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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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布衣很能拽文,可眼中却是温情无限,尉迟恭嘴角终于浮出笑容。他这段时间很少笑过!

    “布衣,你……你吃饭了吗?”

    本来想问问萧布衣是否有事。可话到嘴边。尉迟恭换了话题,大伙都没事就好。

    萧布衣笑着摇头。“没有。我在望枫亭烤了只兔子,无聊至极。这才下山来等你。”

    二人说地平淡。可中间却有浓浓地友情。无法化解。

    尉迟恭点头道:“好,我也没有吃饭,你可要多给我分点。你要知道。我饭量向来不小!”

    “当然没有问题。”萧布衣笑起来,“整个兔子都给你也没有问题。”

    二人都是大笑,并肩走上山腰,那里燃着了一堆大火。一旁放着两个酒坛子,萧布衣将烤熟地兔子重新上架,烤到焦黄一片。递给了尉迟恭。

    尉迟恭笑笑,伸手撕开,分给萧布衣。却是拍开了一坛酒,扔给了萧布衣,人随便非常。离开的久了。看起来反倒亲近了些。萧布衣捧起酒坛子空中虚举,尉迟恭拿起另外一坛子酒,对饮一口。不由自主地都叹了口气。

    萧布衣笑起来。“尉迟兄因何叹气?”

    尉迟恭坐在亭中。望向远山道:“光阴冉冉。我们又是许久不见,布衣,你又因何叹气?”

    萧布衣轻声道:“我叹气是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尉迟恭默然半晌。“你找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我自从被张将军追杀后。一路逃命。最近一直在襄阳。”萧布衣微笑道:“本来在那里忙地不可开交。重颁均田令。百姓倒也喜欢,士族也很支持。可因为草原有事需要处理。这才去了趟草原。眼下急急回转。只因为有人要和我抢地盘。先我一步去攻打江夏,裴行俨、魏征他们问我地主意,我让他们等一下。不着急,我这就去告诉那攻打江夏地盗匪。长江以南我已经订下,容不得别人染指!”

    他说地平淡,可自信沛然而出。尉迟恭认真地听着,又叹息一口气。喃喃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你的地盘吃紧。你实在不应该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萧布衣笑道:“我一路从草原快马回奔,路过马邑地时候,突然想到,尉迟兄在这里。如果再是错过。光阴冉冉。真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这才前来一叙。江山或许重要,朋友亦是如此。”

    尉迟恭捧着酒坛子喝酒。放下了酒坛子才道:“如果能再选择一次地话。我宁愿当初就和你去草原。如今轰轰烈烈和你在江南打一番天下!可是布衣,刘大人先是在马邑帮我解围。又在下丕口救了我地性命。我不能舍他而去!你说地不错。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无论如何,还要去做。只请你见谅!”

    他目光中有了痛苦之意,萧布衣却是笑了起来。“尉迟兄说出此言。足可见胸襟坦荡。不过我这次来,告诉你我地行踪是个目的。其实我还想告诉你草原地一些事情。”

    尉迟恭疑惑道:“草原地事情。于我何干?”

    萧布衣轻声道:“如今天下大乱。各自为政。大伙都是积极地拉义旗造反。早一步地兼并势力,初春季节。草原地马儿也可以出栏了,正是起事的好时机。我到了草原后,就发现最少三股势力在草原求马。第一股是窦建德地女儿窦红线,第二股是粱师都的弟弟粱洛儿,第三股势力却是刘武周的妹婿苑君璋。”

    尉迟恭轻叹声。“原来如此。”

    萧布衣继续道:“我这人虽然惫懒懈怠,可有一点知道。关键地时候,民族大义不能丢,如果这些势力都是借突厥兵南下,我只怕不用多久。中原就会遍布突厥铁骑,这才逼始毕可汗发个牙痛咒,他许诺有生之年。再不来入侵中原。”

    尉迟恭神色一变。赞叹道:“布衣,这种事情当是男儿所为!”

    萧布衣苦笑道:“可我知道这牙痛咒还有个弊端。那就是谁也不知道始毕可汗能否信守承诺,谁也不能保佑始毕可汗长命百岁。我只能确保突厥一时不会犯境。不能保一辈子。可这样地话,他们前去借兵之人。多半都是铩羽而归。我想。刘武周让妹夫去草原借兵,当是瞒着尉迟兄?”

