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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的好哥哥,你要,你再弄一会儿,哦,使劲弄一会儿,哦”“啊啊”白土山似乎并没有听到吴凤凤的话,两声长叹之后,从吴凤凤身上下来了。

    “完了?”

    吴凤凤意犹未尽,看躺在一侧气喘吁吁的白土山不禁问道。

    白土山知道吴凤凤还没有尽兴,不想让她失望,颤音道,“等等我歇一会儿再来。”

    吴凤凤不信,把手朝被窝里摸去,摸到了软软的一堆,笑道,“你都这样了等会儿还能行?”

    这女人比男人还要了解男人。

    白土山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吴凤凤的手拿去,说道,“现在不行,一会儿就行了。”

    其实,这话也是对吴凤凤的安慰,男人在做过一次后一般不会有马上第二次的欲望,除非那女人挑逗得厉害。这就好比刚把货送到山顶上,倚着石头块休息的登山工,看着美景沐浴着山风现在正是他最舒服的时候,除非有人给他双倍甚至是几倍的工钱,否则的话别指望他再为你挑一担子货上山。

    把吴凤凤的手甩掉后,自己的手也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弯身从衣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点燃了一口接着一口吸着,黑夜里看那烟头忽亮忽暗着,吴凤凤不吭声,他也不说话,这一夜白土山像是有什么心事。

    “咋的了,有啥事?”

    刚才还是有说有笑呢,从点起那根烟开始,这白土山就变得安静起来。看他一前一后的这般变化,吴凤凤不禁问道。

    “出了件烦心的事。”

    白土山说道,“你给我说说该怎么办?”

    吴凤凤俯身过来,依偎在白土山胸前,抬头把他嘴里的那根烟给拿了出来,道,“在我床上别抽烟,熏得很。”

    说着就把那半截烟扔到了门后面,重新躺在白土山怀里,说道,“你说吧,啥事?我听着呢。”

    白土山叹了口气,来回摩挲着吴凤凤那光滑的脊背,道,“咱这戏还没有唱完呢,就出了件烦人的事,都闹到乡里去了。这不是往我脸上抹黑么?”

    “咋的了?”

    吴凤凤问道。又把白土山那不得闲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又道,“摸这儿。舒服。”

    “村里有个叫白三的咋这人你可能不认识。年前他在村里开了个理发馆,说是理发馆吧,还干些卖肉的勾当。不知道怎么着被派出所知道了,就把他给抓走了。”

    白土山说道。他依了她的意,捏着那两个软乎乎的肉团,也着实舒服。

    “你们村也有干这个的?”

    吴凤凤希奇道。

    白土山往下瞥了一眼,有些不屑,不过,在黑夜里没人会注意到他这种神情的。知道她看不起农村人,就道,“麻雀虽小,那五脏还都有呢!我们村咋了,我们村也不比那些个城里人少个鼻子少个眼的。”

    “土山,你别介意哦,我也没别的意思,我以为这事在城里才会有,你们村也有,觉得希罕。”

    吴凤凤道歉道,其实当下她没有意识到,她在笑白家庄有人开窑店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做同样的勾当。妓不笑娼,而娼却为何要笑妓。吴凤凤知道白土山又要向他请教了,而自己也甘心做这老师,又说道,“那也简单得很,你别管这事就行了,就当作是什么都不知道,不会对你有多大影响的。”

    “你说得容易。”

    白土山道,“巴掌大的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到时候见了人家面咋好说话。”

    “你肯定是收那白三的钱了吧?”

    吴凤凤猜道,“你那些个心眼还能满得住我,你放心吧,我只会要我该要的,一个子儿我都不会多要你的。”

    “嘿嘿!”

    白土山有些尴尬的笑,心想这女人真是厉害得很,什么都瞒不住她,就道,“是给过我一些钱的,现在出了这事就更不好做了,你说吧,该咋办?”

    “他们家里人找过你了?”

    吴凤凤问道。

    “找了好几趟呢?午个的时候他爹找过我,到了下午他的几个叔伯也来村委会找,不就是收了三儿几百块钱么?知道我在乡里有人,他们一家人就像粘上我了一样,我估摸着白三把给我钱的事儿指定是给他们说了,要不他们也不会这样黏糊人。”

    “那还不简单,不会请你那马乡长帮一下他的忙?”

