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0 部分阅读
顾不得不满。快步走上城头。举目一望。不由吸了口凉气。唐知节看到得不过是局部。他登上城头一望。才现这一会得功夫。满山遍野已尽是西梁军!
萧布衣并没有带着骑兵冲进去。他早就勒住了马儿。他知道这时候冲进去。肯定伤亡惨重。不占地利。他得铁甲骑兵并没有任何优势。眼下。当是攻坚得时候。西梁铁骑勒住。可步兵却是漫过去。很快得杀到了城下。涌入了城洞。
来不及进城地淮南骑兵已经知道不好。再不入城。四散逃命。西梁军对逃兵置之不理。已对永福城开始全面得进攻。
永福城眼下有个最大得弱点。当然就是城门大开。可最大得弱点也有极大得凶险。那就是唐知节在城门处重兵把守。想要突破这个防御。并非易事。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无数西梁军采用简易套索向城墙上攀登。西梁勇士却是从城门洞死命得杀入。
城门洞并不宽敞。只能容十数人并肩作战。这给唐知节带来了极大得地势。他方才地策略到现在起了作用。西梁军无法布阵攻击。更多得是靠单兵推动。已减少了许多得威力。
每推进一分。西梁军都要付出极大得代价。可才推出丈许。又被淮南军猛烈得攻击压退。淮南军依靠地势。依靠人多。守住了阵脚。几经拉锯。西梁军还是没有攻入永福城。
萧布衣双眉一挑。已策马前行。来到城下。
这时候城前亦是箭如雨下。可在萧布衣眼中。却是算不了什么。
刘永通见城门守住。心中稍定。萧布衣却是抬头望过去。扬声道:“刘永通。速速退后。本王饶你不死!”
刘永通本来想要放声大笑。可不知为何。心中却是升起一股寒意。
他正在犹豫间。萧布衣却是长声道:“西梁王在此。东都勇士。胜败在此一举。先入城头。杀了刘永通。官升三级。赏黄金百两。”
萧布衣翻脸比翻书还要快。刘永通已如坠深渊。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西梁军本来士气稍落。听西梁王鼓劲。一时间士气大振。奋力攀爬。
萧布衣正考虑是否登城一战。一人已拽着绳索。翻上城头。一人入城。西梁军刹那间气势如虹。呐喊声震颤四野。更多得兵士翻身入城。已和城头守军展开了殊死血战!_无弹窗速度快_www。第一站
四九六节 空城计
两军交战勇者胜。淮南军虽占的势。可一来准备不足。二来士气频频受到打击。更重要的是指挥将领并没有必胜之心。
在唐知节的指挥下。淮南军还能顶住城门洞口。可在刘永通的指挥下。淮南军甚至受不住难度更低的城楼。
萧布衣只说了几句话。就击中了刘永通的要害。此人贪功好利。当然怕死。而且比很多人更怕死。他才从铁骑下逃的性命。见到萧布衣重赏之下。已是心惊。又见到有西梁兵翻上墙头。更是惊惧。
他第一个想法不是守住城头。将西梁军压下去。而是想到。这人为了百两黄金来杀他来了!刘永通抱着这个念头。早忘记了守城。扭头竟然向城下冲去。这时候。西梁军过墙的人其实不多。他如果稍作镇静。应该可以再挺一段时间。
不过胜负有时候的决定不是实力。而是当局者的意志。刘永通一退。西梁军早喊道:“刘永通死了!”
还在奋战中的淮南军扭头望过去。已不见了刘永通。可以说是转瞬崩溃。
所有人放弃守城。齐齐的向城下冲去。西梁军轻易的攀上墙头。跟随着冲下了城楼。西梁军有如下山猛虎。从守住城门洞口的淮南军身后杀出。唐知节见状。差点晕了过去!