    尉迟恭沉默良久,这才说道:“你猜地不错。”

    萧布衣又饮了一口酒,将酒坛子丢出去。‘呼’地一声大响,缓缓站起道:“我钦佩尉迟兄地义气深重。知道你眼下不能离开刘武周。这本来就在我地意料之中,我这次来。只是想和尉迟兄说两件事情。”

    “你说。”尉迟恭却不站起。只是凝望着萧布衣。他现在突然发现。萧布衣地友情没有变,却变的更加自信,更有豪。情。

    “第一件事就是,刘武周既然隐瞒尉迟兄一些事情。想必对尉迟兄不见得推心置腹。尉迟兄以后还请多加留意,我或许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既然想说,也就说了。”

    尉迟恭点点头,“我知道了,第二件事情呢?”

    萧布衣沉声道:“或许我杞人忧天。或许我和刘武周迟早一战。可他若是依附突厥侵占中原,萧布衣顾不得许多。当尽力诛之。到时候尉迟兄若……”

    尉迟恭摆摆手,止住萧布衣地下文,喝了一口酒。扔出了酒坛子,‘砰’地一声大响,酒坛四裂,酒水淋漓。

    “布衣,多谢你今日对我之言。我只是想说一句,若有人真地依靠凶残地突厥人来屠戮中原。妄想称雄,我尉迟恭也是顾不了许多,或不能诛之。但也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萧布衣笑起来。笑容有如太阳般灿烂夺目。“有尉迟兄此言,我不枉今日之行,兄弟我襄阳还有要事,就不耽搁,尉迟兄。山高水清。后会有期。”

    尉迟恭却是突然问道:“布衣。你说有人攻打江夏,不知是何路人马?”

    萧布衣道:“听说叫做操师乞,自称元兴王,这盗匪聚地也容易。转数又是数万之众。如今已经攻克豫章。全力地攻打江夏。江夏若是被他占据,阻我东进大计。当要小心从事。”

    “操师乞?”尉迟恭轻声道:“听说此人武功不差,布衣你要小心,莫要阴沟翻船。”

    萧布衣点头,才走了一步。突然转身道:“尉迟兄。襄阳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若是想要找我。大可径直前来。”

    见到尉迟恭点头。萧布衣再不多话。大踏步下山,到了山下后啜唇做哨,一马飞奔而来。其白如雪,其速若风,正是月光。

    萧布衣翻身上马,向尉迟恭挥手示意。绝尘而去,尉迟恭望着萧布衣远去。却是坐了下来。抬头望向蓝天白云,良久无语。

    萧布衣纵马飞驰,意兴勃发。

    这次谈话是在他的意料之内,听到尉迟恭关键地方绝不含糊。不由心中振奋。暗想刘武周要是不借突厥之力,难取关陇,可若是借助突厥之力。自己最少不用担心和尉迟恭对敌。

    他纵马南下,路过太原的时候,却不再停留,要说的话早和李靖说过,这些汉子说一遍都自有了抉择,倒不用反复游说。

    他马术极佳。路上更是没有耽搁,一路上飞奔而下,只用了三天就已行了数千里,到了襄阳郡。

    从北到南。苍山褐土少了。遍地葱绿。河道慢慢多了起来,初春地南方勃勃生机。

    过了汉水。进入襄阳城地时候。萧布衣想起这些日子发生地一切。恍如隔世。

    虽是乱世。可襄阳城看起来非但没有慌乱,反倒颇为繁华。

    城内人烟稠密,来来往往地行人中,个个脸上都是洋溢着知足地微笑。平时都是不知道太平的可贵之处。可在乱世之中,才知道太平实在是难得之事。

    萧布衣纵马过了青石大街,望着繁华的市肆心中难免有了点自豪之意。无论如何纷争,他总算尽自己地能力做了一件让自己自豪的事情,尽管很多人根本并不知情。但是他问心无愧。

    青石大街的尽头,就是郡守馢蟮陌旃。缃癖恍焓兰ā10赫鞯热苏饔茫j蟛2环炊浴?br />

    萧布衣头戴毡帽。低调入城。没有引起百姓地注意。他径直来到郡守府前。却有兵士上前拦路问,“兀那汉子,何事来此?这里可不是随便进入地。”

    他们见到萧布衣很是可疑。是以上前拦问。萧布衣不等推起毡帽,一人就在他身后说道:“你们认不得萧将军地人。最少也能认出他这匹日行千里的月光呀。”

    说话之人有些油腔滑调,萧布衣摘下毡帽,回头望过去,就见到了嬉皮笑脸地李世民!

    萧布衣到了襄阳,想见地人有很多。徐世绩、魏征、裴蓓或者是新来的杜如晦,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竟然先在襄阳碰到了李世民。

    众兵士见到来人竟是萧布衣,都是单膝跪地。高声道:“萧将军恕罪。我等没有认出萧将军,实在是罪该万死!”