    吴凤凤说道。

    “那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乡里的事我是知道一些的,这抓白三的陈所长可是个厉害的家伙,我和他有过交道,上一次来咱村办案子的时候我就觉出了他的不寻常。乡里面都说,他上头得罪了人才才调到咱这儿的,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和那戏里演的包黑碳是一个秉性。而且,我还听说这马乡长和陈所长不对脾气,我又怎么能把他请出来帮忙。”

    白土山向吴凤凤叙说着自己的无奈。

    “是这样啊!”

    吴凤凤一边说着话一边思索着,过了一会儿,说道,“其实这事也好办。你得学会装?”

    “装?”

    白土山有些迷惑不解了,道,“我又不是你们演戏的,我装啥?”

    “去!”

    吴凤凤原先一直在白土山胸前躺着,这时坐了起来,和白土山并坐在一起,找了件外套穿披在身上,说起话来也有些正经了,道,“你以为只有我们演戏的才装啊!我们在戏台上,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装的,可戏台下呢,那个人不在装。就说你身边的那些个人吧,马乡长装官样,老百姓装穷样,就说你吧”白土山一听吴凤凤要说自己,很心虚似的,就道,“我我怎么了,我可没有装?”

    吴凤凤“呵呵”两声冷笑,反问道,“你没装?”

    又道,“我看你比谁装得都要厉害。白天一本正经像个老好人似的,可到了晚上就露出了原形,不搂着自己的婆子睡,却跑到别的女人床上来了。你这不是在装,那是在做啥?”

    “这”白土山被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了,突地想起这次找吴凤凤是请教她该怎么做的,可不是闲谈的,就道,“咱也别瞎扯了,就说这事吧,你看我该咋咋装?”

    “那还不简单。”

    吴凤凤说道,“以前你在做那些事时,不知道自己是在装,现在知道了,那就该装得更像一些。明个你就别看戏了,也别等着那个什么白三家的人来找你了,你直接去找他们,就说白三这事你给包下了,马上就去给他们办……”

    “那怎么能行。乡里我就和马乡长好,而马乡长又和抓白三的陈所长有矛盾……”

    白土山还没等吴凤凤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这么说道。

    “你急着吃奶呢!等我把话说完行不?”

    吴凤凤没好气的说道,“谁说让你真给他们办事了,说是一回事,这做又是一回事,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吴凤凤说着想着,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对,不止是走走过场。你不是怕那白三给你这做支书的脸上摸黑么。那就给他划清界线。这连马乡长都省得找了,直接去找那铁面无私的陈所长,就说你压根就不知道这事,请求组织的原谅,对那白三请一定要严肃处理……”

    “这”白土山犹豫着,“这样做是不是太黑了?”

    “黑?”

    吴凤凤道,“这不黑怎么能当官。你这芝麻官啊,要想当得长久,就得要心黑,脸皮厚。对下面的人要心黑,讲究得是只要是我过得安稳了,那管你们的死活。对上面的人那就要脸皮厚,拍马溜须、阿谀逢迎。”

    “我听你说得怎么有点像戏词,照你说的那样我这支书能做得长久么?”

    白土山问道。其实白土山不知道,他在以前做的一些已经开始践行了这个道理。

    “戏里戏外都一个样。”

    吴凤凤如是说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白土山想了想说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今儿就当你的狗头军师了。现在你有事问我,过几天我走了看你怎么办?”

    吴凤凤有些得意地说道。

    “那也好办,把你知道那些统统给我说下那不就成了?”

    白土山回头啃了吴凤凤一口说道,“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老天爷把你给送来了帮我。”

    “我才没有要帮你的心思呢?啥事让我觉着舒坦了,我就喜欢做啥。”

    吴凤凤说道,“说吧,又有啥事?”

    “是这么回事。”

    白土山说道,“今儿白强也为这事找我来着,他叔和他婶是这理发店的房东,因为白三这事也被叫了去。”

    “白强是谁?”

    吴凤凤一边问一边想着这些天在白家庄见到的这些个人物,又说,“就是那个个子不算高,长相有些憨的小伙子?”

