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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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策既然是他提出。他当然有意带兵去攻。而且他有很大的把握搅乱琅邪。可这毕竟也是关系重大。裴行俨身为萧布衣手下最值得信任的猛将。算是首义之臣。程咬金当是不敢和他争功。

    萧布衣目光一扫。见到程咬金地尴尬。微笑道:“裴将军还有他事。其实张大人何须他处寻觅。攻打琅邪之人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伸手一指程咬金。程咬金又惊又喜。

    张镇周有些犹豫。轻咳道:“这个嘛……”

    “不用犹豫。想程将军这次巧计拖住徐昶。可见有勇有谋。前往攻打马蚤扰琅邪。足可胜任。”

    张镇周道:“西梁王有令。想必是好的。”

    萧布衣、张镇周再无异议。程咬金深施一礼道:“得西梁王信任。末将定当竭尽所能。不失西梁王重托!”道:“西梁王。不知道老臣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请说。”萧布衣尊敬道。

    “程咬金先随张须陀将军。又跟李密。后来才投靠的西梁王。让他带领千余骑铁甲骑兵。恐怕非稳妥之事。老夫绝非对程将军有所偏见。实在是因为觉得裴将军更胜此任。”

    萧布衣坐下来。微笑道:“张大人替本王考虑。当是忠心耿耿。不过程将军此人是个聪明人。只是以前未得重用。才不能尽展其才。你我和他交战几次。已知道他粗中有细。可堪重任。想李密手下。也就他和秦将军二人领军。颇有大能。你放心。这次他出兵。就算无功。也不会有什么过错。至于裴行俨。我却是想要让他作为后盾。顺便监视李子通的动静。程咬金带兵去攻琅邪。和东海郡接壤。李子通这人真正的小人。反复无常。不能不防。”

    张镇周微笑道:“原来西梁王亦有算计。老夫倒是多虑了。”

    萧布衣沉声道:“不过让程咬金千里奔袭。还是有相当的危险。张大人。我等虽和徐圆朗对垒。一时间不能决出胜负。却可派几路轻骑循小径在鲁郡出没。以疑兵之计。牵扯住徐圆朗的大军。让程将军顺利去攻琅邪郡。”

    “老夫正有此意。”

    二人相视而笑。默契不言之中。又有军士进帐。递过公文道:“启禀西梁王、张大人。太原加急公文。”

    萧布衣展开一看。微皱眉头。张镇周不安道:“难道刘武周变卦了?”

    张镇周不担心单雄信、张公瑾二人。亦不担心唐军强大。最担心地就是马邑地那个刘武周。

    刘武周是个极为阴沉之人。就算摆萧布衣一道都是不足为奇。何况当初在雁门之围前。刘武周为引突厥兵南下。就曾暗算过萧布衣一次。他们和刘武周结盟。无异是与虎谋皮。但是他们却又别无选择。

    薛举败亡。显然能牵制住唐军步伐的也就只有梁师都、刘武周二人。萧布衣现在和时间赛跑。无论如何。在李渊谋定关陇之前。他要尽量扫清一切障碍。

    大隋烽火连天。但是大隋根基尚在。依据大隋的基础。再起江山并不困难!

    拖住李渊的步伐。是萧布衣眼前需要做的事情。当然萧布衣也敏锐的感觉到。暗中有股势力。也在试图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刘武周决定挥兵南下。攻取河东。”

    “这是好消息。那西梁王为何要皱眉?”张镇周不解道。

    “消息是好消息。可不是好时机呀。我看张公瑾信上所言。刘武周几乎倾力南下。孤注一掷。我只怕他重蹈覆辙。薛举前车之鉴。不能不防呀。”萧布衣轻叹道:“如今已到了入冬季节。刘武周从马邑南下。若只全力攻打太原。并攻克太原地话。那无疑给李渊当头一棒。但是他若准备这个冬天就打到黄河渡口。战线拉地太长。恐怕粮秣不济。唐军才败薛举。士气高涨。经验丰富。若是仍旧采取坚壁清野之策。刘武周只怕溃败在即。”

    “我们本来就没有准备让他胜。”张镇周笑道。

    “可是……依我们眼下的情形。要败徐圆朗恐怕还需一段时日。要攻窦建德。更要等到开春以后。甚至更久。刘武周若溃败。梁师都、李轨都不足以拖住李渊地步伐。到时候我们先手尽失。”萧布皱紧眉头。“更重要的一点是。张大人。薛举的死。很是蹊跷!”

