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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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要和对手拼道、拼势、拼算,所以他对窦建德,从东都出兵之际,就开始算。就开始攻。

    他甚至和窦建德远隔数百里,就已经战气势、战算计,可饶是如此,萧布衣也没有算到,窦建德为了胜他。不惜让往日地死士加入进来,或许就算算到,可萧布衣还会一战,因为汜水河一战,无论胜负,河北将领已损失惨重,这种成绩。甚至要超过明日大战。

    兵死了可以再招募,可将死了,又岂是一时半刻能够补充?

    或许他不如李靖能算。但是他也有李靖不能及地地方。那就是他有气势,他得道多助。

    萧布衣知道那个对手,他更知晓那人生平七百多战。未尝一负,就算罗艺、窦建德,都是那人的手下败将,可是他只是吃惊,却不畏惧。

    他甚至双眸闪亮。那是一种勇士遇到危险时候的激昂,那是高手遇到另外一个高手时的振奋!

    **

    二人只是默默相对。萧布衣心绪如潮,薐词切穆胰缏椤o舨家轮雷约合胧裁础kj锤静恢胧裁础?br />

    不知过了许久,薐诺溃骸澳闼挡淮怼d悴恍肱滤?擅髑挂锥悖导逊溃恢币怀觯疾焕恚獯瓮犊苛笋冀u隆h词俏奚尴12蝗媚阒溃悴痪醯闷婀致穑俊?br />

    “奇怪?”萧布衣脸上泛过诧异。“有何奇怪?”

    他问完话后,陷入了沉思,他不是个轻易听信旁言的人,很多事情。他喜欢自己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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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眼皮微跳,不明白为何太平道怎么总是阴魂不散,他知道薐换嵛薜胤攀浮?br />

    “太平四道八门,其实经过这些年来。已实力大衰。

    很多门中。已人员凋零。”

    萧布衣叹气道:“凋零如此,还能翻云覆雨。若是昌盛。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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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皱眉道:“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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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将门中人?”萧布衣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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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凝望着薐3辽省!拔倚拧?赡阍趺粗溃俊?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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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又问,“记得我和你一起地时候。我说过,我知道地,都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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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沉默不语,有地时候,沉默就是默认。也有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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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薐镆煳省?br />

    “你问心无愧,不然何以会生气?”萧布衣道:“我只知道心中有鬼地人,不会像你如此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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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微微一笑,“难道你这次去辽东。路过武安地时候,就想帮我除去杨善会。所以才知道他投靠了窦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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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道:“我何必把你想地太坏?”

    他们谈论地人,原来就是杨善会!

    也只有杨善会,才会让薐绱似髦兀仓挥醒钌苹幔趴筛宜涤帽す舨家隆?br />

    杨善会河北名将,身经七百余仗,从未败过。也怪不得萧布衣慎重。

    萧布衣坐镇东都。安定河南后。一直都借皇泰帝的称号。对隋朝旧臣加以招降。中原因此归附者,不计其数。可河北不降之人,除了罗艺,就剩下个杨善会。

    杨善会居于武安。因为用兵如神,罗艺和窦建德对他均是无可奈何。又因为萧布衣、窦建德、罗艺均有他图,所以杨善会在三者势力偏汇处,竟然一直安然无恙。

    萧布衣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时候。杨善会竟然投靠了窦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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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到杨得志所言。‘小心杨善会!’萧布衣一时间,不知道是何心情。

    他和杨善会有何恩怨。让杨善会竟然始终和他为敌?如果要有解释。薐档木筒淮怼q钌苹崾墙诺谝唤屠钚杂泄叵怠k侗捡冀u隆>褪且枘幼约呵敖夭椒ァ?br />

    可是昆仑呢。为何不加以约束?

    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满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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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认为有些不妥,薐馐偷溃骸拔也皇俏恪?br />

    “我知道。”萧布衣只能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薐蝗坏馈?br />

    萧布衣只好笑道:“那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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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一振。“你见过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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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迟疑道:“那不见得是昆仑。李玄霸也有可能,他是昆仑地弟子。知晓昆仑地一切。甚至可以……模仿昆仑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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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都有一种直觉,而且不讲道理,可这种直觉,有时候真的很准。

    萧布衣舒了口气。淡淡道:“已无所谓,太平道为祸多年,难免有顽固不化之辈。这一次,我不但要扫平天下盗匪流寇,还要将为祸多年地太平余孽……一网打尽!昆仑就算知晓,我想……也不会反对!”

