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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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厥人,但何足为惧?

    抬头望了眼天色,知道尉迟恭此刻多半也出兵西北,和突厥兵鏖战,自己当求速战速决,解决了昭努部后,按计划行事。

    见突厥兵向北逃逸,萧布衣早带兵过去,只是一趟,已拦断了突厥兵的退路。弓弦急响,羽箭如雨,拉开距离射杀骑兵。

    张济在内,萧布衣在外,两人合击之下,还剩下的千余突厥兵和无头苍蝇般左冲右突,萧布衣牢牢的圈住对手,耐心射杀。等过了小半个时辰后,昭努部的营寨已是血流成河,少见活口。

    营帐中满是突厥兵收刮的金银珠宝,铜钱绸缎,萧布衣见状,暗自冷笑,心道人为财死,这些人为财送命,泉下有知,不知可否后悔。

    见到金银满地,萧布衣蓦地又想到什么,浮出微笑,吩咐张济几句。张济连连点头,听令做事,萧布衣已带着千余铁骑向北行进。

    一路上,消息频传,尉迟恭已出了黄蛇岭,突厥兵知机而动,出兵相迎。

    黄蛇岭西北三十里处,有一突厥万人队驻扎,眼下由骨都候莽日带领,听西梁军出兵,均是大喜,倾巢出动,迎战尉迟恭。

    尉迟恭列阵对抗,以方阵相迎。

    两军交战,眼下正如火如荼。

    萧布衣一路行去,收到消息不断,暗想就算不倚仗地势,以尉迟恭的带兵经验,要抗住突厥兵地铁骑冲击不是问题。大隋一直骑兵不强,在对抗铁骑方面却颇有经验。但抗住容易,想要击败灵活的骑兵,并非那么简单的事情。眼下已方兵少,就算自己加入进去,也难以一锤定音。虽灭了昭努部的骑兵,萧布衣并不满足眼下的成绩,就此回转,心有不甘。可要击败对手,必出奇招!策马前行,思路飞转,突然想到一策,命令卢老三道:“本王立即绕路去西北袭击莽日的营寨,你速去通禀尉迟将军!”

    卢老三一路疾驰,离战场渐近,只听喊杀冲天,见硝烟弥漫。

    西梁军以盾为凭,以枪为锋,以弓为刃,在黄蛇岭西北列下方阵,阵中有阵,抵御突厥铁的轮番冲击。

    这次西梁军蓦地杀出,不带弩车,突厥兵见状,心中大定,采用草原征战之法,轮番冲击。他们倚仗的是精良的马术,矫捷的身手,呼啸冲来,倏然而退,诱西梁军射箭。西梁军弓箭手早就弯弓搭箭,一轮长箭射出去,虽羽箭如蝗,但突厥兵凭盾牌、马鞭和灵活地身手,自身伤亡却少。

    西梁军并不急躁,见弓箭并不十分见效,立即收手。

    突厥兵见羽箭一歇,立刻抓住战机,呼啸而出,转瞬杀到西梁军的面前,纵马高跃,就要跳过盾牌兵地防御。

    盾牌兵退!

    只退了一步,随即俯身下蹲持盾,可防御已变。

    后面的盾牌手霍然而起,踩在前面地盾牌手之上,再竖铁盾。‘嚓嚓嚓’响声不绝,近人高的大盾牌接连而起,方阵铁墙霍然再高出几尺!