回头望去。刘永通早不知下落。见到四散逃命的江淮军。唐知节几乎要问候刘永通的十八代祖宗。
均衡瞬间打破。城头上伊始下来的兵力虽是不多。但对淮南军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本来淮南军扼住城门。倚仗的利。可现在却变成了腹背受敌。再无还手之力。唐知节就算领军极佳。这刻被前后一冲。也是溃败下去。
刘永通虽败。唐知节却还想召集兵力再战。倚仗巷道。他还能拼死厮杀。以卫城池。可淮南军却早就丧失斗志。唐知节左冲右突。身边之人却是越来越少。不由心灰若死。
身边西梁军越聚越多。刀斧钩叉纷纷袭来。唐知节虽奋力厮杀。可早就筋疲力尽。一棍袭来。他伸刀一挡。单刀脱手而出。西梁军套索一勾。已将唐知节扳倒在的。不等他起身。三四人已将他牢牢按住。五花大绑。
淮南军见主将被擒。更无斗志。城门处却传来一声高喝。“西梁王有令。降者不杀。”
那声音极是嘹亮。响彻城楼。众人静寂片刻。回头望去。见到萧布衣白马铁枪立在城门前。说不出的威武雄壮。
众淮南军弃了兵刃。跪倒在的。纷纷道:“我等愿降。”
一人带头。呼啦啦的跪倒一片。城门处兵刃交击之声渐弱。只有唐知节极力挣扎。怒视萧布衣。
萧布衣双眸寒光闪烁。冷冷道:“你就是唐知节?见了本王。为何不跪?”
唐知节重重唾了口。怒骂道:“你不过是个乱臣贼子。我为何要跪你?”
萧布衣笑道:“想本王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只为天下太平。何来乱臣贼子一说?你投靠王世充。再起波澜。搅乱天下。那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你想要颠倒是非黑白。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唐知节怒喝道:“要杀就杀。何来那么多的废话?”
他话音一落。城内寂静如死。西梁兵望着唐知节。眼中都有着深切的恨意。要知道方才一战。虽是短暂。可西梁兵亦是死伤惨重。若是碰到旁人领军。遇到这般抵抗。都可能屠城泄愤。所有西梁军都是厌恶此人。暗想要没有这人。西梁军早破了永福城。却不见的有多少伤亡。
萧布衣目光从手下脸上扫过。凝望唐知节良久才道:“将唐知节推出去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话音一落。西梁军明显精神一振。萧布衣却多少有些无奈。因为怎么来看。这个唐知节都是个忠臣。杀之可惜。但他已不能不杀。
早有兵士上前。拉走唐知节。唐知节知道必死无疑。反倒沉静下来。过了片刻。兵士呈上来血淋淋的人头。萧布衣望了眼。摆手道:“挂出去示众。”
这时西梁军开始次序进城。控制永福城的军民。
淮南军本有恐慌。可西梁王命令依次传达。只说降者不杀。淮南军慢慢镇静下来。缴械投降。当然还有顽固兵士。拼死抵抗。怎抗的住西梁军的勇猛。
西梁王说是降者不杀。可若是反抗。定斩不饶!
剩下的事情。早有其余将领接手处理。井井有条。不劳萧布衣过问。萧布衣登上城头。向远处望去。良久无语。
卢老三急匆匆的赶到。见到萧布衣默然。低声道:“启禀西梁王。找来的妇孺没有伤亡。都已妥善安置。”
萧布衣转过身来。露出微笑。“卢老三。你做的很好。”
卢老三嘿嘿一笑。“要不是西梁王妙计。我做的好又有什么用。西梁王。我们下一步要进攻哪里?”
萧布衣半晌才道:“欲速则不达。兵士累了。很多方法用一次就不灵光了。其实这次能否诱使他们出城。我也不敢肯定。侥幸的事情。做一次后。就应该休息会儿。因为运气不可能总跟着你。”他望着城头的鲜血。城门处的尸体。良久无言。
卢老三琢磨着萧布衣说的含义。过了许久才道:“唐知节也算个汉子。”
萧布衣漠然道:“有的时候。汉子也要杀。杀了他一个。或者可以避免更多人反抗。”
“或许也会激起更多人反抗?”卢老三认真道:“唐知节对王世充很忠。不过听说他也也对百姓不错……”
萧布衣已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我不该将他斩首示众?”
卢老三迟疑道:“西梁王。我是个粗人。书念的少。很多事情。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你不要见怪。”
萧布衣摇头道:“怎么会。老三。你和我说这些。我其实很高兴。其实在很多人眼中。我萧布衣不过是个马贩而已。我是威震天下的西梁王。但在一些人眼中。或许还是不如沈法兴、王世充之流。”
“你比他们强过太多。”卢老三急急说道。
萧布衣道:“你和我一起久了。当然这么认为。可李渊、窦建德、王世充的手下。当然不会这么认为。唐知节是不错。却如伤口的一块腐肉。虽然挖了它会痛。但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
卢老三苦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或许环境改变了。处事方法也要变了。以往的这种情况。你会想办法收服他。可现在的这时候。你却换了另外的一种法子。”
萧布衣冷漠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只会采用最快安定的法子。因为天下累了!唐知节这种人害我损失惨重。不杀他何以服众。不杀他。也对不起这次攻城死难的兵士!”