    张镇周倒有些差异。“薛举不是病死的吗?”

    萧布衣摇摇头。把自己调查的结果简略说了遍。当然这里删繁就简。把太平道地事情避而不谈。

    听完萧布衣的描述。张镇周也是目瞪口呆道:“西梁王。你说李唐对薛举并没有必胜的把握。这才设计暗中害死了薛举?”

    这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也并非没有可能。

    张镇周打了几十年地仗。当然知道两军对垒。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转瞬明白过来。“你觉得……他们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刘武周吗?”

    “这种计谋。偶尔为之尚可。反复使用就不见得灵光。可是我们不能不防备。”萧布衣道:“首先。我们要把薛举之死的古怪告诉给刘武周。以刘武周的老谋深算。肯定会加倍提防。其次呢。我们可以考虑诱杀那个刺客……”

    张镇周好笑道:“刘武周如果知道我们这么为他着想。会不会过来登门拜谢?”

    萧布衣也笑了起来。“拜谢不用了。可我们真的不想他这么快的就败。我们和他。虽然称不上唇亡齿寒。可毕竟利益攸关。想诱杀那个刺客。并非简单的事情。刘武周那高手不少。尉迟恭、宋金刚。还有刘武周本身都是不差。我们若再能派过几个高手协助。等待机会。并非没有可能。”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手。”张镇周皱眉道。

    “早有准备。总比事到临头要好。更何况……”萧布衣欲言又止。心道虬髯客肯定已经盯上了假符平居。可古怪地是。以虬髯客地身手。要擒那人并不困难。为何两次让他逃脱?

    这里面。显然还有什么关键所在。

    “我们这并没有什么高手。西梁王你当然算一个。但是你肯定不能去。”张镇周道:“这里根本离不开你。”

    萧布衣点头。搜索着手下的名单。

    假符平居比起裴矩来。显然还是差了些。当初鹊山一战。自己是十二分的小心。用了心神防备薐7吹勾砉松彼幕帷?br />

    高手并非无所不能。用更多的好手。加上兵士、利器。要杀鹊山符平居并非绝无可能。

    “我倒有个人选。”张镇周突然道。

    萧布衣很是诧异。“是谁?”

    “那个黑衣女子武功不差。如果可能……大可派她前去。”张镇周建议道。张镇周经验老道。早就看出薐涔芨摺k嗍敲羧竦拿靼住kj灰肆粼谙舨家碌厣肀摺v幌氚阉沙鋈ァ?br />

    萧布衣半晌才道:“我答应要帮她一件事情。她亦是要等一个人。恐怕不妥。这件事……容我好好想想!”乐。

    毕竟这世上。并非所有的人都在想着争霸天下。一统江山。岁月苦短。及时行乐地人大有人在。

    李建成沉稳。李世民聪颖。可若是要形容李元吉。只能说他荒滛无能、无知无畏。

    其实在东都的时候。李元吉在李渊眼中。还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李元吉一直对李玄霸、李世民很不满意。可对于李渊的话。他素来言听计从。李元吉就算意气些。就算不懂事。可毕竟还是李渊的孩子。对于这几个儿子。李渊均有说不出的疼爱。

    李渊觉得。他亏欠这几个儿子太多。尤其是李元吉。母亲早死。他又年幼。没有李玄霸、李世民地运气。可以说是李渊四个儿子中。最不得志的一个。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渊就算老谋深算。还是很少算计到儿子头上。更多的时候。他对儿子只有宽容。也希望儿子们能够感觉到他地仁厚。磨砺中成长。

