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0 部分阅读
完后。皱眉道:“这么说。他们真的底气十足了?看来……他们的粮草还可以支撑一段日子?”
“应该还可以支撑几个月。”骨础不敢确定道。
利叹道:“我等春日出兵。到如今冬日已到。战士早就心存归意。他们若是还能坚持几个月。到时候天寒地冻。大雪封路我军必败。”
“可汗。我倒一计。”骨础道
虽对骨础禄已不抱太多的希望。利还是道:“来听听。”
“眼下我等进退维谷。其实是中了李渊的两虎相争之计。”
利冷哼一声。“不是你说我‘|出马。可手到擒来。何苦到今日的地步?”
础禄脸色微红。“可汗。我知错了。眼下正想将功赎罪。”骨础一直都是始毕和利下的红人。当初始毕死后。骨础禄辅助利上位端是花了不少气力。利虽是贪婪残忍。可知道和础禄是休戚相关。也就不再斥责。骨础道:“眼下李唐借口兵力|乏。一直不出兵太原。让我们和西梁军斗个两败俱伤。我们既然久不下。兵士厌倦。就不如暂且北归。”
“就这样回去?”利不满道。
“当然不是就这样回去。我们可以暂时北归。或到天池。或到偏关。实在不行可退到马邑或定襄观察动静。西梁军见等撤退。当放松警惕全力对付李唐。他们若是下太原。很快就会和李唐打在一起。那我们就可以轻易地置身事外。甚至可以攻西梁军背后。一雪前耻!”
利砰然心动。他和李唐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存在什么结盟。当初长孙顺德并没有请他出兵。是分析利害就让利觉的非出兵不可。如今长孙顺德已不在。只凭李‘文宇文歆两人。对利根本没什么影响。听骨础说的也有道理。前思后想。不等定。就有突厥兵前来禀告。“可汗。大事不好。”
突厥兵满是惶惶。利心中一沉。“又怎么了?”最近打击连连利听到消息就有些心肉跳。
“骨都候克伦扎攻打蒙山。全军覆没!”突厥兵道。
“什么?怎么可能‘”利可汗霍然站起。脸上失色。
西梁军一直坚守避战。但近日的反攻几乎在同时发动。从太原城到太行=数百里的地域。突厥兵和西梁军征战的地点有三。那就是从西到东的蛇岭燕岩和蒙=三处。这三处同时发难隆科萨在萧布衣尉迟恭手下惨败而归。燕岩的西梁
晃一枪。等利杀去的时候。又退到山中和突厥兵周转利空有大军无处用力。蒙山已近井。这段日子一直都是骨都候克扎负责攻打。利本以那里地西梁军也是虚张声势哪里想到自己的铁骑竟然被打地全军覆没。克伦扎手下有两万多铁骑。就这么没了?
身子晃晃。利感觉眼前发黑。扶住了桌案。忍住骇然道:“他们怎么会全军覆没?萧布衣手下还有谁有这个本事?”隆科萨败北。利没有太过斥责。只因为萧布衣毕竟南征北战多年。又是东都之主若是败在隆科萨手上反倒怪了。可是克伦扎又被谁击败?
西梁军中。还有谁能如此干脆利落的全歼克伦扎的骑兵?
那可是足足两万突厥骑兵!
突厥兵略有犹豫。哀声道:“听说是……李靖!”
李靖?
李靖到了山西?
他不是一直在蓝关?
所有人都有着这疑。所有人都震撼于李靖这名字。骨础虽是百般诋毁这个名字。但却不能不承认。这些年来。给傲慢的草原人最冷酷一击的人正是李靖。
英雄自是英雄。须旁人评说?名将还是名将一出手又给突厥人当头一棒!
利双腿发软。坐了下来。喃喃复道:“李靖……他也来到了山西?”他忘记不了大哥始毕对李靖的痛恨。当然也忘记不了李靖只凭三百人就大闹突厥的事情。
很多事情并非想不承认就存在。内心深处。利还是对这个未曾见地心存畏惧。
厅中寂静。唯余声。这个冬天。实在有些冷!