    五一三节 逼反

    汜水两旁,萧布衣、窦建德各呈心机之时,一匹快马却沿着黄河岸边逆流向潼关的方向飞奔。

    夜深人静,马蹄急骤。

    八百里官道上,影子都不见一个。

    马快追风赶月,云儿消散,露出羞涩的月儿。月儿似乎也是惊诧马儿的快,羞愧的西沉消隐。

    等子夜已逝的时候,马儿已到潼关。

    潼关紧闭,那人高喝道:“汜水军情。加急速传!”

    他不等开关,弯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长箭颇准,竟然射在城头旗杆之上。那人一箭射出,策马回转,已没入远方的天际。

    这时候,夜已退,日未升,天边还是蒙蒙的曙色。

    早有兵士拔箭出来,取出箭上绑的信函,瞥了眼,急急下了城头。城西却已城门大开,盏茶的功夫,一骑飞奔而出,带着军情急信,直奔华阴。

    等到骏马冲到华阴,军文递到李渊的案上,不过日上三杆。

    近千里的消息,一夜就已送达,这已经算是这时代骇人听闻的速度。能比李渊传信还快的,也只有萧布衣了。

    李渊双目红赤,竟也是一夜未眠。萧、李、窦这天下的三个霸主,都已经习惯性的整夜未眠。

    关心汜水大战的除了东都群臣,天下百姓,江都的王世充,当然还有关中的李渊。

    李渊收到军文后,只看了眼,就皱了下眉头。现在的他,每日都关心东都的战况,就和萧布衣关心他的河东一样。

    这二人不是朋友,却有比朋友还要关切的注意。

    放下军文,李渊心中不爽,因为萧布衣又赢了一仗,窦建德损失惨重。虽然窦建德死活和他无关,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可李渊知道,每次萧布衣胜一仗,就逼近了关中一步,如果窦建德再败,让萧布衣得了河北,他和突厥联手,能否胜过萧布衣,还是五五之数。

    李渊是个稳妥的人,当然不想对手打上门来,然后凭运气决定胜负。他更希望,战争在河北结束!

    他不知道,他和萧布衣、李靖的想法不谋而合。

    天下已乱十数年,民生疲惫,哪里的百姓都不愿意打仗,无论是河南抑或是关中,既然如此,放在河北决出胜负,对李、萧二人而言,或者说对二人所辖的百姓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河北如何苦难,那不是李、萧二人考虑的事情!

    东都现在很团结,李渊要收买东都的人,很不容易。因为他能给的荣华富贵,萧布衣也能给,甚至给的更多,他能收买的人,萧布衣不会重用。人情薄如纸,皆是顾自身,他李渊若比萧布衣势力大的话,不用他说,也有人主动归附,可他现在看起来只比萧布衣声势要弱,聪明点的人,当然都会看风头,而不会贸然下了决定。

    可窦建德内部就截然不同,现在聪明人都看的出来,窦建德胜算实在太少。

    河北军再非铁板一块,所以李渊可以收买窦建德的人,得到一些消息。河北军最值得收买的人,当然就是窦建德手下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只可惜,窦建德现在能倚仗的兄弟,也不过只有五十个左右而已。

    汜水一战,窦建德伤亡惨重,窦建德太大意了,李渊有些讥诮,又有些不满,这个窦建德,怎么会如此用兵?他有兵不用,竟然和萧布衣拼将,不败才怪,大将绝非应该如此使用!

    而汜水一战,甚至死了他收买的两个人,这让李渊恼火心痛的同时,又很是心悸。

    萧布衣再不是以前的那个毛头小伙子,随意给人暗算。萧布衣现在随意抽出两百铁血卫士,竟然灭了窦建德的五十员大将,萧布衣的铁血侍卫竟然如此凶猛剽悍?

    李渊想到这里的时候,不寒而栗,他决定,要加强自己身边的警戒,他不能……给萧布衣可趁之机。

    他绝不能比萧布衣先死!