    所以李世民就算浅水原惨败。李渊还是要给他机会。李元吉就算稍微不太懂事。他还是让李元吉镇守太原。

    太原是李渊起义的根基之地。更是许多兵士的故乡。不容有失。李渊将这个重任交给李元吉。只希望他如建成、世民一样。能成大器。

    这时候的李元吉的职位不比两位兄长差。他身为太原总管。

    当然李渊也知道。李元吉没有任何守城的经验。所以还派遣殿内监窦诞、右卫将军宇文歆协助李元吉镇守太原。

    窦诞是李渊的女婿。宇文歆作战经验丰富。由这二人辅佐李元吉。李渊这才能够安心南下。当然在李渊进取关中的时候。中间也发生个小插曲。就是刘武周在晋阳宫晃了一圈。有进攻太原地企图。窦诞、李元吉慌忙请示李渊。当时军心浮动。几乎让李渊进取关中的大业功败垂成。好在李世民用计重拾军心。这才让李渊得以顺利南下。就是这个小插曲。让李渊觉得。元吉这个儿子。还很听话。会有出息!

    李渊不需要儿子有多能干。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话。

    因为他为几个儿子都考虑全面。因为更多的时候。李渊才是掌控大局之人。只要李元吉按部就班。太原有几万强兵。可够吃十年的粮食。守住太原。没有太大的难度!

    可李渊毕竟没有千里眼。他并不知道。眼下的太原城。已经危机四伏!

    李元吉这个听话地儿子。眼下正在作战。

    不过这场战役不是和刘武周开战。而是一场模拟战役。

    没有了李渊在身边。李元吉终于撕开了自己在父亲面前地伪装。痛痛快快的骄横奢侈。无拘无束。

    一片好大地园子内。厮杀声一片。身穿甲胄之人。不但有男人。还有女人。

    所有的人都是手持兵刃。身穿战袍。女人们本是体弱。穿上甲胄后。娇喘细细。走路都走不动。更不要说挥舞兵刃。李元吉身披甲胄。手握长枪。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李元吉那一刻意气风发。觉得自己不比李世民差到哪里。

    浅水原大捷的消息传来。太原城欢呼雷动。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是李元吉!

    当初听到李世民惨败的时候。太原城哀鸿遍野。只有一个人兴奋莫名。那就是李元吉!

    李元吉和李世民。从来不像是兄弟。而更像是仇敌。

    他希望李世民败。他希望李世民死。他从来不希望李世民取胜。他觉得父亲偏心。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父亲安排。李世民不过是等待享受荣耀光环就好!

    为什么父亲不把这光环罩在他地头上?

    每次想起这个的时候。李元吉都是忍不住的痛恨。他不服!他不服这种命运的安排!

    李元吉想到这里的时候。手中的长枪恶狠狠的扎了出去。仿佛对面的兵士就是李世民。他恨不得一枪戳死李世民!只听到一声惨叫。一个兵士被他戳中小腹。摔倒在地。众人一惊。不由停下手中地兵刃。他们其实在玩着个打仗的游戏。太原安定久了。李元吉反倒渴望打仗。可窦诞、宇文歆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犯险。再说也没有什么仗可打。李元吉就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让士兵、下人、婢女穿上盔甲在花园中作战。在这里。他是所向披靡的大将军。可以享受战胜地快感。在这里。他勇猛无敌。从不会受伤。当然也是没有人敢伤他。不过以往这个游戏都是适可而止。这次李元吉下手如此之恨。还是头一次。看那士兵抱着肚子。翻来滚去。早有人上前。可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人一蹬腿。已然死了。众人默然。李元吉却是挥舞着长枪喝道:“继续。死个人有什么大不了。战场怎么能不死人?”