不知沉寂多。天色渐暗地时候。利这才想起什么问道:“李靖带了多少人?”
“听说……有十万兵马。”
利又是一惊。“万?”
十万算不上多。可萧布衣不过数马。就抗的住他的近三十万大军。李靖领兵十万。那已经算是个十分恐怖的事情。
“李靖到底用什么方法。让两骑兵全军覆没?”骨础禄忍不住问。
“听石艾城地人说。晨时分。骨都候就去攻打西梁军。但大军出征。中了李靖的诱兵之计。导致全军覆没。等李靖攻到石艾的时候。我们地人才知道不好。弃城而走……而根据石艾幸存兵士的消息。才知道克伦扎全军竟然没有一人回转。”
“石艾也失守了?”利又是一惊。突厥兵道:“我们擅守城。若是被李靖困住。岂不坐以待毙?”
利知道说的是实情。可听在心中总是不舒服。还不等再说什么。又有突厥兵急急赶到。“可汗。李靖大军已近寿阳。”
利霍然而起。“那不是和我们相距不远?”
他们打了这久才收复了太原郡东部各城。没想到转眼之间。又被李靖打了回来。寿阳和次已不过百里之遥。寿阳若失。依照李靖在草原的速度。说今晚推进到榆次城下也是大有可能。寒风起。利已满头大汗。
候府外又是马蹄。骨都候塔木勒冲进来。大叫道:“可汗。大事不好。”
利心惊肉跳。“又怎?”
“东部有无数败兵来。说李靖经打来。收了县乐平等地。将我们的人从那里赶了出来。”
利大怒道:“李靖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打的如此之快?一派胡言!”他冒着寒风冲出邸。登上了城头。见到黑压压的突厥兵惶惶策马。聚在城下。不由大吃一惊。突厥兵完全不受控制。慌做一团。看城下黑压压的一片。最少已有数万之众。东方还不停的有骑兵涌来。黄昏下如昏鸦归。
“可汗我们地兵思归。再加上又被西梁军接连击败。眼下军心涣散……”
“还用你废话?”利呵斥道:“眼下怎么办?”
“城中还有三万兵马。加上城外的这些。我们暂时可召集十万之众。若是和李靖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骨础打气道。
利皱起眉头你方才说的主意不错。”
“什么主意?”骨础一时不解
“退到天池。暂看动向。”利下了决定。“眼下李靖萧布衣加上十多万西梁军。我们就算取胜。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这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心中已知道。只凭个萧布衣就让他于奔命。李若参与进来再不逃。怕死无葬身之地。
础禄早就心中忐忑。知道形势恶化。顾不的嘴硬。赞同道:“可汗此言大善。”
次一边的城墙早被萧布衣地破城弩轰烂。突厥兵虽占领。也不会去重建。这样的城池。么能守?再说就算城门不烂他们也根本没什么守城的经验。大军压境。估计也只能弃城而逃。见突厥兵越聚越多。越多越乱。利可汗也忍不住心慌起来。总觉的李靖的大军随时会杀到。当下下令。先退到太原城西再说。
命令一下。突厥兵如出圈地牛羊一样乱哄哄的向西而走。
夜凉如水。风寒若刀。聚集近十万的突厥兵轰然向西撤退。也算是气势惊人。一路上又有旁地突厥兵听闻消息。连夜拔寨跟上。疾驰了一晚不到天明就已到了太原。
太原亦是大乱。李仲文见突厥兵滚滚而来。也是大惊。等听明白一切后不由又惊又气。连劝利不用紧张。说不定对手是虚张声势而已。东方渐白的时候。众突厥兵见西梁军并没有杀到。心中稍安。又累又困。当下都涌到太原城中休息。太原城又遭一次洗劫。百姓怨声载道。李仲文颇感忧心。暗想这半年来百姓已难堪重负。突厥兵若走。只怕太原百姓就要反了。可事到如今。根本无半点主意。
萧布衣听闻突厥兵一路败退的时|。心中大喜。早早披衣而起。和尉迟恭商议下一步打突厥的策略。这时候有兵士来禀告。“李靖李将军求见!”