    在收买东都、河北人手的时候,李渊坚信,萧布衣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方法。安插卧底正是离间对手的绝佳法门,所以他小心翼翼,开始密切的关注手下群臣的动静,若有背叛,定杀不饶。

    唯一让他觉得兴奋的是,他已经有把握灭掉刘武周这个绊脚石,而且就在不远的将来!

    李渊和刘武周已死抗半年之久,虽然河东大半都落在刘武周的手上,可李渊有信心,一朝就收复回来。

    信心在于他李渊在山西的根基,信心在于他李家在河东的威望。

    刘武周占领河东大半年,什么事情都做,就是不事生产。

    而民以食为天,不事生产,百姓吃什么?

    百姓如果连吃都不能满足,那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李渊知道这点的时候,心中高兴,他甚至希望刘武周再为恶一些。因为刘武周越恶,百姓就越恨,等到百姓的愤怒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只要一点火星撒过去,都能激起滔天的火海,萧布衣岂不也是这样的做法?所以萧布衣放开口子,让窦建德过来肆虐!

    李渊对百姓很轻蔑,因为无论如何,他是旧阀出身,可他对百姓力量的重视,却是远胜杨广。

    杨广根本不把百姓当作人看,李渊却把百姓当作是水,他要借水的力量,冲垮刘武周!

    可惜的是,萧布衣也很善用这种力量,甚至运用的炉火纯青,李渊想到这里的时候,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骂句,死人!

    皱紧眉头,李渊正起身想要赶赴蒲坂,李建成求见。

    李渊这段日子,并没有一直在西京,而是不停的在西京、华阴、蒲坂和柏壁四处处理政事。他还是不放心李世民,也不放心西京,所以只能在此四地,忧心操劳。

    李世民历经浅水原惨败后,知耻后勇,终于已成大器,进展神速。他命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训练玄甲天兵,已不容小窥。

    还有什么比战火更能磨练男儿的本色?

    可李渊还是不放心,他已经输不起,因为萧布衣就和个带刺的鞭子般,不停的在他身后鞭挞他。他只怕李世民一时冲动,再损兵将,那他真的没有力量再击萧布衣,所以他只能就在李世民身后盯着。

    蒲坂到柏壁,不过半日的路程,他每天都要知道李

    世民的消息。

    见到器重的大儿子赶来,久经风霜,益发的成熟,李渊总算有点欣慰。李建成经过战事的磨砺,更加稳重成熟。

    李建成是从上党赶回来的,他赶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和李渊、李世民再加上突厥之兵,全力的剿灭刘武周的大军。

    毕其功于一役,李渊不出手则已,要出手,就要打的刘武周永不翻身!

    “上党的兵力可已到了指定之地?”李渊问道。他其实觉得无需一问,大儿子不会让他失望。

    李建成果敢的点头,李渊精神一振,扫去萧布衣的阴影,就要出府前往蒲坂。见李建成不动,李渊皱眉道:“还有何事?”

    李建成道:“刘文静请见。”

    李渊皱了下眉头,他很讨厌刘文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理。刘文静对李渊有大功,甚至可以说是功劳赫赫,可李渊对他只是利用,从未想到过重用。

    眼下河东吃紧,当初刘文静在浅水原勇救李世民,谁都以为凭借这场功劳,刘文静应该再升几级,没想到过了许久,刘文静也不过是任个民部尚书而已。到如今,刘文静正守在永丰,助修律令。

    李渊给的解释是,永丰很重要,所以一定要个大才来守。

    可谁都知道,这多少有些可笑。永丰在潼关西,潼关铜墙铁壁,永丰充其量不过是个附庸。相对而言,永丰仓还比永丰重要些。

    李渊把这个任务交给屡立大功的刘文静,不是信任,而都有些羞辱的味道。李渊不喜欢刘文静,所以只想把他冷漠处理,没想到这人不知冷热,居然又要见他。

    “不见。”李渊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李建成都有些替刘文静悲哀,劝道:“爹,刘文静毕竟是民部尚书。”

    “我现在要和刘武周交手,哪有时间和他交谈?”李渊略微沉吟,问道:“他见我干什么?”

    “他说建议爹你兵出潼关,助窦建德一臂之力,而不能坐看他灭亡,不然关中危险,孩儿觉得他说的很对。”李建成递过奏折,“这是他的伐东都十策。”

    李渊不接奏折,冷笑道:“我是否出兵,何须他来啰唣?”