    见到众人不动。他长枪再次向身边的一个人刺去。凶狠非常。那人自然不甘心就死。慌忙躲避。李元吉却是疯了一样。四处乱刺。李世民大胜的消息刺激的他几乎发狂。他要发泄满腔怒火。长枪挥舞中。李元吉转瞬又伤了两人。

    见到鲜血迸出。却激发了李元吉凶残之性。在他眼前。只有数不清的仇人。他奋力厮杀。兴奋膨胀。陡然间肩头一痛。手臂无力。长枪掉在了地上。

    花园中静寂一片。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的望着李元吉。

    一个兵士枪尖带血。脸色苍白。

    原来方才乱战自保的时候。他一枪扎中了李元吉地手臂!

    李元吉望见自己手臂冒血。惊骇的大叫起来。声音高亢。早有兵士上前。按住那个行凶之人。窦诞急匆匆的赶到。见到李元吉受伤。也是吓了一跳。

    李元吉大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众兵士却不听令。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哀。窦诞皱了下眉头。“先把他投入大牢。你们都退下。”可李元吉不听。疯狂的冲过来。一把抢过兵士的刀来。砍了那人的脑袋。鲜血四溢。所有人都是骇然无语。窦诞并非惊奇。显然司空见惯。只吩咐众兵士将花园收拾干净。早有丫环为李元吉包扎伤口。却被李元吉一把推开。他冲到桌案处。捧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地浇了下去。

    窦诞并没有阻拦。实际上。李元吉更过分地事情也做出过。

    一坛酒不够。李元吉很快又浇下去第二坛。他不是喝酒。更像是用酒水在洗澡。

    等浇了第三坛的时候。李元吉满脸涨红。毕竟他也灌下去不少。他不是酒量很大地人。他双目红赤。脚下飘忽。望着窦诞。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诡异。夹杂着神秘。“姐夫。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惊天的秘密……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窦诞哦了一声。轻描淡写的问。“是什么秘密呢?”

    李元吉向前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这个秘密就是。李世民绝对不是我爹的儿子。绝对……不是!”。

    四五零节 自毁长城

    李世民不是李渊的儿子!

    这个消息或许称不上惊天的秘密,但是若是被唐军听到,多半惊骇莫名。

    李元吉说出这个秘密后,死死的盯着窦诞,留着口水,晃了两晃,仰天倒了下去,醉的人事不省。

    窦诞脸上没有半分震惊,他甚至有点无奈。

    实际上,这个惊天的秘密,他已经听过了八百遍,甚至听的耳朵都已经起了茧子。现在的总管府,上至奶妈,下至婢女,甚至就算门口那两只石狮子,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只有李元吉才知道的秘密。

    窦诞只希望这不是个秘密,那样的话,李元吉也不用每次醉酒后都说一遍。

    李元吉现在已经不像话,荒唐无比,可窦诞还是把消息压了下来,并没有把李元吉的所作所为禀告给李渊。

    他觉得没有必要,这不过是些小事而已。

    像今天这样,杀几个人,没什么大不了,李元吉喜欢打猎,只是扑捉鸟兽鱼虾的网就有三十车,李元吉可以不吃饭,但是不可以不打猎,所以窦诞就陪他去打猎,李元吉在长街上喜欢玩抢劫打猎的游戏,窦诞也由得他,李元吉喜欢玩女人,看中的直接就去人家留宿,窦诞更觉得没什么。

    毕竟这些在士族眼中,鸡毛蒜皮而已。

    李渊虽说仁义天下,百姓为基,可就算李渊骨子里面都看不起这些百姓,更何况是窦诞这些人。

    有些时候。口号喊喊就行。用不着真地付诸实际。窦诞不求别地。只求李元吉安安稳稳地在太原呆着。让他不至于难做就好。

    吩咐下人将李元吉抬到舒适华丽地房间后。窦诞摇摇头。才要离去。宇文歆已经急匆匆地赶到。“总管呢?”

    “睡了。”

    宇文歆有些焦急之色。“那什么时候能醒?”

    窦诞有些不满道:“总管难得睡一会。你这么快吵醒他做什么?”