    西梁军后军涌上,抵住盾牌手,铸成铁墙,长枪手却已出枪,从盾牌拼接之口刺出。

    突厥骑兵以为只凭一跃,就可到了盾牌手之后,大肆杀戮,冲垮对手的阵仗,哪里想到变化陡升,躲避不及,活生生地撞在盾牌之上。

    若只是盾牌也还算幸运,可每面盾牌连接的间隙,最少有两杆长枪刺出来。

    天崩地裂般地‘轰轰’大响,四野震撼,军阵动摇。西梁军死死顶住,那鲜血一泼,染红了铜墙铁壁。

    突厥兵攻势受阻,勒马彷徨。

    他们以骑兵称雄,纵横驰骋,视中原人于无物。一直仗着马快彪悍驰骋天下,在黄蛇岭受阻,心中还有不服,因为他们不觉得是败给了西梁军,而是败给了弩车。

    在他们的眼中,真正地骑兵,不需那些伎俩取胜。可到如今,他们引以自豪的骑兵用出,对手只凭手中盾牌、长枪,就死死地抗住了他们地攻击,而且给他们以重创。

    盾牌兵错开,西梁军刀斧手杀出,刀光胜雪,斧利如雷,片刻之间,已杀到突厥铁骑面前。

    刀斧手不奔突厥骑兵,只砍马腿,就地滚去,只见刀斧纷飞,马儿惨嘶,鲜血飞溅,无数马腿被活生生的砍断,突厥兵连连后退。刀斧手并不恋战,知追赶不及,在对手聚集成阵之时,马上退回阵中,虎视眈眈,准备下一轮的进攻。

    ‘咯咯嚓嚓’响声不绝,盾牌手再上,已连接成阵,风雨不透。

    两军再次陷入僵持

    尉迟恭坐镇中军,听卢老三传信,扭头向西北的方向望过去,露出一丝微笑。他已明白了萧布衣的用意,突厥兵贪财好利,辎重倒是无妨,有唐军补给,但所有抢来的财物都在营寨中,只等着回转带走。萧布衣直取弱点,只要袭击了突厥兵的营寨,消息传来,贪财的突厥兵怎能不心浮气躁?

    突厥兵再次发动进攻。

    尉迟恭知萧布衣计谋,心中有底,指挥西梁军再次抵抗。突厥兵鼓起勇气,也暂时换了策略,改从两翼进攻。

    西梁军方阵陡变,回缩成弧形,减少骑兵的正面冲击,随着盾牌兵不断缩小防御***,突厥兵见有机可趁,号角吹起,开始正面进攻。

    突厥兵加大压力,西梁军看似连连退后,已顶不住压力。莽日不知有诈,心中大喜,双目红赤,指挥突厥骑兵猛攻,试图冲破西梁军地防线。

    遽然间,盾牌兵闪开,突厥铁骑已径直灌了进去。

    莽日先喜后惊,见突厥铁骑灌入千余人后,西梁军死命的合拢,硬生生的将缺口封住,突厥兵再想冲入,千难万难,那千余铁骑冲进去,没有欣喜,只有惊惧,因为西梁军挠钩套索、长枪大刀纷纷而至,他们已陷在阵中。

    阵中空间急剧缩小,突厥兵的马儿反倒成了束缚。西梁军却是进退灵活,大占便宜。

    这种诱敌剿杀之法,取自张须陀的八风营。眼下的隋军虽不能重复当年的犀利,但对付突厥兵已是绰绰有余。

    阵外硬抗,阵内屠戮,只见到尘烟滚滚,厮喊阵阵。阵内的突厥兵接二连三的倒下去,看的外围地突厥兵心寒胆颤。

    正鏖战之际,尉迟恭双眉一扬,已见到西北方黑烟滚滚,高冲霄汉,心中微喜,知道萧布衣多半已经得手,而且是一把火烧了突厥营寨。

    突厥兵若论作战经验,如何能和老谋深算的萧布衣、尉迟恭二人相比?

    尉迟恭亲自擂鼓,西梁军士气大振,全力剿杀了困在阵中地突厥兵,兵甲铿锵,竟然反守为攻的击去。

    突厥兵愕然,方才被西梁军剿杀了千余人,虽不算损失惨重,但已士气大削。见西梁军竟然主动进攻,一时间不明虚实。莽日已杀红了眼睛,还要再攻,遽然身边的兵士向后指道:“骨都候,你看!”

    莽日向后一望,脸色巨变。

    黑烟滚滚,染墨碧天,而浓烟处,正是他们下寨的方向。这次欺西梁军兵少,莽日除了派少数兵士留守营寨外,其余的骑兵倾巢出动,而且还命兵士快马通告榆次地特勤隆科萨,请他马上出兵,自己尽力牵扯住西梁军的主力。哪里想到前门拒虎,后门放狼!

    莽日发现后院起火地时候,突厥兵也已发现情况,军中马上有了不安的马蚤动,这时候西梁军已大举反攻。

    阵型再变,兵士呈方阵攻击,迅疾地向突厥兵杀去,若是平时,莽日求之不得,可此刻,突厥兵已无心再战。他们南下求财的目地性极强,若是财物受损,战之何用?