    “对对。你那师兄还在他哪儿住呢!”

    白土山说道,“他是咱们村的会计。”

    “这人你以后指定用得着。你得让他觉得你是在实心对他,那样他才会卖力的帮你做事。他求你了,你就得花心思帮他的忙。再说了,即使帮不上也得让他看见你忙前忙后的尽了这份心,说白了,这还得要装。”

    吴凤凤和白土山并坐在床上,拿被子盖了下身,虽然披了件外套但依旧有风往胸口里灌,就说道,“土山,咱别坐着说话了,在被窝里聊吧,冷得很。”

    吴凤凤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白土山听得很清楚了。但白土山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在意她的话。

    这时候白家庄某户人家养的一只大公鸡开始了它的第一声鸣叫,紧接着,其它同类也开始叫了起来。这是预示着黎明就要到来的欢歌。

    白土山知道,天很快就要亮了,而他不能在这张床上呆了。方才一番讲说让吴凤凤口干舌燥,她正等着白土山也躺下来犒劳他呢。谁知这时白土山穿衣要走,见状吴凤凤弯过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道,“你不是说还能在来一次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白土山已经穿上了上衣,正在系扣子,说道,“你听这鸡都打鸣了,天马上就要亮,我那还有工夫?”

    “不弄也行,那你就再陪陪我吧!”

    说这话时,吴凤凤温柔得像只母猫。

    白土山却不领情,含糊了几句,没有说过多的话,挣脱了吴凤凤,摸到了自己的裤子就提了上去。

    白土山穿上了鞋马上就要走,这时候吴凤凤有股末名的怒火,骂道,“滚吧,下一次再上老娘的床,一脚踢走你。”

    “你就不能小声点儿,别让我那婆子听见。”

    白土山回过头急道,“我的姑奶奶,刚才还说得好好的,你这唱得又是那一出啊?”

    看白土山回来了,吴凤凤又拿起有个枕头朝那个黑影投去,幸好白土山一下子把它给接住了,吴凤凤依旧骂道,“滚,快给我滚,我不稀罕你。”

    白土山把那枕头放到床上,摇摇头,有些丈二和尚似的走了。留吴凤凤一个人在低声的啜泣,是的,这个女人竟然在哭。

    人是大自然造出的怪胎,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一种东西能比人更复杂,也没有那一种东西能比人更难以琢磨。

    蛮村 第84章 卖菜

    到了第二天,白土山依着吴凤凤的话,一早就去了白三的家,着实装了一回,把那白三的老父亲感动得都要给他下跪了,幸好白土山及时拦住了才没有做下这样的事来。村子里有这样的说法,长辈给晚辈磕头那是要折寿的。

    从白三家出来以后,白土山额头上直冒汗,心想好悬,按照吴凤凤教他的,说出了那样的话,感觉心虚得很,但还是做了。走到胡同口,停了一会儿,揩掉额头上的汗便又向前走去。

    接下来,他还不能直接去乡里,因为白强也找过他,让他帮忙办白建设夫妇的事。他还得到白强家去一趟。

    白土山心想,做人真难!其实这么想的又何止他一个人。人这辈子,考虑太多的关系,在乎太多的人情,本来可以活得快乐却让自己活得压抑,本来可以活得轻松却让自己活得紧张,好些人没注意到,于是累就累吧,苦就苦吧。好些人注意到了,却依旧做着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的事情。人之为人的难处,人之为人的悲哀也近乎在此了。

    来到白强家的胡同口处看到白三开的理发馆和吴桂花家的小卖部都锁着门。进到胡同里时看到白建设家也锁着门。估计这两天两孩子都到他们姥姥家住去了。

    大过年的竟然生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是谁也不想的。那个陈所长也真够可恶的。暗暗地又把他给大骂了几句。这么想着白土山继续向前走,眨眼间就到了白强家门口。走到过道里时才发现他们家有些不对劲。好象是在吵架,白土山没有继续往前走,他想听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比不得以前了,他有支书的身份,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贸然进去那是很不适宜的。

    当时彩虹正推着辆三轮车站在院子里,车厢里放着满满的一箱蘑菇。而白强握住了车把却不让彩虹走。

    “前两天不是说得好好的,你娘家人要来咱村看戏怎么又要卖蘑菇去?再说了这正过年,还没有开市呢!”