    李建成皱眉道:“爹,你不是常对我们说,兼听则明,怎的今日不肯给刘文静一个机会?就算你不给他机会,看看他的奏折也是好的。”

    李渊脸色阴沉道:“我的确说过兼听则明,可刘文静这种人的话,听了只有徒乱人意。建成,不必多言,为父马上就走,你帮我安慰下刘文静,然后马上赶到。柏壁会战就要开始,你不能缺席。”

    李渊说完后,匆匆离去,李建成立在那里,满是无奈。

    可只是片刻的功夫,李建成就转身出殿去见刘文静。刘文静见只有李建成一人走出,缓缓站起,脸色阴暗,“太子,圣上呢?”

    李建成犹豫下才道:“圣上已前往蒲坂。”

    他手上还有奏折,已说明了一切。刘文静的目光从李建成的脸上,移到他手上的奏折上,嘴唇动蠕动两下,只说了一个字,“哦。”

    刘文静说完后,转身离去,不再客套。李建成却满是无奈,饶是成熟老辣,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他都觉得,李家有些亏欠刘文静,可李渊固执发怒起来,就算李建成,都是不敢多嘴。

    刘文静出了大殿,上了马儿,忍不住抬头向远处的华山望去。

    华山就在华阴境内,雄伟险奇、群峰俊秀,华者、万物生华也,可在刘文静眼中,只看到凄迷的云,惨淡的雾,他刘文静虽看到朝阳新生,可却已近迟暮。

    他的身份已注定了他不容乐观的下场!虽然他或许真心的想要凭本事名扬天下,可这世上,庸人或许能活的长久,有本事的人更多的是短命。没有运,他看似运筹帷幄,也不过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罢了。

    李渊这时候已出华阴,就要过渭水、渡黄河,前往蒲坂。见到金灿灿的日头,明亮了水面,李渊突然想起一事,召集了个亲信,吩咐道:“命郡王李孝恭,严密监视刘文静,若有背叛举动,杀无赦!”

    亲信点头,快马回转,李渊这才舒了口气,放下了心事。他其实早就想杀了刘文静,可他没有理由杀刘文静。他是皇帝,天下未定,擅杀大臣,无疑会让群臣不满,甚至引发反叛,这对大局不利。

    一个聪明的皇帝,绝不会为所欲为。

    所以李渊希望,刘文静能主动弄出些名堂,那他杀之,可以名正言顺,又可以杀一儆百。

    李渊希望,刘文静不要让他失望。他以前器重刘文静,因为他在草原的能力,可现在草原已有人接手,让刘文静在侧,他寝食难安。

    ‘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李渊当然知道当年的故事,所以他不希望历史重演,他也希望,等到天下一统的时候,再无太平道。目光从长安的方向,移向东方,那里白云渺渺,蓝天如洗。李渊目光过不了千里关山,可思绪却已过山跨水,飘到了汜水之畔。

    现在……萧布衣和窦建德应该开战了吧?李渊如是想到,蹙了下眉头,嘴角带着丝冷笑。很多事情,建成并不知道,刘文静更不知道,可他李渊却知道,就像萧布衣从未放弃搅乱河东一样,他李渊何尝没有在汜水之畔,埋下杀机。

    可这一次,能否成功,李渊并没有把握!