    不知是谁,调转马头,不顾号令,发疯般向营寨的方向冲去。一人带头,余众均从,莽日大惊,极力约束,又哪里控制的住?

    突厥兵一退即溃,无心作战,蜂拥回转。好在骑兵马快,倒不虞被西梁军困住。

    尉迟恭趁乱追击,竟尾随不舍。

    莽日暗自冷笑,心道西梁军疯了,凭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过马儿,不管身后的西梁军,也着急回营看看损失如何。

    众突厥兵蜂拥而归,早不成阵型,才折返没有几里,只听到雷声滚滚,从南方传来。突厥兵扭头向南望去,只见到荒野之处,已杀来了一队骑兵,其快如电,其势如风!

    那队骑兵全力疾驰,竟似要腾空而起,化龙飞翔。

    突厥兵都变了脸色。他们也终于见到了威震天下的铁甲骑兵!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世间有铁骑威力如斯!

    突厥兵虽以马术称雄,亦是擅长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取胜,但从未想到过,原来骑兵也可成阵!

    铁甲骑兵奔驰飞腾中,已幻化成阵。在最有利地形中,排出最有冲击力的攻击阵仗。铁骑急奔,如雷鸣电闪,似博浪怒击。

    想当年博浪沙惊天一击,声动八表,如今西梁铁骑怒战突厥,当千古流芳。

    骨都候莽日已慌已乱,突厥兵已露敬畏之意。

    心乱气弱、气弱形乱,突厥兵有勒马,有前冲,有退却,却已没有人敢去兜头迎接西梁铁。

    阵化成锥,如张良刺秦那惊天一击,深深的破入突厥骑兵之中。

    突厥兵骑兵如潮如浪,竟也被这斜插的一击截断。萧布衣人在马上,拔刀最前,双眸泛寒,杀气腾腾。他目的就是割断对手的洪流,牵扯住突厥的后军,让尉迟恭的步兵尽快赶到。

    他就不准备让这些骑兵再回去!

    有几个突厥兵首当其冲,见萧布衣冲来,口中荷荷嘶叫,有如野兽被激怒,持矛就刺。

    萧布衣出刀如电,带出一抹惊虹,转瞬间,已连斩数人。突厥骁勇之人,无能挡得住他兜头一刀。

    万马奔腾,千军横行,纵横捭阖,睥睨八方!萧布衣长刀尽处,血浪翻腾,滚滚而开。

    铁甲骑兵几乎在萧布衣出手的同时拔刀。

    ‘嚓’地一声响。那一声的清越,如雏凤新声。那如雪的刀光,似浪花滚滚。滚滚刀光带着惊艳、飞扬和不可一世,从南到北的似银河划过,裂出了鸿沟天堑,斩出了铁甲威风。

    突厥兵大乱,前冲后退,不成阵型,铁甲骑兵再次如飞燕徘徊般的转回,杀的突厥后军一路向东。

    而东方……尘烟滚滚,尉迟恭已率众赶到,对突厥兵形成合围之势!

    五九四节 虚虚实实

    尉迟恭及时赶到。见萧布衣已拦住突厥骑兵。心中大喜|命大军围剿追杀。西梁军两相夹击。杀的突厥兵大败。

    莽日顾不援救后军。暗自庆幸己马快。急急的回转到营寨。一望之下。有如盆冷水头浇下。

    他的大营已被萧布衣一把大火烧的干净。到如今轻烟徐徐余火渺渺。辛苦积累半年的财物一股脑的化乌有!