萧布衣大喜。和尉迟恭出帐相迎。见李靖立在帐外。身边跟着大将张亮。
四人相见。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李将军果然威风。只凭个旗号。就让突厥兵闻风而逃。”萧布衣大笑道。
见到萧布衣。李靖虽还脸色如铁但眼中已有暖暖之意。“不是我威风。是西梁王和
将军这半年来打地在太好。”
“进帐再说。”几人入帐。均是席地而坐。萧布衣知机会难。开门见山道:“我已听说李将军在蒙山斩杀突厥兵两万有余。具体情形还不清楚。”
李靖道:“过去的事。不足一道。”他说地平淡。丝毫不以大胜为喜。尉迟恭对李靖素来‘服。见其荣辱不惊。回想当年一番谈话。更是感慨万千。说道:“我和西梁王联手出击。这些天杀敌不过两万。如果李将军地战绩不足一道。|我们真的无地自容了。”
众人均笑。张亮道:“其实李将军是利用突厥兵的骄敌心理。一路用兵引他们深入腹地。那些突厥人真为自己不差。一路狂追。却不知道李将军早分兵绕道断其后路。等他们发觉不对的时候。已对他们四面围困。我们一面是盾牌手长枪手死死顶住。一面是石机和连弩大肆轰杀。一面是大山拦。另外一面是李将军领军坐镇。试问突厥兵有何能耐突围?”
萧布衣对李靖的大已见多不怪。迟恭悠然神。叹道:“李将军就是李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李靖道:“兵法有。“十则。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我兵力远胜突厥。再不能胜。那真的愧对西梁王的信任。尉迟将军。你和西梁王以少胜多。歼灭对手万余。才是值的骄傲的事情。”
尉迟恭见李靖人厚。不居功傲更增钦佩
李靖又道:“现在们彼此恭维毕。该谈正事了。”众人笑。发现李靖骨子里面绝非个刻板的人。萧布衣道:“依之见。眼下突厥兵人心惶惶。军心不。再加上久战疲倦。可求决战一口气将他们赶回草原。尽取太原以地楼烦马邑雁门等地。”
尉迟恭赞同道:“我也是这般法。当趁李将军大军赶到。对突厥兵施压。然后穷追猛打将他们打回老家去。”
李靖沉吟道:“我……些……”
萧布衣微怔。知道李靖有不同的看法。“李将军不妨说来听听。”
李靖道:“眼下的情形和我们预期的大致相符。但有一点出乎我的意料。那就是突厥兵败地实在太快。”
“李将军怕他们有伏?”尉迟恭问。
“若真的有埋伏。倒好了。”李靖道。见众人都满是错愕。靖解释道:“他们若有。反倒说明准备和我们决一死战。眼下南|的突厥兵。均是草原精锐之兵。若这一战折损。草原必定元气大伤数年难以恢复。”
尉迟恭试探问。“李将军的-是全歼此次南下地突厥兵?”
萧布衣也是忍不住的震惊。他眼下大敌是李唐。其实就想给突厥个教训驱逐他们回草原后。先灭李唐。再攻突厥。哪里想到李靖居然有如此磅礴的野心!
李靖点头道:“我既然出兵。就备给他们致命一击让他们几年内无能力南下。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安心地消灭李唐后。休养生息。等几年后一口气铲除突厥。但西梁王和迟将军一战让厥人胆寒。我一出兵。再灭突厥兵数万。我本以为突厥人会和我再拼。我可围困歼之。但眼下看来。他们已成惊弓之鸟我这一路行来他们根本无心应战。纷纷弃城而逃。突厥马快。我们想追杀他们。|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萧布衣道:“那李将军眼下有何建议?”