    论职位。窦诞不如宇文歆。毕竟他不过是个殿内监。宇文歆已是个大将军。可若论实权。窦诞当然远在宇文歆之上。只因为窦诞算是李渊地嫡系手下。

    宇文歆脸上掠过不满道:“殿内监,据我的消息,刘武周有向太原用兵的迹象。”

    窦诞先是一惊,转瞬有了狐疑之意,“真的?可别像上次一样,只是转了一圈就走了。他们……有多少兵马?”

    “这个……”宇文歆犹豫起来,“殿内监,你也知道。我地责任就是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你和总管,现在还没有确定。”

    窦诞嗤之以鼻,“宇文将军,你不觉得滑稽可笑吗?上次你谎报军情,让我急冲冲的去报唐王,差点乱了军心,唐王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你这次用个不确定。还准备让我受责吗?等你确定了再说吧!”

    窦诞拂袖离去,宇文歆犹豫片刻,无奈离去。等到宇文歆确定后,已是七日之后,他急匆匆的再次赶到总管府的时候,只听到嘈杂喝骂声一片。

    宇文歆满是诧异,不知道还有谁敢在总管府撒野。

    进到府中一看,才发现是车骑将军张达面红耳赤指着李元吉叫道:“总管,你让她出来!”

    宇文歆一头雾水。见到窦诞幽漠的看着,旁边的人有同情、有愤恨、有司空见惯。

    李元吉高高在上道:“你让谁出来?”

    张达脸露痛苦之意,“总管,算末将求你成不?”

    李元吉哈哈大笑,“车骑将军何出此言?我怎敢让你来求,你方才还不是要打我一顿地样子?”

    宇文歆大局为重,不想理会二人的恩怨,大声道:“总管大人,下官有急事禀告。”

    李元吉不理张达的忿然。望向宇文歆。“宇文将军,有何急事呢?”

    宇文歆道:“据探子来报。黄蛇岭有数千盗匪出没,恐威胁太原安危。”

    李元吉失声道:“黄蛇岭?”

    见李元吉重视,宇文歆多少有些喜意,可听到下一句话,宇文歆差点气晕过去。

    “那我岂不是不能去那里打猎了?”

    黄蛇岭在太原东南,榆次北,群山峻岭,素来有野兽出没。李元吉经常去那里围猎。宇文歆没想到,李元吉这时候还有心情去打猎。

    “启禀总管,贼匪有数千人之多,我总觉得可能是刘武周的先遣之兵,不能小窥。不但不能打猎,我们还要派兵围剿,以确保太原的安全。”

    李元吉撇撇嘴,“几千匪盗,何足道哉。”突然瞥见一旁的车骑将军张达,李元吉笑道:“张将军……剿匪一事,事关重大,本总管打算派你前往,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张达面红耳赤道:“总管,你先交出她,我再去剿匪,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李元吉一拍桌案,霍然站起道:“张达,你有什么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我玩你老婆,是看得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达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宇文歆一把抱住,宇文歆已然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李元吉到了太原后,正事没做什么,女人倒是找了不少。他除了惹是生非外,就是打猎玩女人,这些事情天怒人怨,可都被窦诞遮掩下来,并不话于李渊。李元吉玩女人,只要看的上眼,管她是谁,统统留宿不误。宇文歆没有想到,他竟然搞到下属老婆地份上,不由凭添了一分担

    张达被宇文歆抱住,挣脱不得,李元吉却是毫不畏惧,实际上,他一直如此做法。上次花园玩打仗的游戏,被一士兵刺了一枪,李元吉心头火起,虽斩了那个兵士,却打听到那兵士是车骑将军张达的手下。李元吉报复心切。径直将张达地女人抢过来,虽然那女人姿色寻常。张达忿然来找,这才遭李元吉奚落。

    “张达,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杀了我,找回你老婆。”李元吉讥讽道:“另外一个就是去黄蛇岭。拎一百个盗匪的人头来见我,少一个,我就拿你老婆的脑袋凑数。”

    宇文歆暗自皱眉,心道李元吉做的实在有些过火。

    张达长吸了一口气,肃然道:“总管,这里还有宇文将军,希望你言而有信!”