    “萧布衣。我和你势不两立!”莽日咬牙切齿道。

    突厥兵见到这种惨状。简直比大败而归还要伤心。有人痛不欲生。有人悲愤欲绝。还有人已落下伤心愤怒的泪水。只想回转和西梁军拼命。

    没想到不等他们找萧衣的麻烦。西梁军已找上门来。

    西梁军双向夹。杀了突厥兵数千人。余众不敌。四散逃窜。而西梁军并不收手。竟然尾随而至。来战突厥前军。

    半年多来。西梁军一次主动突厥兵战。

    西梁军不战则已。一惊人。

    这一战就是惊天动地。气壮河!这一战就打的突厥兵一日数惊。心惊胆寒。

    突厥兵一直希能把西梁军拉出作战。可终于现。事实总比想象中要残酷。不如不战。莽日身为骨候。在所统领的一个万人队经过一番鏖战。剩下不到两骑兵。听东方蹄声隆隆浓烟高耸。莽日哪敢再打。呼喝声中。已带人折而向北。避开西梁军的追击,绕向东行。

    东北有榆次。榆次有突厥兵的主力。莽日只盼游骑已传到消息。隆科萨能带兵出击。到时候重整旗鼓。可图再战。

    次眼下有三万骑。西梁军不过万余兵力以压少。当有反败为胜之机。一路惶惶。如漏网之鱼。突厥骑兵幸运的是。他们是骑兵!西梁军步兵居多。肯定追不到他们。但隐约听到蹄声隆隆。始终跟在身后黄尘弥漫。又如大军逼近。厥兵不由怀疑起来。不知道西梁军是不是人。又如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人马?

    莽日带残兵一路狂奔陡然间听前方也是蹄声隆隆。骇了一跳。暗想这西梁军真的是神出鬼没能人所不能。怎的才出西北。又到东北。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不成‘

    众人勒马。就要斜北。沿小径逃逸。有人高叫道:“是特勤的人马。”

    莽日定睛一看。才发现果真是特隆科萨的兵马。悲喜交集迎上去。隆科萨见到莽日的狼狈。心一沉。虽知不妙。还忍不住问。“战况如何?”

    莽日悲愤道:“特。我有负重托。请你责罚。”

    隆科萨心中不满。可知道眼下绝非责罚地时候。他出兵稍晚一些。只因为在接到莽日息的时候燕岩蒙山两处均有西梁军出兵的迹象。利准备带兵先击燕岩的西梁军涨涨士气。知道萧布衣那不好攻打。就命隆科萨带增援莽日。隆科萨很有些犹。知道这仗不好打。可做梦也没想到莽日急于求成。竟致惨败。

    还算耐心的听莽日说完情形。隆科萨马上决定出兵!和西梁军对抗良久。隆科萨已知道。在黄蛇岭的西梁军。绝对不超过两万如果除去西梁军这些日的折损伤病和守营之兵。西梁军恐怕只有不到万人进行追击。先败不算败。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的最好。再加上西梁军连番征战。恐怕已是强弩之末…

    心思百转。觉的这机会千载难逢。又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中原人地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立即命莽日将功赎罪。带兵做先锋。又让都候塔木勒从万人队中抽出三千人马做先锋。和莽日兵合一处。自己带领中军。径直向南杀去。

    隆科萨决定。一扑灭西梁军的嚣张气焰。

    有了后盾。已去了惶恐。痛恨之心大增。一马当先的回头杀去。

    可事情很是古怪。方才突厥兵逃命。只觉的西梁军就在身后。但反身追回去。又觉西梁军始在前不远。

    前方归前方。但总见烟尘弥漫。听蹄声隆隆。不知追了好远。终于见到千余铁骑的背影

    莽日精神一振。没注意到路边多了些滚木枯枝。见到天空有雄鹰展翅。那鹰极为雄骏。莽日见了为一怔。暗想这不是草原都少见的海东青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他不知道烟尘滚滚。不过是萧布衣地疑兵之计。海东青已被训练的颇具灵性。发现突厥兵的行踪。回转报信。萧布衣见状。不敢意。当下撤兵。-匹马后都系着枯枝滚木。轰轰隆隆。这才让突厥人感觉到大兵追在屁股后。不然步兵又如何会追地如此紧迫?

    莽日见到方才耀武扬威的黑甲铁骑开始向南败逃。当然。在莽日心目中。这是败逃。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敌两个字。

    软怕硬硬怕横横怕不要命。现在他莽日就是又横又不要命。就算威震天下的铁甲骑兵。见到他也只能败逃。

    大军呼啸如狂风卷。杀气腾腾围追铁甲骑兵之后。

    萧布衣见突厥兵已到。抬头远望前方。见信号未起。命铁骑不缓。自己却稍缓马速。坠到最后。挽弓在手。冷望如潮冲来的突厥兵。

    突厥兵很多都知道。|就是威震天下的西梁王。那就是草原马神艾克坦瑞!