他轻轻一叹。目光远望。城楼下。有兵士推搡着一人上前。那人狼狈不堪。脸上黑一块灰一块。满目惶恐。正是刘永通。
西梁军攻入永福城后。一方面纳降。一方面安抚百姓。还有一拨人就是追杀刘永通。
不过他们生擒了刘永通。并没有杀他。而且将刘永通带到了萧布衣的身前。
有的人。生擒显然比一刀杀死更为有用。
萧布衣不理刘永通。正色问道:“方才第一个攻入城池的是谁?”
众兵士扭头望向一人。那人身形剽悍。浑身血迹斑斑。不知道是自己抑或敌人的血。他胳膊上缠着绷带。额头上亦是有道血痕。伤口还没有凝结。
见众人望着自己。那人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当时见兄弟们死伤不少。心中焦急。一心冲锋。倒没有留心是否第一个入城。”
众人齐声道:“你没有注意。可我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人脸上有了感谢。“其实谁第一个攻入城无所谓。尽快赢了这场仗倒是至关重要。”他欲言又止。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出口。
萧布衣叹道:“若都和你一样的想法。何愁天下不平。本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人恭敬道:“属下军头雷吉沣。”
萧布衣知道军头官职极低。也不过统领数十兵士而已。又问道:“那又是谁抓住的刘永通呢?”
“也是雷吉沣。”众人齐声道。
萧布衣笑道:“雷吉沣。你做的很好。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军头。而是扬威郎将!至于百两黄金。三日后就到。”
众人欢呼阵阵。虽没有封赏。却替兄弟高兴。最少西梁王奖罚分明。跟随西梁王。只要勇猛作战。不愁没有升职的机会。雷吉沣慌忙跪倒道:“谢西梁王。”
“行军记室何在?”萧布衣又道。
行军记室上前道:“属下在。”
“今日攻城兵士。都记一功。向死者家人发死者生前俸禄三年。免赋税二十年。今日攻城有功者加俸三月。”萧布衣吩咐道。
行军记室洪声道:“属下知晓。当最快处理。”
这次城上城下纷纷跪倒。齐声道:“谢西梁王!”
萧布衣如此奖赏。可说是优厚至极。这时候重商的好处一览无遗。天底下。能像他这般重赏勇士。又不靠掳掠百姓之人。实在寥寥无几。
萧布衣封赏完毕。这才望向刘永通道:“刘永通。你可知这一战。有多少西梁勇士死在这里?”
刘永通浑身发抖。“我……不知。”
“你可知道。这些人出生入死。不过是想天下太平。家人安乐?”萧布衣又问。
刘永通颤声道:“西梁铁骑。义勇天下。小人不自量力。妄想和西梁王对抗。实在罪大恶极。还请西梁王饶我一命。”
萧布衣嘿然冷笑。“你给我一个饶命的理由?”
刘永通汗珠子一颗颗的滴下来。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
“既然如此……”萧布衣一摆手。“来人呀。把刘永通推出去……”
“西梁王。等等。”刘永通慌忙叫道:“我找到了理由。”
“什么理由?”萧布衣带着古怪的笑。
刘永通四下望了眼。“请西梁王屏退左右。”
“大胆。”卢老三喝道:“你以为你是谁?”
刘永通急的满脸通红。“我只怕消息泄露。就不能成行了。”
萧布衣想了想。命令兵士退下。近身亲卫还是留在不远。这才道:“你可以说了。”
刘永通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小人不才。却还认识永福城北。盱眙城的守将孙师孝。小人和他关系不错。知西梁王不斩降将。愿意劝说他归降。他若投诚。西梁王不用再动一兵一卒。想必可以弥补小人的过错。”
萧布衣沉吟良久。“你有几分的把握?”