“和突厥兵议和!”李靖毫不犹豫道。
萧布衣沉默下来。想了良眼眼一亮。“李将军想通过议和拖住他们北归的步伐?”
点头道:“不错。突厥人贪婪。若见我们议和。多半会观望战机。以图利益。他们肯定也希望我们和唐军对决。他‘|渔翁的利。我们可暂派使臣和他们议和。务必要拖住他们。然后才能调兵北上。再求重创对手。”
“突厥兵残忍无比。绝非像我们这么好讲道理。”萧布衣担心道:“使者若去。必有生命危险。这人又要能言善辩。不派谁前去最好呢?”
张亮本来一直沉默。听到这里。起身施礼道:“若西梁王李将军不嫌。末将愿往议和!”
张亮本是瓦岗降将。一追随李靖。做事稳妥。颇的李靖赏识。见张亮请。萧布衣凝他良久。这才道:“张副将。此行事关重大。九死一生。你可想清楚?”
张亮沉声道:“末将前来之时。已想的一清二。末将本待罪之身的西梁王李将军信任。无以为报。这次当鞠尽瘁。死而无憾!”
萧布衣叹道:“视死如归真英雄也!好。本王就派你前往!”
李靖却道:“张副将。你此行不能抱着必死的念头。而要想着如何拖住对手。活着回来!”
“末将明白。”张亮重重点头。“不知道是否马上启程?”
“不急。”李靖道:“如今突厥还在太原。你刻若去。有李仲文在。必死无疑。等我出兵太原。逼利北返。分唐军和突厥兵后你再出使。”
张亮点头。李靖望向萧布衣道:“梁王。虽说李唐一直没有动静。但还请你和尉迟将军围攻太原。同时提防唐军北上援助。至于攻打突厥一事。还请让末将力调度。”
萧布衣应允道:“合该如此。本王当全力以赴协助李将军。”二人相视一笑。不由想起当草原所言。那时候萧布衣竭为李靖争取机会。不想时势难逆。终难的偿心愿。今日当求一展雄风。大破突厥!
利一夜噩梦。等从梦中惊醒时。骨础禄急急到了他地床榻前。低声道:“可汗大事不。”利很是郁闷。这段时间。最常听的是这“大事不好”四个字-次听到都意味着又有极坏地事情发生。问道:“西梁军打过来了?”
“可汗料事如神。下……那个……”
础禄本想说可汗料事如神。属下佩服但见利脸比锅底还黑。只怕马屁拍到马蹄子之上。住口不言。
利只听到鼓声远远传来。不由心惊。他在太原城中。这鼓声都传地过来那不是说明西军已到了太原?
急急出府。见李仲文已在门外等候。不耻下问道:“李仲文现在战况如何?”
李仲文也是急的和热锅
蚂蚁一样。不明白何几次向西京请兵。河东就是不派兵。难道说圣上已放弃了太原‘见利惶恐。想起他平日的嚣张。心中竟然有些快意。
“城外有数千西梁军击鼓扰民。并无大军赶来。想西梁军在山西不过数万兵力。虚张声势。我等不用害怕。”“我怕之何来?”利听明情况心中大安。
李仲文眼珠一转。道:“城外西梁军兵少。何堪可汗一击?我斗胆请可汗出兵击之。给他们个教训。”
利有些犹豫。暗想你当老子是傻的?西梁军这招叫做诱敌深入。数次用在老子身上。老如还不长记性。那可真蠢到家了。西梁军派人诱敌不远处肯定有大埋伏。老子无论如何。这次都不会上当了。正想着如何推辞又不伤自己面子的时候。有唐军急急赶到。大声道:“太谷公。大事不好。”
李仲文脸色一沉。“事?”
唐兵道:“不出太-公所。西军果然是诱敌计。见我等不出兵。大兵源源不绝地赶到到如今。东城外最少已有万余大军!”