    **

    汜水之畔,已喊杀震天,可饶是嘶喊惊天动地,当然还是传不到李渊的耳中。

    萧布衣双目凝寒,站在高丘之处,观看对阵,凛然不动。

    万马千军鏖战的场景,他初见的时候,何其壮观,可现在再看,却不过是棋子交错。

    一法通百法,棋局通天下,运子如交战。双方绞杀,就如黑白分明的棋子,落子提子,造势取势。

    如果说窦建德眼下在取实地,他萧布衣就在取厚势,两者难说高下,只看落子者运用之心。

    此次,是萧布衣坐镇中军,指挥三军。不过他虽是指挥,命令一下,分层传达,一帮郎将大将听金鼓之声,令旗的摆动来调动西梁军对抗河北军。

    这次萧布衣出来,带着数十员大将

    出来。除了原先东都的大将舒展威、管出尘、沐良雄等人外,还有瓦岗的降将贾润甫、李文相、常何、张迁等人。

    可萧布衣运用的人手不止这些,就算江淮将领,苗海潮、阑棱、徐绍安等人都是加入了这个阵营,奋勇作战。

    淮南的这些将领,因杜伏威投靠东都,是以跟随到东都。

    萧布衣把他们召来的目的,除了使用外,当然还有一个目的,他不想江淮再起事端。而这些人在东都,就能让他放心不少。

    可这些是勇士,他不能轻易废弃,所以萧布衣还让他们再上战场。

    萧布衣不但要击败窦建德,还要从这些将领中看看,有哪些可造之材。

    二百东都勇士,经过他的选拔,只剩下四人,可选拔显然没有结束的时候。

    铁马狂歌,沙场浴血选拔的方式很简单,活下来,击败对手。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条件!

    这条件的代价就是性命,要在万马千军中脱颖而出,谈何容易?可既然走了这条路,除了战,已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萧布衣冷漠如常,在吹喇叭的节目完结后没有多久,清晨就已出兵杀到汜水。

    他击杀窦建德士气,紧接着就使用疲兵之际,在河北军一夜未眠之际,他的西梁军却是养精蓄锐。

    这一次,当是决一死战!

    昨日击杀河北军的勇将,今日就要击溃河北军的阵营。河北军此战若败,士气大衰,那就是他进取河北之时。

    他等这一刻,其实等了太久,出兵要知机,萧布衣知道眼下时机已到。

    可萧布衣还是低算了河北军的骁勇。

    自从开运河、击辽东的时候,河北军就承受了天下百姓不能承受之重,他们能活下来,本身就比任何人坚强。

    昨日汜水一战,的确极重的打击了窦建德的信心,却激发了河北军的狂怒。他们本来就是生死结义,心中哀恸,当求为兄弟报仇。

    哀兵必胜,河北军哀是哀了,能否必胜?

    昨日虽是一夜未睡,河北军却激起了无双的火气,在得知西梁军来到汜水之时,当下渡河列阵相迎。

    萧布衣的前军尚未站稳脚跟之时,河北军已势若猛虎般攻了过来。

    从清晨到日头正悬的时候,河北军已发动了六次进攻。

    河北军攻势如潮,翻腾有如浩瀚黄河之水,连绵无绝。

    西梁军一退再退,竟然被河北军活活的逼退了数里之地。可西梁军只是退,并没有败。

    河北军的剽悍、凶猛,让西梁军多少意料不到,可西梁军的韧性、坚忍亦是让河北军始料不及。

    窦建德在汜水对岸远望,只见到尘土高扬,遮盖云日,皱了下眉头。罗士信却是双眸阴冷,嗓子微哑。

    他这次采用的还是偃月大阵,可这个偃月大阵,经过他的改变,锐利中带着浑厚。当初东平和秦叔宝数次交锋,让他觉察到阵法犀利有余,防备不足。这次经过改进,已考虑到攻击的艰苦。

    可如此难打,还是让罗士信意料不到。

    昨夜他出营四望,心中茫茫。窦红线出来寻找,让他百感交集。可今晨作战,罗士信却是勇气百倍,以往是窦建德为了他,可到如今,他要报答窦建德的知遇之恩!

    金鼓再响,更是浩荡,河北军在苏定方的引领下,锋锐正前突出一根尖刺,加入冲锋队伍,恶狠狠的向西梁军扎了过去!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只是做个手势,中军鼓声响起,西梁军前锋由舒展威带队相迎。