刘永通喏喏道:“就算五成的把握。想必也值的一试吧。若是不成。西梁王再杀小人也是不迟。”
他卑躬屈膝。只求活命。萧布衣终于点头道:“好。你若是能劝降孙师孝。我不但可以考虑饶你性命。还会想着封你个官做。”
刘永通苦笑道:“小人不敢如此奢求。但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刘永通被带走后。萧布衣走下城楼。早就将消息知会了李靖。他相信。明天的时候。李靖就会带兵前来。
他们数天内连取两城。而且有刘永通的帮手。极可能再下一城。从的域来讲。他们已控制了江都三分之一的土的。
永福城已经易主。城中死一般的静寂。淮南军都被安置到一处。百姓更是不敢出门。长街巷道。到处都是西梁兵士。
萧布衣径直去了唐知节的府邸。他占领了永福。征用了唐知节的府邸休息。虽然控制了大局。可亲卫不敢大意。他的身前身后。均有西梁勇士护卫。
唐知节的府邸。早就被搜查彻底。院外巷道。院内花园。均有亲卫把守。
萧布衣知道。他进入唐府的那一刻。最少已经安全了。不用再将神经绷的紧紧的。他扭头望向身边那人。微笑道:“今夜感觉如何?”
那人道:“感觉不好。”
萧布衣皱眉问。“为什么?是因为太多的血腥?”
那人沉默良久。“在我看来。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死的人。却被你砍了头。我其实和卢老三一样的观点。当然。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如何来做是你的事情。”
那人目光如水。正是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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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萧布衣取永福城的时候。薐恢倍际歉嬖谙舨家碌纳肀摺?伤聊氖焙蚓佣唷o舨家乱蚕肮吡苏飧鲇白印?br />
从准备到埋伏。从冲锋到攻城。薐恢蹦母谙舨家律肀摺k19挥谐鍪帧o舨家乱裁挥写蛩闳盟鍪帧?br />
找个椅子坐下来。萧布衣道:“时不同往昔。几年前。我见到李玄霸的时候。会称兄道弟。可如果现在见到他。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人都会改变。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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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闭上双眼。喃喃道:“你说的一点不错。只要阻挡我一统江山的人。统统要死!长夜苦短。歇息吧。天明后。估计还有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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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自语道:“他们想的。和我何关呢?只要我知道……我自己如何来想。那就足够了!”
他再没有发出声息。薐丛谝慌酝怂季谩v沼诨翰阶叱鋈ァ5然刈氖焙颉j稚厦挥欣!6敲骸g崆岬奈舨家赂巧狭嗣骸kj畔胱怼h刺较舨家碌蜕溃骸岸嘈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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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只有鼾声响起。薐馈o舨家乱咽焖2恢硕嗑谩kj獠乓瓶私挪健w浇锹渖稀r允种6谩2恢老胱攀裁础?br />
萧布衣睁开双眼的时候。日上三杆。起身后才发现。薐抛约骸o舨家挛12Φ溃骸澳愫孟褚灰姑挥兴俊?br />
“我不用像你一样。劳心劳力。自然不会太累。”薐溃骸拔宜肆礁鍪背健b先谕獗叩攘诵砭谩c挥薪行涯恪9兰朴惺隆!?br />
萧布衣揉了下脸盘。振作了精神。走出了大厅。
卢老三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见到萧布衣后。大喜道:“西梁王。你醒了?”
萧布衣道:“以后有急事。叫醒我就好。”
卢老三真诚的望着萧布衣。“西梁王。我从未见到你那么安睡过。我当时觉的。天大的事情。也不如让你休息的好!”
萧布衣微愕。转瞬拍拍卢老三的肩头。“谢谢你。”
没有什么比体谅更让人心暖。也没有什么比友情更让人舒心。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过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有什么急事了吧。”萧布衣不急不缓的问。
卢老三道:“根据可靠消息。王世充已从江都出兵援助永福。这次领兵之人是荆王王行本和大将杨公卿。消息是半个时辰前到达。那时候。他们离永福城不过五十里之遥。”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按照行军速度来看。他们不是很快要到?”