李仲文心中凛。暗叫可惜。原西梁军数千人清晨就在城外擂鼓呐喊。他的确怀疑对手是疑兵之计。再加上守太原兵力不过数万。不敢主动出击。可见对手增到一万。就想西梁军可能是虚虚实实。清晨擂鼓。其实大军并未赶到。却利用太原守军的迟疑心理。逼他们龟缩城中。眼下西梁军兵增过万。不用说。利更是不会出兵了。
向利望去。见到他望向自己眼神有些怨毒。李仲文戒备。
利心道。你老小早就知手是诱敌之计。竟然还劝我出兵。其心可诛!若是平日。利说不定号召骑兵。踏平太城。但眼下事态紧急。无暇理会李仲文。心思一转。骨础禄道:“召集兵马。我们从城西出兵。兜个***然后断西梁军的后路。”李仲文大喜。道:“祝可汗马到功成。”无论何。只要突厥兵和西梁军交手。对太原总是没有坏处。利二话不说。和骨础禄一帮特勤骨都候出了太原城。尘烟四起。突厥兵源源不绝的出城。李仲文已明令兵将加强城防。静观其变。可过了一两时辰,。有兵士急急来报。“启禀太谷公。现在西梁军已纠集了最少三万兵力。不但城东有大军围困。城南亦是开始下寨扼住路口。”
李仲文心中一凛。想这次西梁军|要动真招了。西梁军在南方下寨。那就是要扼断太原和河东地联系。提防他们南逃关中。
“突厥人现如何?”
“他们已走了十之七八。”
“那东方可有战况‘”李仲文问道。
“没有。”兵士摇头道:“他们大军出了城西。就折而向北。听说……”兵士欲言又止。李仲文急问。“说什么?”
“有懂突厥话的兵士说。突厥人内部都说。可汗下令。命他们北返前往天池。”
‘文一听。遽然醒悟。只觉的心口一热。鲜血喷出来。心中道:“利原来是骗自己。突厥人走了。自己又如何守的住太原城?”
利一路飞奔。如今已出了太原郡。到了楼烦。在他身后。有十数万大军跟随。乱做一粥一样。见东方的天空。蒙蒙沉沉。颇有征伐的味道。知道西梁军多半已快到了太原城下。利重重一口唾出去。骂道:“李仲文以为他聪明非常。不知道我也不笨。”
础禄赔笑道:“可汗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利冷哼一声。带兵继续狂奔向北。等到了天池这才暂时安营下寨。打听动静。天池已在楼烦郡最北。厥兵一口气-出了数百里。暗想和西梁军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按理说他们应该先顾太原。不会过来追击。过天池数十里后就到马邑郡内。再过开阳向北。很快就能到定襄。定襄现在已是突厥的地域。还有突厥人守卫。利直到这时。才心中稍安。可见伊始地近三十万大军只剩下十数万。余众不是失散就是命丧。个个人脸上都写着吓二字。不由心中悲恸。不大意。撤退之际-命突厥兵留守楼南留意西梁的动向。自己抓紧时间睡个好觉。打算翌日再做决定。翌日才醒。噩耗频传。首先是西梁军这次出动最少十万以上大军。已将太原城重重围|。风雨不透。这次萧布衣显下了决心。一定要打下太原。而太原郡周边各县。已满是西梁军的|踪。游骑不敢南下打探。只知道这些息。利已不关心唐军。只着自己下一步如何来走。
到了午时。又有骑兵回转禀告。楼烦南地静乐县。已出现西梁骑兵!