    马神是保护草原安危之人。的罪了马神。就会让天降灾难于草原!

    去年草原大雪。都说就是因为可汗的罪了马神。这段时间草原又有旱情。听说也是因为的罪马神的缘故。

    可汗是草原之主但马神却是上天的使者。相比之下。均是不能罪。但可汗已说。眼前的这个艾克瑞不过是个骗子!

    到底谁的话可信?没有人知晓。

    但见萧布衣匹马单枪横在铁甲骑兵最后。所有人无不心中惴惴。他们自负骁勇无双。可又有谁敢这时候挡在这千军万马之前?

    萧布衣敢!他一转身。倒骑在马背之上。任由月光驰骋。然后他挽弓!

    如满月!

    如潮地突厥兵见萧衣挽弓有了那么刻的缓慢

    那是一种摄心的力量。那是一种无可匹敌

    势。那是一种虽千人吾往矣的豪情。萧布衣等那一凝。断喝一声。四箭齐飞。电闪般射入突厥兵骑兵地人流。

    那一声断喝。有如天边沉雷轰轰隆隆。震颤四。就算隆隆的蹄声都是无法遮掩。

    突厥兵听到。都已露出惊畏之色。他们不知道还有人能发出这种呐喊也没想过有人的喝。竟然和天雷仿佛。萧布衣在他们眼中是神。马神!

    他们不过是凡人怎能和马神作对?

    长箭无一落空。四翻倒地。毙命当场。身侧地突厥兵惊骇莫名。勒马下意识的躲闪。慌乱一起。|延开去。只听到“扑通扑通”响声不绝。那四个死人身边。竟然又有十数人躲避不及。撞在一起落在马下。

    突厥兵如潮的击。刻竟然有了那么一刻混乱。萧布衣傲然一笑。见对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击。也不由叹服突,骑兵敏捷地身手。

    莽日大怒。高喝连连。不管什马神牛神牛鬼蛇神。挽弓搭箭射来。突厥兵忍不住效一时间乱箭如雨。

    萧布衣轻磕马。月光早就知道危险。如飞向前。月光非凡马。千军之前。反倒更加的俊朗飞如同它的主人。

    有些人。天生是了乱世而生。有些马。天生就对危险如履平地。月光放开四蹄只是一窜一纵。那些羽箭已纷纷落在它的身后。再轻嘶一声。撒欢而走。厥兵虽快。竟和萧布衣越离越远。

    萧布衣稍阻突厥大军。抬头向远处望去。一天厮杀。竟又回到了起点。蛇岭已在眼前。见山巅一股浓烟笔直冲起。萧衣大喜。知道尉迟恭已准备稳妥。不再拖延。带队向山岭奔去。

    突厥兵穷追不舍。离越近。可最后就是一箭多的距离。始终追赶不上。这就像是驴子嘴前吊着青草。要咬。总是力有不及。

    隆科萨见又追到了蛇岭。心下凛然。暗想莫要中了萧布衣地诡计。他和西梁军对抗日久。知道这些士素来不肯死拼。素出奇谋。这些中原人均是狡猾多端。不能不防。急叫突厥兵传令。命莽日不要入山。

    莽日这时已黄蛇岭一条入山地峡谷前。

    这里本来也有西梁坚守。若遇突厥兵袭来。就暂时会退到谷中防御。这条峡谷伊始颇宽。但是越行越。突厥兵有几次从这里冲进去。却迷失在荒山中。梁军所杀。莽日并没有走过这里。见黑甲铁骑已冲入谷中。不由有些疑惑。可眼遽然一亮。因为发现前方道路上铜钱银豆撒了一路。且还有绫罗绸缎零落的遍布在路边杂草旁。

    铜钱银豆在阳光|一耀。晃地人心慌。

    莽日部见了。很多人都叫道:“那是我们的东西!我们的东西都在谷中!”他们本来就心痛损失。想到这里。如何会停。一窝蜂的向谷中冲去。仿佛那里就藏着他们的珠宝财物。莽日不能制止。也不想制止。跟着众人冲进去。

