    “小孩要面子么。”谢茂抱住他挺直的脊背,衣飞石坐姿历来端正,只要被他抱住了才会松软下来,“你去看看,宽慰几句,别把孩子吓坏了。”

    衣飞石摇摇头,说:“不能去。”

    既然要刹性子,就不能半途而废。他想了想,用谢茂的手机发了一段语音: [看见了。]

    谢茂觉得衣飞石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刘奕会追杀他,是因为刘奕坚信他杀了衣飞石。杀师之仇,不共戴天。但凡刘奕还有一点儿知思图报的骨气,他就不会放弃追杀谢茂。

    与其煞费苦心地去打磨刘奕的“性子”,不如好好想办法,掐断君上归来的道路。

    上回和衣飞石闹得鸡飞狗跳之后,谢茂就不和衣飞石商量对付“君上”的办法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心里都有几分酸楚,反正我在大石头心目中的重量远远不及君上,和他商量对付君上,岂非与虎谋皮?若不想再被小衣劈头盖脸摔一耳光,我就得独自筹划此事。

    因此,这边还等着王家上门,计划着青盟大比之事,另一边,谢茂已经在寻找剧本了。

    这些事情要通过第二电影经略,自然瞒不过衣飞石。可是,他既然不肯说,悄悄行事,衣飞石也只能装着不知道。知道了能怎么办?不帮忙已经是极限,若是敢去阻止,只怕谢茂马上要炸了。

    衣飞石也不敢太欺负谢茂。这位不生气就罢了,真生气了太吓人。

    楼下。

    铠铠一直盯着手机,发现谢茂发了一条语音,连忙放出来。

    语音里是衣飞石的声音,很简单的三个字,看见了。

    “听,你听。主子说的,他说看见了。”铠铠把手机贴近刘奕 耳边。

    刘奕都已经准备好中午十二点写第四份检讨书了,他已经快没辙了,上午已经跪过光溜溜的地板,中午怎么办?难道要学电视里跪炭盆吗?那也太凶残了。

    他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和人的沟通方式也不仅限于语言视觉。

    衣飞石想要刹他的性子,昨天挨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只是这种感觉还不太直观明朗,他不太明白衣飞石究竟想干什么——反正不是单纯的为了那只被打散的鬼。

    所以,他才会给衣飞石写检讨书,希望能得到老师的回应。

    “什么意思?”刘奕不明白。

    “就是你不要再写了,他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铠铠堪称衣飞石的官方解读。

    ……可我还不知道老师的心意啊?刘奕脑子有点乱。

    “你不用想那么多,主子不是爱猜忌的脾气,他怎么跟你说的,你就照着字面上听就行了。他不是让你不要被意气裹挟,肆意践踏规矩么?那就是这个意思。”铠铠蹲在刘奕的床上,“我跟你说吧,我分析过这件事,其实你杀那只鬼一点问题都没有,坏事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刘奕难得一次虚心求教。

    “负气。知道吗?心态不对。咱们是代天巡狩执剑之人,口含天宪,语定乾坤。”

    “那只鬼干了坏事,你判他死罪,他就该死了呗。但是你判他死罪,要冷静地分析他所做的一切,不能是‘哎哟我去差点把我撞死好生气哦打死他’。你说说你嘛,回来了都还阴着脸一副快气死了的样子,你不挨抽谁挨抽?” 铠铠滔滔不绝地教训。

    口含天宪,语定乾坤?刘奕所接受的教导暂时没到这个地步,他有点恍惚。

    “哎,我说了这么多,你好好想想吧。想不明白,下次还得挨捶。”铠铠飞快地给昆仑回了个“马上来”,蹬鞋下床,准备去主宅吃徐以方做的糯米糖圆。还是大兄惦记我!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问:“我去吃糖圆,你要不要?我给你带。”

    刘奕摇摇头:“不吃。 ”

    屁股疼,饭都不想吃,还吃什么糖圆。

    不过,他很明白,饭是一定要吃的,不吃会被误解为闹脾气。

    他很敏感,他能够感觉到,自从到了毛塔之后,老师对他的情绪就有了些细微的改变。那是一种隐隐带着戒备的审视。就好像他身上带着什么致命的病毒,随时都会爆发般。

    ……反倒是谢先生,一如既往地温柔包容,对他很耐心。

    第578章 两界共主(92)

    衣飞石曾一口断言容舜办不好诱王家出手的差事,事实上,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

    容舜确实是比较为难,不过,先生交代的事情也不能不办,他身边能替他分忧的属下并不少。

    谢茂交代下差事之后,容舜沉默片刻,给张伟强打了个电话,商量了十分钟,这件事就交给张伟强和特事办的商青云去办了。——商青云是常家弟子,熟悉隐盟情况,张伟强则是容舜在盛世安全集团的心腹下属,能掌握行事的分寸。

    具体张伟强和商青云如何运作,容舜全程不关心,他只需要拿到预先设定的结果向谢茂交差。

    说到底王家肯出头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人,容舜不会主动出手设局,却也不至于为了王家和自家师父作对。远近亲疏四个字,他还是拎得清的。