利闻言大惊。暗想静乐离天池已是不远。西梁军如此之快。看来天池也不稳妥。一夜养足了精神。总觉心惊肉跳。立即拔寨启程。再向北退。这一次直接过马邑。到了襄城这才喘口气。
这一路北奔。足足了八百里有。骨础禄道:“可汗。想我军兵快如风。西梁军就算长了翅膀。只怕也追不上我们了。”
利也是这般想。暗想西梁军铁骑或许能到。但步兵无论如何都是追不上自己的大军。西梁军若只是铁攻来。不足为。见突厥兵一路奔行。到如今只有十多点兵马。这样回转牙帐。真的是颜面无存。吩咐暂且在定襄休整。等候突厥败军北归聚集。
想浩浩荡荡的大军到如今凄凉的地步。真的是欲哭无泪。
一夜无话。第二日利才醒。只感觉筋骨酸痛。正想着无论如何都不再逃。要好好的休息日。骨都候塔木勒赶来禀告。“启禀可汗。大事不好!”
五九六节 大获全胜
到大事不好这四个字。,利光着身子跳起来。急问军追过来了?”他这几日真算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逃的都忘记了自己当年曾经叱诧称雄。
塔木勒道:“西梁军没有追到。西梁来了使者。”
“来了多少使者?”利追问。
“一个。”
利一脚踢过去。“那有什么大不好?”
塔木勒哭着脸:“我怕使者多不怀好意。”
“他也真的胆量。一个人竟敢到定襄。来炫耀武力吗?”利咬牙切齿。一股怨气无从发泄。只恨不的将来使斩成肉酱。阴狠一笑。“召集手下。我-要见见这个使者。看看他是否长着三头六臂。”
利来到大堂。命厥兵将两侧而。杀气腾腾的静候西梁使者到来。张亮坦然自若的来到大堂。手中只捧个子。见到杀气弥漫。不卑不亢。
见利后深施一礼:“在下乃王使者国`张亮。可汗在上。请受在下一拜。”张亮在李靖的手下。一直都是副将。不过萧布衣见他为国冒死出使。当下封他为国公。一是奖。二来也是让他的身份和出使匹配。
利本来准备不管亮说什。都把他拖出去重打一顿出口怨气。可见张亮如此有礼。一时间反倒犹豫起来。想听他说些什么再做决定。
础禄喝道:“张。你来做什?”
张亮微微一笑。‘手启开匣子。有人已拦到利的面前。保护利。利摆手让护卫闪开。见匣子掀开。露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张亮的脸。
子里面装的都是一颗颗滚圆的明珠。明珠晶莹玉润。发着淡淡的光辉。利抢过不少宝物可还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大个明珠摆放在一起。不由眼前一亮。周围的族长俟见到。都是露出艳羡的目光。他们见过珠宝无数。可如此贵重之物是罕见。若非可汗在上。早就一拥而上去抢。
张亮捧着那匣珍珠道:“西梁王派我前来只想与可汗商量议和一事。这珍珠。聊表心意。”
突厥人怔住础一张脸有些发苦。利错愕道:“什么议和?”他没想到骨础和萧布衣两次谈判都没有进展。西梁军大获全胜之际。竟然想要议和。张亮微笑道:“其实西梁王对可汗一直都是久仰了。”
利冷冷一笑。“对我一直久仰。竟还这般狠。对我穷追不舍。若是不久仰。只怕要砍了我的脑袋了。”虽这般说。可见张亮又会说话。还奉上珍贵的物。对萧布衣憎恨不减但张亮的杀心却淡了很多。
张亮道:“两军交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汗是草原之|。是草原勇士。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利冷冷截断道:“萧布衣想怎么议和呢?”