    铜钱银豆有如指路明灯一样。蔓延的向谷中引去。突厥兵蜂拥入谷。唯恐落后。等到先遣数千人悉数进入谷中。隆科萨这才赶到。气急败坏道:“蠢货。必有埋伏。”但还有突厥兵见到财物。甚至还见到珍珠锭。忍不住的双眸泛光。不听调遣。拼命的向谷中挤去。乱做一团。

    隆科萨气的无计施。原地直转***。想要斩人威。可又颇有犹豫。这一会地功夫。谷中竟然灌入七八千的兵马。他这次没有猜错。谷中果然有伏。突兵忙乱之际。只听到两侧山中一阵鼓响。伏兵尽出。

    数百斤的大石侧滚下。轰轰隆隆。骇人听闻。

    -的突厥兵看的心惊肉跳。谷口的突厥兵吓的亡魂皆冒。拼命想要撤出谷口。但是后面抢钱的突厥如过江之。密密麻麻的堵塞了道路谷口地兵士急切间如何能杀的去?

    石下来地极快。转瞬就到山脚。听到“砰砰砰砰”响声连成一片。石。地动山摇。

    有的突厥兵躲闪不及。被大石挤住。当下就被压成肉酱血雾暴涨。

    那大石极多。顷刻之间已封死了谷口。突厥兵有侥幸逃的性命。惊出一身冷汗。

    可有的被乱挤之下。进入谷中。还不等庆幸只见到两侧火箭如蝗。纷纷射下。山谷中已布满易燃之物一时间。狭窄的山谷火光熊熊。黑烟冲天。

    突厥兵深陷埋伏。哭爹叫娘。莽日后悔不迭。见谷中如地狱。无处容身。弃马向山腰攀去。抽出腰刀。要负隅顽抗只听“崩”的一声响。一箭射来。快如流星。莽日躲闪不及。被那箭射在咽喉之处。叽里咕噜的向谷中滚去。入了火海之中。

    尉迟恭收了长弓。望见山谷下方挣扎喊叫。微有感慨。这一天粗略估计。已杀了突厥兵近两万之多。西梁军折不过两千。这一仗。计谋频出。攻敌弱处。连番打击下。突厥兵地贪婪不服管束散漫被暴露无遗。这仗大。他胜地痛快淋漓。少有的舒心。感觉到什么回头望去。见萧布衣不知何时。已上了山腰。正微笑的望着自己。

    二人笑的有如冬日阳。颇为舒心。他们也值的这样微笑。

    尉迟恭道:“西梁王好计谋。此战连番运用计谋。将佩服。”

    “有些是临场发挥。些呢……却是早有人考虑。”萧布衣笑道:“我这人。出奇偷袭可以。但若说领正兵。还是远远不及你们。”

    “此战虽大胜。但恨不能杀尽突兵。”尉迟恭道。

    “有地时候。不用尽。不过最‘要逐走他们。才能全力对付唐军。这些突厥人一日数败。折损数万。想必已记住了我们。”萧布衣道:“这时候。我们利用他们的惊惧。再行攻击往往会十分奏效。”

    尉迟恭笑容灿烂。“西梁王所言很有道理。”

    萧布衣大笑摇头道:“尉迟将军。这些话是出自李将军之口。”

    “李将军?”尉迟恭双眸一亮。“可惜……他在蓝关。想当年。他率三百铁骑搅乱突厥。若他

    军。或许早破突厥。”

    萧布衣道:“李将军也是人。不是神。他行军作战虽是战无不胜。但出手前必须要等时机时机未到。他也只能等待。”抬头远望东方。那里是井陉关的方向。

    “那眼下时机是否到了呢?”尉迟恭试探问道。

    萧布衣点头道:“我正要告诉尉迟将军这个消息。李将军说眼下时机将到。想必已出军!我们驱逐突厥出中原地日子。不远了!”