    白强说道。

    “这几天蘑菇棚又结了那么多,再不卖掉的话就烂在家里了。”

    彩虹说道,“我去集上卖,顺路给我娘家人说不让他们来了。”

    白强看了一眼孙寡妇,那孙寡妇就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站着,白强又对彩虹说道,“虹,是不是今一早我不在家的时候谁又说你啥了?”

    说着,又瞪了那孙寡妇一眼。

    彩虹也看了一眼孙寡妇,见她要生气的样子,就赶紧对白强说道,“谁都没说啥,是我自己想去的。”

    “那就听我的,今儿就别去了,等开了市我也没啥事了,咱俩一起卖菜去。”

    白强说道,“这戏是你男人办的,要是咱看不得就没人能看得,等会儿我去找辆车把你娘家人接来,不但要请他们来咱村看戏,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都去玩去吧!”

    见白强如此嚣张,那孙寡妇拉长了音说道,“老汉起早贪黑的,蘑菇棚好不容易结出了这么多,要是不去的话,看来也只能烂到棚里了。”

    对蹲在屋檐下一语不发的白老汉说起的风凉话,“我说老汉哪,看你养的儿子、儿媳妇多孝顺。知道你腿脚不灵便,这是想让你炼炼腿呢!”

    “你”白强气得不知道该怎样说是好了。

    “看你说的那是啥话?”

    白老汉这么说了一句,吸着烟,把头扭向了一旁,不在理他们了。

    白强不知道他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窝囊了,急道,“爹,你就不能说句公道话,那蘑菇在家放个一两天也不会烂多少。”

    “哎”白老汉叹了口气,把烟蒂扔到地上,捻灭了,站了起来索性不在听他们说话回到了屋里。

    彩虹说道,“强哥,你别管了,我还是去吧。”

    说着,不顾白强阻拦,推着车子就要往前走。

    白强却不让,道,“虹,我知道又有人看你不过眼了,这大过年你看看咱们村谁不在家闲着?”

    “你别瞎猜,我在家闲不住。是我自己想去的。村委会一大摊子事呢,忙你的去吧!”

    彩虹急道,“强哥,不要这样行不行,你让开让我走。”

    这个时候,不知道白春梅从那里钻了出来,见这两个人你推我攘的,觉得好玩。就跑过来说道,“我和嫂子去,我和嫂子一块去……”

    “一边去,没你的事!”

    当着孙寡妇的面,白强就对她妮子这样呵道。

    彩虹看着白强,她一幅很急的样子,暗示他孙寡妇在跟前,不要这样说话。

    见自己的闺女无端受辱,孙寡妇果然有些不高兴了,道,“你们两口子吵架,挨着我妮子什么事?走,梅梅,就是他们吵翻了天咱也不管了。”

    说着,拉着白春梅也进了屋子。

    “你”白强心底里那股怒火很想一下子就释放出去,可又不知道该发给谁。

    看孙寡妇进屋了,彩虹才小声说道,“咱两个怎么着都行,对她你就不能少说几句?”

    “她欺负你都到这份上了,还让我怎么少说?”

    看彩虹在小声说话,白强也不是那么大声了。

    “就当,就当是我上辈子欠她的吧。谁让咱们成了一家人呢!”

    彩虹有些释然地说道,可对白强说下面的话时,语气却又强硬起来,小院里就剩他们两个人,说道,“强哥,咱别在这儿僵着了,你是犟不过我的,就让我去吧。我娘家人没说非得要来咱村看戏,我给他们说一声就成了。”

    这时候从过道里传来白土山的声音,他在喊,“白强在家吗?强子在家么?”

    话音未落人就到了院里。佯装惊奇道,“我在村委会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原来你在这儿啊!”

    白强赶紧松开了一直在握着车把的那双手,看白土山撞见了自家才丑事,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土山哥,有有事?”