    如今寸土寸金,可西梁军一直止不住退势。苏定方是为河北军勇将,骁勇善战。西梁军盾牌手护卫,弓箭手一轮长箭后,迅即退后,长枪手上前,刀斧手策应。

    只是这一轮变幻,前军稍退,拉开了和河北军的距离,给与弓箭手第二轮放箭的机会,以图给对手造成最大的杀伤。

    萧布衣远远望见,微微点头,舒展威自郎将做起,磨砺已久,算不上名将,但是中规中矩,带兵并无过错。

    可有时候,没有过错远远不够。苏定方并不骑马,身先士卒,持盾带队怒攻。

    羽箭如蝗,漫天箭影,可河北军丝毫不惧,苏定方丝毫不惧,在保持阵型的同时,河北军灵活的利用手中的铁盾抵抗住如雨长箭,快速的逼近西梁军。

    西梁军见对手逼近之时,军中鼓声大作,弓箭手不再放箭,闪身后退,近战兵士反倒趁间隙,快步向前。

    两军由小步转瞬到了快步,再到急奔而行,脚步声激荡半空,撼人心弦。

    河北军错落有致,西梁军却是法度森然。

    两军短兵交锋,只看推动的阵法气势,队间行距,就看出均有不俗的造诣。

    进退成阵,是为交兵不二法门,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整体作战的最大力量。

    只是两军运作,还是有千差万别,西梁军行进时,如山如岳,河北军进攻中,如涛如潮。等到两军相激处,鲜血四溢,黄尘弥漫。

    苏定方人在最前,一手持盾,一手拿枪,转瞬杀了数人,浑身浴血,有如煞神。

    河北军见苏定方勇猛,勇气大增,口中荷荷大响,竟活生生的压退了西梁军士。

    萧布衣笑笑,不为所动,这一次,他甚至没有亲自带领铁甲骑兵,仿佛胸有成竹。魏征远望,忧心忡忡,终于鼓起勇气道:“启禀西梁王,敌势凶猛,还请出兵增援舒将军。”

    “不急。”萧布衣回了两字,不为所动。

    魏征又建议道:“河北军已逼的极近,为求安稳,还请西梁王暂且移步。”

    萧布衣摇头道:“不可,我若后退,军心必乱。”

    他双眸如鹰,虽见河北军一寸寸的压过来,已近小丘,却是屹然不动。西梁军虽是吃紧,可见到西梁王就在身后,已不肯再退。

    这时候,鼓声一紧,河北军震天价一声吼,终于撕破了西梁军的防线,潮水般的灌了进来!

    五一四节 大杀器

    两军对,已僵持了太久。

    这种拼杀到了最后,多时候要看两军的铁血意志,坚持到对手疲惫崩溃。

    血腥的厮杀中,更多人都已麻木,若没有信念,一人撤退,会致百人恐慌,百人惊惶,能让千军溃败。

    远处河北军见到苏定方终于带人攻破个缺口的时候,精神大振。

    窦建德却是皱了下眉头,他知道有些不妥。

    西梁军如此坚韧,怎么会轻易溃败。依他来看,这场苦战虽激战数个时辰,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离的近了,反倒看不真切,苏定方见冲出缺口,毫不犹豫的领兵杀入。只想打破对手的方阵,让西梁军各自为战,

    罗士信见状,却是心中大寒,他远在小丘看的真切,西梁军虽被撕出个口,可两侧的西梁军却已飞快的包抄了河北军的后路。

    苏定方冲的太猛太切,后队没有好的跟随。西梁军切过来,径直割断了河北军前军的后路。

    舒展威虽是不敌苏定方,可他得到军令,采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放苏定方进来。李文相、张迁早得号令,带兵迅即从两翼合拢缺口。

    眼下是为关键之时,两个瓦岗旧将均知道立功之时,当下奋勇向前。

    西梁军作战果敢迅疾,抓住苏定方急攻这一间隙,不等苏定方冲散西梁军的阵型,反倒隔开了河北军的彼此联丨河蟹|系。

    先手不过是在转念之间。

    罗士信脸色大变,手中长枪有些颤抖。从西梁军的阵法改变中,他竟然看出了张须八风营的些许痕迹。

    苏定方危矣!

    毫不犹豫的下令,河北军鼓声再起,罗士信命曹康mai、刘雅二人带兵急攻,务求救出被困的苏定方。

    鼓荡长空,冲破云霄,激昂的勇士热血都要沸了起来。

    两队长枪丨河蟹|手大步上前救援,曹康mai、刘雅都已杀红了眼睛,二人均是猛将,谷血厮杀,如锤般,一下下的向西梁军的防御敲去。

    苏定方这时候,已伤了三处。浑身上下,有敌人的冷血,亦有自己的热血。深陷敌阵,他这才知道了西梁军的恐怖之处。长枪、短刀、巨斧、套索、扰钩,铁戟长四面袭来,犹如永远没有止歇的时候。

    河北军这一被围数千之多,均是人人拼命,可对手攻击错落有致,永无止歇。

    萧布衣人在高坡,却是紧皱眉头。身边的薐蝗坏溃骸叭绻钌苹嵋鍪郑衷谝咽枪丶焙颍位共淮俊?br />

    “或许他不在军中?”萧布衣喃喃道。

    “kun仑骗我,有何好处?”薐露司鲂模拔胰羧ヌ接秃昧恕!?br />

    “无论敌手是谁,我循规蹈@@矩,应无大碍。”萧布衣道:“这刻就算杨善会到此,也冲不破我的铁桶大阵!”