张亮双手奉上珍珠子见|不停的抚摸着珍珠知道这人并非一般的贪财。心中冷笑表面更恭敬道:“其实若论以往。可汗和西梁王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想西梁王人在东都。可汗人在草原牙帐。彼此虽少往来。但真的从动过兵戈。可李渊老儿诡计端。为私欲而挑动可汗和西梁王之间的争斗。这才让山西大乱。民不聊生。”
利道:“你说的不错。李渊这儿。害我不浅。”
础禄见可汗被张亮三言两语打动。暗想这小子出使果然有些门道。怕可汗被他说服。放弃警惕。喝:“竟说这些没用的话。到底怎么议和。你且详细说说。”
张亮从怀中拿出萧布衣的旨意。手奉上。“此乃西梁王的旨意。还请可汗过目。”
利命人接过来。到现在他也不是没有防备。知道中原有个很有名的典故。叫做荆轲刺秦。不能不防备张亮心怀鬼胎。对他实施暗算。在张亮进大堂前。早就被兵士搜萧布衣的旨意传过来后。也先让骨础打开看看。见没事,利这才接过一览。
萧布衣的意思倒是简单明了。说什么两国交兵。劳民伤财。本王有意议和。派使者前来。还望可汗深明义。再兵戈。
利读完。很是不满。“萧布衣不过是泛泛之谈。我看不出这里面有任何诚意。”
张亮笑道:“非西王没有任何诚意。而是眼下西梁王和可汗矛盾颇深。西梁王想和解。可又怕可不同意。是以先派在下前来询问。如若可能。再继续下去。若是可汗一见面就把在下宰。想必也不用谈什么了。”
利目光如炬。盯着张亮道:“我还真的想把你宰了。”
张亮无畏惧之色。沉声可汗要宰我当然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过宰了我。让天下百受苦。多半不是可汗所愿。”
其实百姓是否受不关利屁事。张亮这么说。倒很让利犹豫。毕竟利只是为利。中原人到底谁掌权。只要他的到好处就行。眼下大败。看手下无心再战。若有个和谈来遮遮面。也是好事。
“你说了这多。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到底开出什么条件。”骨础禄一旁道。
张亮几次欲言又止。对方胃口了起来。知道暂时保全了性命。说道:“在下斗胆。将西梁意思传到。西梁王私|对我说。若可汗答应不再兴兵戈。可考虑将定襄马邑划给突厥。至于雁门。却要顾及中原百姓的面子。不能给与。可汗想必也知道。西梁王他。唉。”
张亮吞吞吐吐。含义万千。利想。多半萧布衣好面子。对骨础禄当初开的条件总要讨价还价。
“就这些吗?”骨础禄道:
雁门定襄三郡。其实都在可汗的掌握中。这雁|说给就给?”其实突厥南下。马邑雁门两的均遭大难。已经形同虚设百姓稀少。突厥人不要也罢。骨础禄也是还价而已。
张亮笑道:“可汗的损失。西梁王准备用些金银布匹或者交易方面来弥补。具体数量多少嘛。当然要可汗和西梁王详谈。”
“我怎么能确信你所言是真?”利已动心。
张亮道:“我为鱼可汗为刀。既然如此我若是没有的到西梁王的许诺。又怎敢骗可汗?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什么事情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础禄怀疑道:“你们中原人素诡计多端。”
“为了显示诚意。汗可将在下扣留再请一人出使去见西梁王。当可知我所言是真是假”张亮建议道。
利犹豫决。向础禄望去。骨础这次并不去。暗想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自己有筹码的时候。才两次出使。眼下现在这种情形。扣住张亮若萧衣也扣住自。那可是不‘失。
利却想。萧布衣多半急于和唐军决。这才迫切和自己议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正可休养生息。知道骨础不想。也不勉强目光一转已落在一人上。说道:“特穆尔你去和吧。”
特穆尔苦着脸站出。“可汗。这个。”