    宇文歆突然觉得有些寒心,缓缓的松开手臂,却还是全神戒备。无论李元吉如何不像话。可他毕竟身负唐王的重托,不能让他有事。张达并没有过激地行动,问道:“不知我可领多少兵马?”

    “想我唐军兵强马壮。杀千余盗匪,八百人足矣。”李元吉微笑道。

    张达双眸喷火,暗想如果黄蛇岭真的是刘武周的军队,他活转地机会不大。

    无论薛举还是刘武周,因为一直坐镇边疆,和突厥人接壤,素来都是兵强马壮,不比突厥兵逊色多少。自己以少击多,凶多吉少。

    李元吉根本就没有准备让他回来。但是他怎么能不回来?

    窦诞本来一直幽漠淡远的望着,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头。可见到李元吉笑的阴险,终于还是把劝说地话缩了回去。

    宇文歆道:“总管大人,盗匪不可小瞧……”

    “这里你是总管,还是我是总管?”李元吉微笑道。

    宇文歆心中一凛,缓缓退后。

    张达却已大踏步的转身出了总管府,点齐兵马冲出太原城,直取黄蛇岭。

    窦诞终于道:“总管。想车骑将军张达亦是一员猛将,我们何必因为一个女人让他反目?依我之见,不如把女人还给他吧?”

    “还给他?”李元吉大笑了起来,“怎么还?死了的人怎么还?”

    窦诞、宇文歆心中一凛,“总管……你……说什么?”

    “那个女人不知好歹,本总管看上了她,是她的福分,没想到她还推三阻四,然后……就死了呗。”李元吉得意的笑。

    宇文歆却觉察到了不妙。“那……张达回来。我们怎么还人?”

    “还?”李元吉又笑了起来,“我们为何要还?张达回来。当然就是他的死期!”

    窦诞皱着眉头道:“车骑将军张达在太原颇有威望,李总管,妄自杀了他,只怕会让军心不稳。”

    “他约束手下不利,刺杀于我,又勾结盗匪,来犯太原,这些罪名,哪一个恐怕都够砍头了吧。”李元吉淡淡道:“你们放心,所有地一切,我来担当!”

    他言语中满是恨意,窦诞、宇文歆面面相觑,一股寒意涌出来,不明白张达哪里得罪了李元吉,难道仅仅是因为张达的手下刺伤了李元吉?李元吉就抢了张达的老婆,然后要杀死张达?

    他们当然不知道,李元吉地恨由来已久,却是对另外一个人所发。

    李元吉缓缓坐了下来,双拳紧握,望着张达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的妙计如数地用在你的身上。而今天,不过是个开始!”

    张达上马提枪,胸口怒火勃发。

    他当然不知道,他莫名的成为了李世民地牺牲品。妒火和恨意早早地在李元吉心中埋下,到如今慢慢积累,一发不可收拾。

    他只知道,杀了盗匪,拎一百个人头回来,可救他的妻子。想到妻子两个字地时候,张达胸口一痛。冷风吹过,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李元吉会信守承诺吗?他真的能带八百人击溃盗匪?

    若宇文歆说的是真地,他这样怒气冲冲的前往,不就是飞蛾扑火?

    可飞蛾明知道扑火,还是前仆后继,他张达到了今日,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黄蛇岭在太原东南,榆次城的北面,他带部下快马急奔两个时辰,已到了山脚下。举目望过去,只见到山青青。石瑟瑟,入冬的太原,很有些冷意。

    可不要说是盗匪,就算是人影子都不见一个!