    彩虹也说道,“土山哥,咱回屋说话吧?外面冷。”

    “也没啥事,三两句话就能说完,不用进屋了。”

    白土山说道,“强子,我到乡里去一趟,今天村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土山哥,没有你,咱村委会这么一大摊子我那里能忙活得过来,明个这戏就唱完了你也不急着今天去吧。”

    白强说道。

    “我说强哥,你说话也不说用用脑子。”

    彩虹说道,“土山哥肯定是去乡里帮咱办建设叔和桂花婶的事去。你昨个还跟我说请土山哥帮忙来着,怎么说忘就忘了?”

    比起白强来,这彩虹果然是聪明得很。嫁给白强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再看彩虹看可人的模样,白土山对她的好感无形中又是暗生了几分。

    “你媳妇说得没错,我是去乡里办着事的,求求人送送礼看咱建设叔能不能提前几天出来。你怕什么该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不是还有山子在么?”

    白土山有些轻蔑的对白强说道,尔后又转身去问彩虹,“我看他家的家门锁着,两个娃去那里了?”

    彩虹说道,“去他们姥姥家了,这大过年爹娘都不在家真是怪可怜的。”

    彩虹虽然没扶车把,但身旁就是那辆三轮车,白土山装作才看到的样子,问道,“强子,你们这是干啥去?”

    未待白强回话,彩虹就替他答道,“强哥不去,你交代给他的事他该忙活啥还是忙活啥去。棚里的蘑菇接了一茬又一茬的,怕在家里放坏了,我拉到集上买一些去。”

    彩虹又道,“土山哥,你家的蘑菇吃完了没,要不再拿回去些吧!”

    “对,你拿回去些吧。”

    白强也在一旁帮衬着说道。知道白土山马上就要去乡里,彩虹也只是说说而已,可白强却是当了真,说着就要拿袋子给白土山装。

    白土山见状赶紧拦住了他,说道,“白强兄弟,你别瞎忙活了。我这马上就要去乡里了,哪儿能带这些东西。再说了,就是不去乡里也不能要,年前给我的那些还没有吃完呢!”

    经白土山这么一说,白强才停了手,憨厚的笑着,道,“那天要是吃完了,直接来家里拿就行了。”

    白土山不在理白强了,对彩虹说道,“你不是也要去乡里卖菜么?咱正好同路。我看你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一块儿一块儿去吧。”

    彩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土山哥还是先去吧,我我家里还有点儿事。我等会再去。”

    她是觉得和白土山一道去赶集,被村人看见了,那是一件很不正统的事情。

    “你”刚才还急着要走,现在却说有事做,白强实在是想不起彩虹忘了做什么事,于是就去问他。可刚一开口,彩虹就拦住了不让他说话。

    那白土山脑快眼也快,知道彩虹是什么意思,还没有等白强反应过来就说道,“那你们忙,我先去了。”

    说着,就要走出去。

    白强与彩虹二人送他到了门口。回来时,白强又问彩虹,道,“你刚才不是还急着要走么,现在又有啥事要办?”

    “能有啥事办?”

    彩虹说道,“和土山哥一块儿去乡里,让人看见了多难看?你就不怕说闲话啊?”

    “原来是这啊。我还以为你真有啥事忘了办呢!”

    白强摸着后脑勺,嘿嘿地傻笑着。

    说着,彩虹就去院里去推那三轮车。

    白强又说道,“咱一块儿出去吧,反正一会儿我也要出门。”

    于是彩虹就蹬上了那三轮车,白强在后面推着。

    东天的太阳已经高高升起,照在白家庄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尽管构成这村落的主体还是那一排排参差不齐的破旧房屋,但每家的门上都帖了鲜艳的彩纸,即使门前那棵不起眼的小树,也用糨糊粘上去了一张。就像是枯树上的发出的新芽,给人的是一种涣然的感觉。