    *

    隆科萨人在黄蛇岭外。欲哭无泪。噩耗频频传来。努部两千多人被西梁军突袭营寨。个干净。莽日所率的万人队是全军覆没。甚至还赔上了自己抽掉出去的几千人。

    这一仗下来。突厥人受重创。而突厥兵的心理创伤。无疑更重。

    他们从伊始的信渐变成怀疑不知道是否还能战胜西梁军。如今天气日冷。他们这二十万人。也该回家了。

    想到回家之时。隆科萨扼不住思乡之情。他们离开草原实在太久了。向身边的突厥兵望去。见到他们或多或少的茫然。科萨无奈的命令众人暂时回转榆次。在这里。无法防备西梁军地偷袭。只有在次大城中停留。才能让他们感觉些许的心安。

    冷。本还是清朗天气。随狂风吹过后。铅云压顶。如同隆科萨此刻的心情。回到次后。利可汗尚未回转。隆科萨只期盼可汗大获全胜。因为利若赢。说不定心情喜悦。会赦免他的兵败之罪。但利说不定会杀他泄愤。那可大大不妙。

    患患失之际。利带兵回转。利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就和铅云一样。深沉阴冷。隆科萨跪倒请罪。利摆手道:“起来吧。你那边战况如何?”

    隆科萨惴惴将惨说了遍。利仰天长叹道:“果不出我所料。”隆科萨一头雾水不知道利料到了什么。利沉吟良久才道:“这些中原人。忒也狡猾。我听燕岩西梁军出兵。就先剿灭一股力量。割断西梁军彼此的联系。可才到岩。他们又隐回深山。我百般战。他们只装作听不到。”

    础禄一旁道:“他们是骇于可汗的威严这才不敢出兵。

    ”

    利望了骨础一眼。心中不喜。若是平日。这话听着很是舒心。但在此怎么都觉的有些刺耳。停顿片刻又道:“我当时就知道。他们多半是虚张势。疑兵之计。他们诱我分兵目地却在莽日的万人队。还有援助的隆科萨。这招中原人叫做声东击西。围魏救赵。”

    骨础心道。声东西倒是不差。可围魏救赵好太符合。但见利忧心忡忡。骨础禄道:“可汗不必着急……”

    利再也按捺不住。怒拍桌案道:“我怎能不急?眼下我等出来日久。你当初说中原人懦只要兴兵。们必定望风披靡。我等先下山西。再打河北。黄河南。可归李唐。黄河以北。可尽归我等。但这久过去。我们连半个山西都无法取下。到如今兵士思归。死伤惨重。你让我怎么稳的下来?”

    础禄脸色发青。“他们粮草多半已耗尽。”

    “三个月前你就是这般说法。三个月后。你还是这个腔调。”利怒道:“若再耗三个。他们还能坚持。我们又如何?”

    “不要三个月。只要再有一个月。”骨础虽受责。可仍坚持道:“可汗请你再相我一次。如今这种情况回去。只怕……”欲言又止。利已明白他的意思。这次南下。本来就是为了树立威严。炫耀武力。这般灰头土脸地回去。只草原人鄙夷。在草原人眼中。端是成败论英雄。他利不能带领草原人更上一层。那这个可汗的位置。只怕也坐不太安稳。

    “我们不能只凭你的判断。”利道:“我们已僵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知道他们还有多少粮草……”

    “意再为使者。前往黄蛇岭!”骨础禄道。

    利皱眉问。“你去黄蛇岭做什么。你不怕萧布杀了你?眼下已势不两立。不择段……”

    “为了可汗。我就算死也是无妨。”骨础禄坚定道。

    利从烦躁中清醒来。终于有了感动。“骨础禄。可你去黄蛇岭做什么?”

    础禄胸有成竹道:“我这次出使。就是想探他们的虚实。可汗。我们可以议和为名。与他们谈判。眼下他们大胜。若有能力继续下去。不会议和。可他们若是粮草已尽。多半会趁机我们和谈。只要他们肯和谈。那就意味着西梁军已无法坚持。我们当可继续围困。坐待西梁军粮尽。这招虚虚实实。想必可探出个端|。”

    利左思右想。的可行。当下吩咐一番。骨础翌日清晨出发。到了黄蛇岭。以使者身份求见萧布衣。

    还是张济引领。帐篷中除了萧布衣。还有尉迟恭一旁就坐。骨础禄一路看来。仍觉西梁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那种沉寂依旧让人心寒。

    进入营帐。抱拳施。骨础禄客客气气道:“西梁王。我代表可汗来和你商议和解的可能”

    萧布衣不发一言。双眸有如刀锋。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骨础禄只觉浑身发冷。强笑道:“你们地确胜了一场。但胜败乃兵家常事。眼下我军还有二十多万之众。若是全力一。只怕你我都不能讨好。可汗只觉这样下去。毫意义。所以想撤兵回转。只西梁王答应我等。以后雁门马邑定襄三地均是突厥的领地。那可汗就可马上回转。不知道西梁王意下如何?”