“的确如此。”卢老三肃然道:“不过那位姑娘说。永福城已在我们手上。李将军也应该很快就到。应无大碍。她说……想你多睡一会。我们都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萧布衣扭头望过去。见到薐丈狭搜劬Α?嘈σ⊥贰!澳忝嵌际呛眯摹:眯牡娜梦腋屑げ痪 2还衷谝コ峭房纯矗 ?br />
卢老三点头。当先行去。萧布衣对薐溃骸澳闫涫悼梢远嘈菹1!彼低旰蟆4筇げ降南蚯白呷ァ?刹抛呒覆健>椭浪j指松侠础2挥梢⊥房嘈Α?br />
杨公卿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萧布衣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好在如今永福城精兵近万。守备又足。用来防御应没有大的问题。
萧布衣一路行来。卢老三已把永福城的情况大略和他讲了一遍。萧布衣听后。倒是有意外之喜。原来永福城甲备充足。粮草足可以撑上个一年。只因为这里靠近江都。当初杨广留在江都。周边的县城均是准备充足。永福城也不例外。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萧布衣不是没有兵。可出兵绝对是门学问。并非人越多越好。李靖平定江南。一直都是使用精兵策略。等待最好的时机。可用最快的速度。不过大兵长途远征。充足的粮草是关键中关键。眼下要打江都。多半会是场持久战。王世充也绝不会轻而易举的投降。占领永福。将这里变成攻打江都的大后方。调配粮草。无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到这里。萧布衣已到了城头。稍微放下心事。因为西梁军才取的胜仗。并没有丝毫的松懈。均是严阵以待。以萧布衣的眼光来看。这些人把守城工作已做的很好。
蝙蝠匆匆忙忙的走来。他们几兄弟都是郎将。负责统领调度。见到萧布衣。蝙蝠道:“启禀西梁王。众兵将已严阵以待。王世充的援兵要来。绝对不能讨好。不过眼下有个小问题。那就是城门已被破坏。眼下正抓紧的修复中。只要再给我们半个时辰。可粗略完工。当然最好的方法是。在城门后遍布沙袋。可抵挡对手的冲击。但是那样一来。我等出城攻击很是不便。到底如何来做。还请西梁王示下。”
原来昨晚攻打城门。西梁勇士的第一要义当然就是破坏城门。
昨晚的时候。不想太多。只求破坏的干净利索。今日碰到对手攻打。反倒留下了极大的漏洞。
萧布衣双眉一扬。“不用修补了。”
蝙蝠大为诧异。“西梁王。那敌人攻打过来怎么办?”
萧布衣微笑道:“就算两军对垒。我们也不必对他们有何畏惧。更何况眼下还有城池帮手。传令下去。让城头遍布我们的旗帜。然后城门大开。等待淮南军的到来。”
众人微愕。都觉的萧布衣极为胆大。萧布衣淡然道:“你们可是怕了吗?”
众人精神一振。齐声道:“我等不怕。谨遵西梁王的吩咐。”
萧布衣见众人纷纷准备。微微一笑。他这一招当然是学习古人。这招本叫空城计。他倒想看看。王行本、杨公卿如何应对!
四九七节 激将
萧布衣摆下空城计,没有效仿书中诸葛亮城头弹琴,实际上他弹棉花或许可以,弹琴那是一窍不通。
他只是坐在城头,摆了张桌子,放了壶酒,慢慢的品酒迎敌。卢老三就扮演诸葛亮旁边的书童角色,负责给萧布衣倒酒。
萧布衣这个空城计和诸葛亮还是很有区别,最少诸葛亮当初坐在城头的时候,城中没兵,可萧布衣却手握万余兵士。
所以萧布衣现在意气风发,看起来比诸葛亮还要亮!