    当初造房子是随意而建的,即使是白家庄最主要的那条大街也是弯弯曲曲得如同羊肠道。看起来很不开阔,街上就是仅仅有数十人聚在一块时,也能显出整个村的热闹来。在街中间有一处年前搭起来的秋千,用几根粗梁支起来,然后用铁链吊着。这是成丨人的玩具,一个人也可以玩,不是坐着而是站在上面,开始时让人送一程,然后就是自己拱,双手用力握住铁链,弓起双腿使劲,那秋千便自然地荡了起来,越用力荡得就越高。两个人也可以玩,腿交叉在一起,轮换着用力,向他这边荡时你用力,向你这边荡是他用力。两个人要是合作得很好的话,能荡得更快,荡得更高。要是都不害怕,荡悠起来能有房梁那么高。这两样是最主要的玩法,其它的玩法还有很多。村里的年轻后生们都很喜欢玩这东西,暖和天的时候,通常在秋千先面都会有很多人。

    而今日更不例外。每当上面的人悠够了下来时,下面的人总是会一齐涌过去争抢。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暴脾气,他们甚至会为此而大打出手。不过今日看起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吧,竟然商量着排起了队,轮流着一个接一个的上。

    这秋千正横在街的两旁,把本来就很狭窄的街道给堵了个严实。有车辆经过时,正玩得尽兴的小伙子必须停下来让道。还好这个时候在白家庄并没有多少车辆进进出出。

    不过,这也是彩虹拉着蘑菇车去赶集的必经之地。那人正荡得起劲,和平梁都一样高了,简直就是在玩杂技。老远就看见了,彩虹觉着害怕,在距它十米开外的地方就了下来。

    白强正在后面起劲推车,见彩虹不走了,抬头就问,“咋了,咋不走了?”

    “你看看,前面一大群人在荡秋千呢。过不去。”

    彩虹如是说道。

    于是,白强就走向前去,看清了那秋千上的人是谁,就喊道,“憨子,快下来,让你嫂过去。”

    那个叫憨子的人听见了,两手不在用力,只等秋千自己停下来。

    旁边的人都认得白强,在这个当,有人和他闲聊,问道,“白强哥,你这是要干啥去?”

    “你没瞅见么?”

    白强回头看了彩虹一眼,彩虹正推着车子往这边赶,又道,“到乡里卖菜去。”

    “这还没开市呢,卖啥菜呀!”

    有人说道,“白强兄弟,你啥时候学得这样勤快了?”

    “谁规定没开市就不能卖菜了,咱今儿还真就要破一下这个例。”

    和这些同辈的人,白强也说起了俏皮话。

    有人说道,“白强,这过了年,你还去深圳吗?”

    “不去了。”

    白强说道,“狗娘养的,白给他们干了两个月,那边还欠着我千把块钱的帐呢!再说了,这过了年咱村就要开始规划了,这量庄子分地的,我也走不开啊!”

    “说的也是,强子现在是咱村的大会计了。咋还会去外面打工?”

    那人说道,“光是跟着咱村的大能人白土山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咋会还用出去?”

    最后,那人还不无羡慕的说,“这几天,你们这个村干部在那大戏台上坐着,真风光,看着比乡里的那些大干部还牛气呢!”

    听到有人在夸他,白强高兴得合不拢嘴。这时,彩虹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憨子还没有停下来,站在秋千上慢慢的悠着。

    白强就走向前去,一把拦住了铁链,说道,“你小子荡上瘾了吧,还不知道停!快给你嫂子让路。”

    憨子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和白强一道把那铁链拉向了一边,说道,“嫂子过吧。”

    “唉!”

    彩虹也没有多说话,推着车子从秋千下面经过。方才乡亲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觉得荣耀的很。而这时,众人都让出一条道来让她通过,就像是在夹道欢送着她,尽管彩虹还推着那辆装满蘑菇的车子,但彩虹还真是有些激动了,那种因被人夸自己的丈夫而产生的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彩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女人。有那么一点点快乐,她都会觉得那是天底下最大的幸福。即使有再大的悲痛,她都会默默的隐忍着。看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整天受婆婆责难的小媳妇。

    白强在后面卖力的推着车,这让彩虹不用使太大的劲,那车都会以很快的速度向前行驶。彩虹不住的说,“强哥,你不要用那样大的力推。”

    可为了减轻彩虹的负担,白强就是不听。

    彩虹也不用蹬,只管扶着车把就行了。彩虹明白白强的心思,即便他没有听她的话,彩虹也是觉着高兴的。

    走到这一段,村里的一位老者看见了冲着他们直摇头,彩虹和这老者并不相熟,本想不理他径直走过去。可就在从他身边经过时,看那老者异样的表情,就道,“大爷,咋了?”