    萧布衣神色有丝自豪,为他的西梁军而自豪。

    或许萧布衣手下并无名将,但当初回洛大战,北谷血,洛口对决就是这些西梁军。这些兵士哪一个都有极其丰富的作战经验和耐心,李密的百万雄兵无法攻破,窦建德亦是要重蹈覆辙。

    “可我觉得……你的手下已经坚持不住了。”薐馈?br />

    萧布衣笑容满是讥俏,又像藏着什么,“是吗?”

    二人对话的功夫,前方形势又变。苏定方已站稳脚跟,他虽和个血人般,可锐气不减。手中长枪已断,却蓦地伸手,抓过一柄袭来的开山巨斧,大肆砍伐。bc

    他一斧劈下去,带盾的委顿下去,狂喷鲜血。

    可就是这一刻的间隙,最少有三杆长枪刺来,分袭苏定方的肩头、胸口和大腿。

    苏定方扭腰移步,可四处都是刀枪,又如何能尽数躲开。一枪虽未刺中他的肩头,却擦着他的大腿而过,长枪带血,再伤苏定方。

    苏定方一个,却是伸手抓住长矛,扯过那人,一斧斩之!

    两军厮杀声震耳欲,薐咎坏剿斩u降哪藕埃杉剿飞18遥舱觥8仿掌鹄矗鸸馑慕Γ蟹追桑糠追淄撕螅唤溃骸八斩u剑彩歉龊骸!?br />

    萧布衣冷冷道:“死在他手上的兵士,已有数十人之多。

    我若能出手,当杀他祭旗!”

    萧布衣口气中带有冷漠之意,他本来和苏定方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印卩象不差,可见到他被围时谷血拼命,没有怜悯,心中已起杀机。

    可萧布衣当然不能出手,他也不用出手,他希望,就算他不出手,西梁军也能正正的击败河北军。

    他站在西梁军的身后,就是一股力量,窦建德岂不也没有出手?

    苏定方勇猛无敌,终于带着手下兵士聚成一团,形成圆圈,背靠背的抵抗四面杀来的西梁军士。这样一来,河北军受到的攻击减轻,西梁军再逼近刺杀,已不如方才那般轻而易举。苏定方见到西方人如过江之鲫,知不可为,奋力向东杀去,只希望能和援军汇合。

    这时候,刘雅、曹康mai已离苏定方不远。

    可就是这不远的距离,想要杀到,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兄弟被围,当尽力相救,刘雅、曹康mai都和苏定方出生入死,急红了双眼。双方的间距,已在艰难的缩小,李文相、张迁两人的防线,却已摇摇欲坠。

    一夫拼命,万夫莫敌,苏定方等三将拼命汇合,再图一战,舒展威三人渐渐抵抗不住。

    河北军号角震天,蓦地扬出,被西梁军割断的两军奋起神勇,〃哗,的一冲,已聚集一处。

    苏定方死里逃生,心中骇然。李密兵败,河北军众人还觉得他是刚愎自用,可今日一战,众人才知道,这种铁军厮杀,团结一致,河北军的确尚差一筹。

    见两个西梁军长枪刺来,苏定方怒喝一声,斧头劈去,格飞两枪,没想到长枪才飞,长枪丨河蟹|手中一人飞身而到,竟然抱住了苏定方的后腰。

    苏定方大惊。原来西梁军以阵作战,从来不让你见到单兵的威力,只能让你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攻击,可这一有人趁两军混乱,蓦地杀来,他被潮涌的人流挤住两侧,竟然无法躲闪。

    那人才抱住苏定方,一道光亮如碧空电闪,向苏定方兜头劈到。

    那刀来的极快、极为刁钻,苏定方饶是英勇,也被这道刀光骇的脸上失色。只是他虽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