“你不想去?”利目光一寒。特穆尔敢违拗硬着头皮道:“我。我。去好了”
特穆尔本来是吐如族落的斤。也算是身份金。当年始毕南下的时候。只想在草原享福。就没有跟随始毕。哪里想到李靖大闹草原。打的他屁滚尿流。苦不堪言。这次利又大举南下。特穆尔吸取教训。心道既然留在草原也不见安。不如跟随利。他一直都是出则在后。退则抢先。是以一直安然无恙。哪里想到好不容易回转定襄。又被派了个要命的差事。
如族落现势衰。可敦又和可汗联手。特穆尔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只有领命南下。临走时只有老-档。也就是薛族落的普剌巴送行。普剌巴送葬一样的把特穆尔送出城。相对一望。涕泪横流。普剌巴连说保重。特穆尔仰长叹道:“这天底下。去哪里都不安全呀。”
带着感慨。特穆离去。城内的利却命突厥兵将张亮绑上关押起来。命几个人看守。张亮一日三餐不缺。也不受虐待。知道自己眼下的待不过是暂时。若真的谈崩了。说不定马上就有性命之忧。
一晃几日已过。张亮暗想李将军让自己最少要将突厥兵拖延五日以上。眼下这日子已差不。李将军若是发动。自己也要想办法脱身才是。这一晚吃饭的时候。张亮装作手脚被捆的麻木不太|索。打破了吃饭的碗。然后取一瓷片藏在手心。突厥兵骂骂咧咧的收拾。并没有察觉张亮的小动作。张亮又被捆起。准备晚上人静的时候。划破绳索。然后逃之夭夭。
他早就观察了的形。见看守他的现在只有四个突厥兵。而且均是心不在焉。只要去了捆绑。要杀之逃走还不困难。可关键是不想打蛇。只想着再拖延一晚也好。既然如此。不如天明前再逃。
正盘算的功夫。房门打开。骨础禄走进来。脸沉似水。
张亮心中微凛。展露笑容道:“俟斤。找我吗?”
础禄冷冰冰的望着张亮。见他镇静自若。突然哈哈大笑道:“当然是找你。你没有骗我们。可汗很喜欢。走。带你去见可汗。”
张亮心中不解。却陪着笑脸。“我怎敢可汗和俟斤呢?”
础禄找人给张亮松绑。然后带他前往大堂。利高高在上。阴抑的脸上终于有点阳光。特穆尔正在那唾沫横飞的吹嘘。堂上还有一匣金子。灯光一耀。照的特穆尔脸光灿烂。
“可汗。西梁王果然有意和解。说你和他的敌人都是李渊。所以请你不计前嫌。愿和你永结友好。从此草原中原一家人。为示诚意。又让我带回一匣金子表示‘意。他说可汗再等两天。他会派东都大臣带礼物前来。商议和谈的细节。”
特穆尔脸泛光芒暗想这辈子总算做了件露脸的事情。张亮暗好笑。心道西梁王做戏一|。只是这珍珠和金子。就骗取了利的信任。
利望向张济道:“好我不会亏待你。今。我们突厥勇士喝个痛快。你也算上一份。”
张济满面欢容道:“多谢可汗。”
以为萧布衣真心想和。利暂时放下心事。暗想这些天手下苦累。也要劳一下。命令突厥兵今夜开怀畅饮。大宰牛羊,祝。张济身边虽还有人监视可这些来总算能痛痛快快吃一顿。众人给他一皮青麦酒。他假意痛饮多数却倒在衣之上。等到深夜的时候。很突厥兵已大醉。张济也装醉回转。看守他的四个人有两个还算清醒回转房间后。又将他捆了起来。等锁了门。四人在外屋大喊大叫。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和郁闷。不一会的功夫。已无声息。想必都已熟睡。
张济暗道。突厥兵放松警惕。若在这时候偷袭定襄管保大获全胜。可惜自己无能为力报信。就算能报信。西梁军也不见能赶到。看今日形。再拖延几日也好。今不急于离开。免打草惊蛇。正犹豫间突听外有些响动。一突厥兵蓦的道:“是。”“谁”字还没有问出就像打鸣的鸡被割了脖子。有着说不出怪异。然后屋就是“嚓嚓嚓”几声响张亮久经战场。感觉那像单刀
声音。不由大骇。知道门外有变。不知道来者是谁。友。不甘心束手待毙。手腕一翻。瓷片在手。利用手指的灵活度。已将绳索割开个口子。
房门一响。一人穿着突厥装束带着寒气走进屋来。毡帽下沿挡住半张脸。看不清面目。
张亮低声道:“是谁?”他不解绳索。暗忖可以崩开绳索给对手一击。蓄力在身。那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