    张达心急如焚,回头望向手下的八百兵士,喝道:“入山去搜。”

    喝令下。他心中闪过丝歉仄,可转瞬被怒火所掩盖,兵士并没有任何埋怨,有几队入山去搜。他们已经知道张达的事情,心中隐有同情之意。

    李元吉坐镇太原,根本不把手下当作人看,他们只是敢怒不敢言。

    山中搜了个把时辰,惊起野物无数,可黄蛇岭还是人影全无。张达心中已经有了不详之意。眼看天色渐黑,却不想回转,他也不能回转!

    众人出山。张达喝令道:“或许盗匪去了榆次,我们去看看……”他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如此狠毒,甚至让他双手有些发抖。

    可转瞬就摇摇头,张达自言自语道:“你不能那么做,你那样做,和李元吉那个禽兽有什么区别?”

    原来方才他转念间,已经想去附近的村落,找百来个百姓杀了。这样他就可以向李元吉交差,可他毕竟还有良心。

    众兵士默默跟随,转过山脚处,突然不约而同地止住脚步,现出惶恐之色。只因为前方不远处,有千余兵士默然而起,持枪拿盾,堵住了他们地去路。

    张达先惊后喜,才要带兵冲过去。突然听到身后马蹄隆隆,不由大惊失色,回头望过去,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一队骑兵,急风暴雨般的断了他的后路。

    正前将领脸色黝黑,铁塔仿佛,一挥手,两队兵士夹过来,步伐铿锵。

    张达见一面是山。前后夹击。只有侧面一条路,一带马缰。可见天边灰暗,陡然勒住了缰绳。

    为首将领稍微有些诧异,他本以为张达会夺路而逃,其实远处还有伏兵,他带兵来此,本意却是想偷袭榆次,再下太原,亦想到唐兵会送上门来,早就有所准备,当然不会错过。

    两队兵士并不止步,将唐军夹在正中。张达手下均是惶惶,见对方阵容齐整,刀枪泛寒,哪里是什么盗匪?

    张达回头望了眼手下,长吸一口气,突然跳下来马来,掷枪在地道:“不知道来者何人?在下车骑将军张达,请求一见贵统领。”

    为首那将见他弃了兵刃,沉声道:“尉迟敬德在此,不知道张将军有何见教?”

    张达双手高举,示意没有恶意,上前几步道:“原来是尉迟将军,在下久仰大名,有心归附,不知道尉迟将军可否给条活路?”

    尉迟恭微愕,转瞬道:“张将军若肯真心归附,尉迟恭保不害你等性命。”

    张达苦笑一声,“我信得着尉迟将军,想当年,尉迟将军为了西梁王,抛却大好前程,此事已传遍大江南北,若是旁人,张某人真的不敢归附。”

    他缓步走过来,早就有兵士上前将他捆了,张达早就横了心,并不反抗。

    尉迟恭凝望他手下地八百兵士道:“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准备和张将军一同归顺?”

    张达长叹道:“在下逼不得已,这才投靠,却还没有和这帮手下商议。不知道尉迟将军可否网开一面,放他们回转?”

    尉迟恭摇头道:“不行,不降即死,无他路可走!”

    张达无奈,高声道:“李元吉倒行逆施,太原迟早不保,各位兄弟,归顺尉迟将军,还有活路一条,何去何从,速做抉择。”

    他话音方落,就有兵士骑马向一旁窜去,毕竟很多人还是家在太原城中,不想投奔。八百兵士乱做一团,却也有的早不满李元吉,凝立不动。

    逃窜的兵士没走多远,只见到远方又是杀出一队人马,半空满是破空之声,羽箭如蝗的射向唐军,逃走地百来人,甚至来不及抵抗,已经纷纷倒地不起。

    尉迟恭斜睨张达地表情,见他脸色麻木,视而不见,暗自奇怪。等将逃兵斩尽杀绝后,尉迟恭命手下将唐军降兵尽数缚了。却亲自带着张达一路北行。沿黄蛇岭余脉到一山谷之处。山谷内,毡帐林立,要害处均有伏兵把守。