    老者依旧摇着头,说道,“你们这也太不象话了。男的是一家之主,不管干什么都应该走到前面那有媳妇在前,丈夫在后面推车的道理。”

    彩虹想想,说得也对,这街上里里外外的都是人,那能让自己那做会计的丈夫撅着屁股在后面推车。于是就下了车对白强说道,“这到村口还有一大截,强哥你来骑吧。”

    白强也听到了那老者的话,没有说什么就直接骑上了车。

    走了一段,要上一个斜坡,白强握着车把向前蹬。而彩虹则用尽了全力向前推。一个路过的邻居看见了,就帮了他们一把。

    上了坡以后,彩虹揩着额头上的汗,对那邻居说道,“白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那白大哥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谢啥。见外了不是。”

    好不容易推上了坡,白强递给白大哥一根烟让他吸。看着心神怡然的白强,再看那在一旁气喘吁吁的彩虹,白大哥也觉得他们做得有些不对了。就道,“我多说两句话,你们也别嫌烦。要是我不给你们说让别人看到了他们才会笑话你们呢!可是给你们说呢,我这做大辈哥的又不好意思开口。”

    看他那副煞有介事的神情,白强还真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绷紧了神经,说道,“刚才您还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别跟我们见外了,要是做得真有什么不对的话,你尽管说。”

    听到这些,彩虹也围了过来。

    白大哥看他们夫妻俩一本正经的样子,就说道,“其实也没啥。我就是觉着你们这样做有些不对劲。谁都知道骑车的轻巧,推车的受累。可强子你呢,自己骑着车,让媳妇在后面推着。我听我那婆子说你媳妇现在还有了身孕,是不是?”

    彩虹不好意思的答道,“已经已经四五个月了。”

    “那就更不能受累了。”

    白大哥说道,看他们夫妻俩不知所谓的样子,就说道,“你们忙。我要看戏去了。”

    又问白强,“强子,今晚要唱那出?”

    白强道,“唱《三上轿》”

    白大哥道,“这戏不赖。我要赶紧着去看,要不就占不到好位置了。你们忙,你们忙。我说的那些你们也别当真,我也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看那好心的白大哥说了这么一通得意地走了,彩虹与白强却是面面相觑着,真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了。

    彩虹有些为难的样子,问白强,“强哥,你看该咋办?”

    彩虹都不知道,而白强又怎么会知道,于是他就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你说咋办就咋办。”

    彩虹想了想,说道,“我看咱们就这样吧,你在前面骑着车,我在旁边跟着。到了大坑哪儿你把车子给我去忙你的事就行了。”

    “我看也这能这样了。”

    白强有些无奈的说道。

    就这样,白强骑着车,而彩虹也不扶车,也不推车,在一旁不远不近的跟着。走了一段,又撞见了一个熟人。那人先说道,“这大过年的,强哥和嫂子要干啥去啊?”

    这条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白强蹬着车子,不免有些吃力。见那人问,边蹬车边答道,“你嫂子去集上卖菜,我去送他一程。”

    其实人家也并不是很在意你要去做什么,这只是一些熟人之间的寒暄。那人看到白强在用力蹬车而彩虹却在一旁无所事事的走着,有些纳罕就说道,“嫂子,你看我强哥拉着一车的菜多吃力,你咋不去帮帮他呀!”

    说着,那人便走了。

    那人走了,可白强和彩虹却都发愣了,白强道,“做这有人说,做那也有人说。你说咱该咋办吧?”

    彩虹想了想,说道,“咱自己的事,只要是咱觉着好就行,别人爱说啥就让他说啥去。”

    向前走了几步,握住那车把,又道,“前面不远就是唱戏的地方了,还是让我来蹬吧!”

    白强下来以后,彩虹就上了车,昂首挺胸,用力向前驶去。而白强在后面弯着身,卖力推着,好尽量减轻彩虹的负担。

    这时也奇怪了,在这街上走时,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人再说他们了。

    骑到村口处,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看戏,再有那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