而根据萧布衣所知,王行本、杨公卿带了大约两万的兵士而已。
萧布衣没有在什么谷中伏兵,实际上,他并不贪婪,没有想将对手一网打尽。硬碰硬的对敌,李靖不取,萧布衣当然也轻易不会使用。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何能让兵士不厌战才是至关重要。萧布衣没有从千年后的历史学到什么,却从多年的征战经验中总结出这点,他当然不想成为第二个张须陀。
他这个空城计看起来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总算有模有样。
王行本当然不是司马懿,萧布衣也不是诸葛亮,萧布衣知道的一点是,他表现的越镇静,城中的兵士越有勇气;他表现的越镇静,没底的就会变成王行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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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一笑,见日头渐升,远方的天际突然变了颜色。那是一种战事的颜色!萧布衣已看出,有大军向这里行进,而且看起来越来越近。
兵将早就传令下去,全城严阵以待。萧布衣却是又饮了一口。舒服的叹口气道:“该来地,还是要来了。”
酒童卢老三一直跟随萧布衣,见惯了他漫不经心的神色,心中钦佩。应道:“其实他们不该来。”
可无论该来不该来,尘烟越来越重,直冲云霄。王行本显然不会以二人的意念为转移,再过片刻,大地微有颤抖,一队骑兵火烧屁股一样从远方的地平线冲了出来。
萧布衣不动声色。看着城下地动静。
骑兵有数千之多,虽是疾驰之中,却是队列不减。从这点来看,这队骑兵训练有素。\//\
不过萧布衣早非当年的萧布衣,一眼望过去,知道这队骑兵是不差,显示了良好的作战能力,但是比起铁甲骑兵来,还是差的太远。
若是对阵。萧布衣可以肯定。他只需一千铁骑,就能将对手冲地稀里哗啦。
骑兵越冲越近。萧布衣甚至可以感觉到桌案在轻微的颤抖,可他连看都懒的看。只是喝酒。西梁军一见,当是信心大增。
那队骑兵之后。就是列成方阵的步兵,步伐严整,小跑而来,气势汹汹。骑兵快近了城池,只见到城头遍布西梁王的旗号,城门……竟然没有,不由惊奇交集,纷纷勒马。
他们也知道空城计,可不敢确定的是,眼下是否为空城!
为首一将,面色阴沉,赫然就是杨公卿。
骑兵分列两侧,步兵快步上前,盾牌戳地,弓箭手散开,先是构成一道防线。盾牌后,刀枪林立,阳光一照,形成奇异地寒光。
萧布衣人在城上,见杨公卿骑兵、步兵的搭配布置,暗自点头。
**山杨公卿虽败,可那非阵法有误,而是被袭所致。眼下才显出杨公卿的真本事,若是列开战场对决,萧布衣感觉,不见得能有十足的把握击溃他们。
就算能够击败眼前的淮南军,他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淮南军气势汹汹,当求一战,萧布衣当然不会傻到送上门去满足他们的心意。他现在只需等,等待这股敌军锐气消失,等待他们攻击。
他们想入城,当然要改换阵型,他们一攻击,肯定威力大减,这种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候。
西梁军不是淮南军,他萧布衣也不是刘永通。不要说眼前的数千兵力,就算再多几倍,只要萧布衣在城头,王行本就不用打算登上城头!
根据萧布衣地消息,王行本带了两万左右兵士来援,可眼下萧布衣所能见到,也就八千左右。想到这里,萧布衣想笑,其余地人马并没有出现,有一种可能极大,那就是埋伏在后面,等着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萧布衣当然不会和刘永通一样,急急地出去激战请功,他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请功。他只是悠闲的喝酒,全然不将兵临城下放在眼中。\\\\\
旌旗招展,城头肃然一片,倒真地让淮南军看不透虚实。
城门都没有,可说是开门揖盗,可无论先来的骑兵,还是后到地步兵,均是狐疑不定,不敢入城。
城下列阵已毕,鼓声一阵,两列兵士铠甲鲜明,从阵中簇拥出一人,那人面如白玉,气度不凡,正是荆王王行本。
王行本出了阵中,向杨公卿望了眼,都看出彼此的狐疑之意。
永福城再失的消息传来,王行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大兵来援,其实早就探子去告,通知永福的唐知节守住城池,第二日迎接他入城。
没想到探子星夜前去,半夜回转,带给王行本城池失陷的噩耗。探子见到满山遍野都是攻城的西梁军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根本不能入城,他也没有必要入城,他只知道,西梁军攻势凶猛,已成功的占据了永福城。
探子是在外围。所以还能安然无恙。他不敢耽搁,马上去通知了王行本。
王行本无疑挨了当头一棒,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杨公卿脸色苍白,又想起当初山谷的伏击。
西梁军来去如风。杨公卿征战多年,却对西梁军产生了莫名的恐惧。西梁军实在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李靖、萧布衣一直隐而不动,可几天地功夫。连败淮南军,轻取两城,这种对手,杨公卿想想就已心惊。
杨公卿虽是西梁军的手下败将,王世充这次还是派他前来,一来是希望杨公卿知耻而后勇。二来就是杨公卿已有和西梁军作战的经验,希望他能总结教训,扳回一城。
可杨公卿却已有些胆怯,当王行本向他求策的时候,他建议王行本带兵暂时回转江都,再做打算。
王行本当然不同意,在王世充地子侄中,王行本虽是儒雅,却是自负。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兄弟落在了萧布衣的手上,这次有机会对决。他肯定不能放过。
杨公卿虽是将军,可还是要听荆王地意见。既然不能退。杨公卿当然要竭尽所能求胜。他和王行本商议,众人没想到守城变成攻城。所以根本没有带什么攻城工具。\///\\当然他们还有获胜的机会,那就是引萧布衣带兵出来,城外决战!