    张达见了,暗自心寒,心道宇文歆说什么盗匪出没,看来不过是刘武周的疑兵之计。他们真正地意图显然是要掩护大军到来。

    可这些人不从正北的汾河河谷正面来攻太原。反倒绕远到了太原地下方,看着阵仗,显然蓄谋已久。

    惊凛中带着复仇的快意,张达见刘武周大军到来之际,反倒兴起了斗志。当然这股斗志就是对李元吉而言。

    一路无话,尉迟恭带张达到了中军帐中,推他进入。大帐内坐着一人,脸色阴抑,赫然就是马邑刘武周。

    宋金刚、苑君璋一左一右坐着。刘武周左手处还坐着一人。神色从容,三十上下,脸含微笑。

    见尉迟恭进帐。刘武周长身而已道:“尉迟将军果然不负所托,马到功成,这位……原来是车骑将军张达。”

    他一口道出张达的名字,倒让张达大吃一惊。

    尉迟恭沉声道:“在下幸不辱命。刘将军,张达并未反抗,已然归顺,在下说过,要饶他一命。”张达心中感动,暗想尉迟恭果然名不虚传。

    刘武周、苑君璋和宋金刚他都认识。可见到那中年之人,却一时不知道是何人物,看刘武周神色,对他很是尊敬。

    刘武周微笑道:“张将军肯弃暗投明,实乃明智之举……”

    张达截断道:“刘将军,其实我来投诚,实在不得已而为之……”他当下将遭遇述说一遍,然后道:“在下投诚,已是抛妻弃子。再无回头之路,只想手刃李元吉,以泄心头之恨。当求引路回转,攻击太原,刘将军若能为我报仇雪恨,张达一辈子足感大恩。”

    刘武周有些意外,犹豫片刻道:“还请张将军稍事休息。”

    张达被带了出去,刘武周沉声道:“诸公,不知道张达所言有几分可信。我们若由他领路攻击太原。有多少成功地把握。”

    蓦然得到张达相助,刘武周虽是振奋。却还是保持冷静,倒不愧是一方霸主。

    苑君璋道:“要是张达使的苦肉计呢?”

    刘武周皱眉道:“我想依李元吉的头脑,眼下当还不能发现我等绕路来此。”

    帐外有兵士急匆匆赶到,“启禀刘将军,太原城有密信前来。”

    他呈上公文,刘武周一看,一拍桌案道:“看起来真的是天助我也,张达所言不虚。”原来刘武周早就蓄谋南下,当然亦在太原城安排细作,随时有消息送出。张达一事,逃不过他的耳目,信上所述倒和张达所言完全吻合。

    “既然张达……”刘武周目光一扫,突然道:“公瑾,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原来他左手的中年人却是萧布衣地手下大将张公瑾,此人得李靖推荐,端是气度非常,就算刘武周见到,亦是不敢怠慢。

    刘武周尊敬之余,却是暗中着恼,心道萧布衣随意派出一人,看起来都是不差。张公瑾、单雄信一路从井陉关行来,刘武周派尉迟恭佯攻井陉关,却暗中接应单雄信等人和尉迟恭汇合。张公瑾跟随刘武周出谋划策,单雄信自带铁骑另驻他地,就算刘武周很多时候,都是不知道黑甲铁骑的行踪。

    很显然,萧布衣也在防备刘武周,刘武周当然心知肚明,可要用萧布衣的骑兵,却也当作不知。

    张公瑾听到询问,轻声道:“在下忝为同盟,不敢擅专,只提看法,具体如何来做,还请刘将军自己决定。”

    他说地斯文,刘武周含笑道:“公瑾实在客气了。”

    张公瑾建议道:“其实我等虽得张达相助,但计划不应有变。就算张达并非李元吉施展的苦肉计,但在我看来,张达早就不得李元吉信任,冒然回转,绝成不了气候。我等若以他为引,恐怕反倒会损兵折将。”

    众人均是点头,方才的振奋之意已消失不见。

    “这么说,张达也是可有可无了?”苑君璋问。

    张公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