    想要诱使王家出手也很简单,王家忌惮的是谢茂,不敢惹的也是谢茂。

    只要王家知道谢茂并不打算庇护花锦天,他们家死了两个曾经最看重的嫡系公子,哪里肯善罢甘休?必然要找花家报仇。

    商青云是常家弟子,常家又是与谢茂关系最亲密的隐盟世家,从商青云口中透露出的风声,在外界就有很高的可信度。陶亭和花锦天都围在谢家久久不去,许多在特事办有关系的世家都动了心思,琢磨着是不是也能凑上前去抱个大腿,尤其以叶、张两家最为殷勤。

    奈何容舜在告假,容锦华也离职多日,谢茂更是常年不见人影,想靠上去都找不到路径。

    这样一来,在特事办里任职的常家弟子就成了众人打听消息的重点来源。

    “谢主任对世家的态度你们也懂的,跟我们家都不怎么往来,大公子能跟在他身边,那都是看着我们姑奶奶的面子,平时都不如小容总裁走得亲近……”

    “陶家?陶家用他们家最精巧的一具傀儡,换了一篇内修的口诀。”

    “花家么,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吧?花家那小子得罪了王家,吓得屁滚尿流,借口找石先生讨论什么下一部电影的合作,赖在谢主任家里死活不肯走。他二叔不是我们姑奶奶的旧友么?他非要赖着不走,看着姑奶奶的面子上,石先生也不好赶他。”

    “王家那么牛批哄哄不也得看着谢主任的面子?你看他们,敢动花家一根毫毛么?”

    “不过么,我看着谢主任对花家也没什么好感。平白无故地谁愿意给他架梁子?谢主任本身也不爱多事,你看他一天天的,班都懒得上。咱们特事办的事他都懒得管,管得着隐盟世家的恩怨情仇?说到底,花家那小子算是哪个名牌上的人呢?谢主任认得他是谁啊。”

    “至于你,想找机会跟谢主任套近乎?我劝你歇了这份心思吧,不如想想大比之事。”

    “对啊,青盟大比重启,具体时间还没通知下来。我应该不会去参加,我们家有大公子呢。到时候我去给大公子呐喊助威。”

    ......

    消息传出去了,言之凿凿。听上去也完全没有破绽。

    正常人谁会想得到谢茂非要去管花家的闲事?

    何祝,谢茂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完全不到亟需收徒传下道统的时候。

    正常人想的是,陶亭和花锦天或许也撞了大运,跟常燕飞一样混到了谢茂身边当小弟。

    当然,还有一部分世家宿老,他们要想得更花色一些,毕竟谢茂和衣飞石的关系不是秘密,二人就是堂而皇之地相好,以未婚夫相称。全世界都知道谢主任好男色。

    这历来嗜好男色的主儿,有几个是忠贞不二的?不都是NP乱搞吗?

    仔细想一想,谢茂的正牌未婚夫石一飞,翩翩风度颜色极好,被谢茂很宠爱的“妻弟”容舜,也是英俊无匹,打从下山往特事办任职就跟在谢茂身边的常燕飞,一样是隽秀帅哥一枚……

    陶亭是长得稍微逊了一点,人家气质阳光质朴啊,那花锦天就不必说了,妥妥的小美男。

    王家根本没想过谢茂会收花锦天为徒。

    他们收到消息,知道花锦天跟着谢茂同机回到京市,此后一直待在宿贞的别墅里,与谢茂、衣飞石等人同居,就忍不住揣测,这小子怕不是为了避祸向谢主任献了菊花?

    至于谢茂的住处,在他们心目中就是个大后宫,不知道捂着多少荒唐口口之事。

    现在商青云放了消息出来,他们倒也不觉得是无意中透露,觉得商青云应该是故意的。

    ——这都一个多月了,谢茂只怕是把花锦天玩腻了,想让王家把花锦天弄走。

    王家内部会议时,王萩忍不住发言劝说:“三叔,咱得慎重啊。”

    “商青云是常家弟子,他说话是有立场的,未必就是谢主任的意思。咱考虑考虑,您看,目前在谢主任的身边,石一飞和容舜是兄弟,都是常家姑奶奶的‘儿子’,常燕飞和他们是表兄弟,就只有花锦天是外来的——男人争宠和女人不一样吗?关系好的联手排挤关系远的。”

    “万一谢主任很宠爱花锦天,却被我们帮他们常家一系的把情敌除了,那咱们得落记恨。”

    王家本有五房,代代支应门户。

    羲和被谢茂捉回国内之后,曾经在境外搞事情的太阳神组织被连根拔起,作为隐盟内部的联络人,崔家、王家与境外流亡的焦家,全都受到了清算。

    只是大世家毕竟底蕴深厚、人脉广阔,王家多方幹旋,伤而不倒。王家嫡长房对参与境外势力的事假作不知情,剩下几房数了数后辈精英弟子的人数,精英最少的二房和五房就被抛出来当了替罪羔羊,以此断尾求生。

    自从二房、五房被驱逐之后,王家嫡长房的大老爷王勐闭关不出,家事由三老爷王璩、四老爷王睖以及嫡长房的小辈王萩,三人共同商量处置。

    王璩本身是个暴脾气,不过脑子还在,知道谢茂不能轻易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