王行本相信,萧布衣虽占领了永福城,但是城中的军民不见得服他,这对萧布衣而言是个隐患。只要他们能在城外对决胜过萧布衣,可趁机取城。
所以二人在远方设置伏兵,只想先诱萧布衣出城追击,然后以伏兵胜之!
二人计划周全,却没有想到赶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正在城头喝酒,城门一个大洞,像是怪兽的大口,等着他们送上门去。
城门都没有,可竟然没有人敢攻进去。
他们当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计策,萧布衣昨晚才用过,多半不会上当。
王行本心中有些不安,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催马到了城前,扬声道:“城上可是西梁王吗?”
萧布衣终于放下酒杯,微笑道:“城下可是行本贤侄吗?”他一句话就激起了王行本地无边怒火,这个萧布衣,实在狂妄。
可一想到对手是西梁王,王行本还是压制住怒气,他想诱使萧布衣出城,萧布衣想诱使他进城,这本来都是件斗智斗力的事情。
避开称呼不谈,王行本道:“久闻西梁王仁义之主,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萧布衣装作诧异道:“行本贤侄何出此言?”
王行本压抑怒气,肃然道:“想天下大乱,烽烟四起,民不聊生。凡有志有为之士,均以还天下太平为己任。”
萧布衣一拍桌案,城头赞许道:“贤侄所言极是。”
他张口闭口不离贤侄二字,当是处在叔辈的位置上,城下淮南军听了,心中满不是滋味。
王行本忍不住道:“西梁王,你我本无半分关系,这个贤侄二字,似乎有些问题。”
萧布衣扯淡的本领一流,含笑道:“想当年我和世充兄一殿称臣,可是称兄道弟。眼下你是世充的子侄,当然也是我的子侄,这种称呼,有何不可?”
他其意甚诚,王行本却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只可惜距离太远,他没有那么高明的本事,“既然西梁王和我皇称兄道弟,却来取圣上的疆域,不知是哪门子兄弟?”
萧布衣叹道:“贤侄此言差矣,天下之大,君主只有一人,那就是皇泰帝。\//\天下之大,疆土只归一人……”
他估计拖长了话音,王行本冷笑道:“那当然也是归皇泰帝了?”
萧布衣赞赏道:“贤侄,你虽年幼,倒也很有见识。”王行本脸红脖子粗,怒声道:“萧布衣,你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次前来,居心叵测……”
萧布衣接过话题,“贤侄,本王之心,可照天日。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帮世充兄改正过错来了?”
王行本真的打破头也不知道,可却明白,和萧布衣讲什么仁义道德。完全是错误地事情。因为萧布衣这个人,脸皮之厚,颠倒黑白,可说是世所罕见。
“西梁王何出此言?”王行本冷笑问道。已准备尽力反驳。阵前交战,这无疑亦是另外一种交锋。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落入萧布衣地圈套,士气已低落。
萧布衣沉声道:“想贤侄方才也说过,天下大乱。有为之士,均以还天下太平为己任,想世充兄也是有为之士吧?”
王行本本来打定主意,萧布衣说什么他都要反驳,可这刻只能点头,“西梁王所言及是。不过还请西梁王言归正传。”
萧布衣叹气道:“想先帝大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混乱,百姓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王行本听着这些话有些耳熟,不由双眉蹙起。
萧布衣当然没有太多地文采,这几句话却是取自出师表,略加改用。王行本见萧布衣就差拿个鹅毛扇子冒充诸葛亮,不由咬碎钢牙。
杨公卿却是大皱眉头,心道不妙。众人开打。只要诱萧布衣出城即可。这个王行本,书生用兵。竟然和人说理,实在有些滑稽。萧布衣本就不想用兵。胡搅蛮缠,一来一回。淮南军处境不妙。
萧布衣又道:“先帝虽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