    础禄觉的这个条件实在太便宜了西梁军。也觉的他们若是粮尽。绝对会答应自己地条件。他在等萧布衣的答复。以观虚实。

    萧布衣笑了。嘴唇动动。只迸出了一个字。“滚!”

    五九五节 草木皆兵

    础禄听到萧布衣的回复。差点没气昏过去。气愤的同中又有了惊惧。只因为萧布衣的底气太足。十分嚣张!

    嚣张的人若不是白。多半就是为有两把刷子。萧布衣上次的“要就战”四个字满是慷慨激昂之气。但今日这个“滚”字。却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萧布衣现在连谈都不谈。是不是意味着他认为此战必胜?

    础禄没有滚。冷冷的望着萧布衣。不想再被他的气势压倒。“西梁王。我们有二十万大军。你若要和我们抗衡。一定要付出相当的代价。一定!”他加重了气。甚至有点威胁的望着萧布衣。“你们的大敌是李唐。绝非我们。我不信你连这关键也看不出来。”

    萧布衣叹口气。“句话若是半年前说。本王或许会考虑考虑。那时候。本王只想要你们滚出中原。不要滋扰中原百姓。但到现在……你们罪恶滔天。罄竹难书。本王若是不给你们点教训。如何对的住这半年来受苦受难的中原百姓?到现在。你们竟然还妄想占有定襄马邑和雁门。真是滑天下之大!要谈可以。应我个条件。我就会考虑议和。”

    础禄强忍住怒气。“什条件?”

    “退出定襄。然后于都今山向东到额根河。将这条线以南的土地双手奉上。”萧布衣淡淡道。

    础禄怒极反笑道:“们不如突厥牙帐也让给你好了。”

    萧布衣笑道:“若你们赞同。我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础禄气的就发狂!原来可汗的突厥牙帐就在额根河北。于都今山以东。算是突厥颇为华之地。萧布衣不但不让半分中原的土地。竟然还想要去了突厥千里江=如何不让骨础禄暴跳如雷?

    萧布衣根本有诚意谈判。骨础禄忿忿想。

    “西梁王。你不要,悔今日的决定!”

    萧布衣一字字道:“我做的事情。绝不后悔!”他气定神闲看起来智珠在握。骨础禄一阵心寒。再不多言。转身就走。

    萧布衣等骨础禄离开。这才道:“利等不及了。”

    尉迟恭一直保持沉默。听到衣说话。这才:“骨础禄想探我们的底没想到反倒泄了他们的心。”

    萧布衣道:“不错。从今日的谈话可见。我们地机会终于到了。不过我一直奇怪一件事……”

    “何事?”

    “为何李唐一直没有和突厥兵并作战?”萧布衣道:“李渊老谋深算。李玄霸更是翘楚之辈。他们没有理由认为只凭突厥兵就可以击败我们!若加上他们的进攻我们不的能守住这里”

    “夏季多雨。他们运送粮草已是苦不堪言。再加突厥兵多却不做事。李渊可说是做了件赔本的买卖。或许……李渊希望将决战的场地放在河东。效仿当年对抗刘武周之法。也或许他已供不起这多兵力同时开战。要知道……李渊本来投入的力已有四十万。是唐军从未有过的事情。虽然李建成已经退守潼关。但突厥又加了二十多万的人。要消耗三四十万兵地粮草。李渊是有苦难言!”

    萧布衣知道尉迟恭说的是实情但觉的李玄霸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对于李玄霸的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晓。所以他还是一关注着李玄霸的动静。让他奇怪地是。李玄霸最近根本没有任何举。

    霸。到底在什么?萧布衣有些奇怪的想。

    *

    础禄出了黄蛇岭。满腹的怒气。他再次被萧布衣羞辱。可耻辱感明不如上一回。回到次。利等他地消息。见到他锅底的脸色。已知道结果。

    骨础意识到事态严重这一不再意气行事。而是实话实说。没有添油加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