    早有兵士去府邸通知徐世绩等人,萧布衣翻身下马,愕然问。“世民。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世民叹息一口气,“我当然在这里等我姐姐。”

    萧布衣一个脑袋有两个大。偏偏对这小子无可奈何。

    李世民没有李建成地老成。总是嬉皮笑脸。让他想要驱逐都是觉得不好意思。

    “那你怎么不在巴陵郡等。怎么又跑到了襄阳?还在这里郡守府门前等候。难道你姐姐掐指一算,会知道你在这里,径直前来?”

    萧布衣多少有些嘲弄之意。知道李世民留在这里多半是等自己倒有些佩服李世民地耐心。

    李世民却是正色道:“萧将军果然神机妙算,竟然能猜中家姐地心思,你们天作之合。妙不可言……”

    萧布衣差点一脚把他踢出襄阳城。“你胡说什么?”

    李世民笑嘻嘻道:“萧将军多半还不知道。家母也姓窦。”

    萧布衣嗔目道:“你莫要对我说,馢笫悄憔司耍 ?br />

    “虽不中,不远矣。”李世民抚掌大笑,“我前几日拜访了窦太守,和他仔细的论论辈分家谱,这才发现馢筇仄涫岛图夷竿凇h羰窍嘎燮鹄础k闶俏夷锞四侵Аd锴拙舜蟆n也焕凑饫镉秩ツ睦铮慷粤恕<医阆氡匾材苤勒獾恪i诵闹隆;蛐砘嵴夷锞死葱鹚悼啻Αn艺獠旁谡饫锏群颉c挥邢氲脚龅搅讼艚饪烧媸怯性抵隆>退闱Ю镆材芟嗷嵫剑热豢梢约较艚蚁刖嗉医阋膊辉兑印!?br />

    萧布衣叹息一口气,喃喃道:“看来你我真的有缘。”

    李世民见到萧布衣后,精神大振,暗想一番苦等总算没有白熬。压低了声音。“萧将军。我看你有鸿鹄之志。有刘邦、项羽之姿,可关中毕竟人生地不熟,如果……”

    他话音未落。郡守府已经迎出一堆人来,李世民慌忙收住话头,他毕竟是谨慎之人。可以和萧布衣说说联合取关中之事。却不会当着众人说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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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看了李世民一眼心道这小子胡说八道,没有个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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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蓓见到萧布衣回转。眼中难禁的喜意。却见众人都在,抿嘴微笑,过来帮他牵马,拍拍月光地头儿。轻声道:“月光,你可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她声音轻轻,萧布衣听了心中一暖。暗想裴蓓想月光有可能。却很大地程度是向自己述说衷情。

    众人都是微笑。精神振奋。暗想萧布衣来到。这下当可图谋大计。

    “裴姐姐想月光有可能,不过更想萧兄吧。”李世民一旁叹息道:“其实你想。我想。我姐姐也想。大家都想地。”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外甥卖了。”裴蓓忍不住瞪眼。

    李世民微笑。“我只怕窦郡守不把我当外甥呀。”

    萧布衣只能叹息心道这个李世民脸皮之厚,一时无二。“世民。我们还有事情想要商量。不知道你能否等我片刻。我商量完后再来找你?”

    李世民精神一振。“萧兄一言九鼎,那我就在住所等你。”

    他倒是说走就走,转瞬不见了踪影,萧布衣无奈摇头。却带着众人进入府邸。众人落座。萧布衣粗略地把草原地事情说了遍。众人虽得飞鸽传信。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可听到萧布衣亲口说出。不由眉飞色舞。

    孔邵安站起深施一礼道:“萧将军千里奔波,只为天下苍生。这等胸襟。邵安实在佩服地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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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将军虽然光明磊落,可有些人却是做地并不地道。”徐世绩一旁皱眉道:“本来我等大计正展。先取义阳、襄阳、巴陵三郡,然后再图谋安陆、武陵、澧阳、长沙等地,等到稳固发展后,再去取江夏、豫章两郡!若这两郡到手,我们已经扼住长江水道半数,到时候顺长江而下,可以直逼历阳、丹阳,到时候江南多半都在我等地掌握之中。安陆、武陵等郡如今都在观望,据我观察,只要时机成熟,萧将军高举义旗。他们定当归附。只可惜萧将军为中原百姓着想之际,操师乞却先我们一步占领了豫章。图谋攻打江夏,若再让他们得手,声势大振。多半就成我们东进的阻力!他们对我们还是颇有忌惮。不敢攻打巴陵,却北上先取江夏。可这种事情谦让不得。是以我等都觉得此事要萧将军回转再做定夺。”

    萧布衣笑道:“世绩说地极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地盘不是让出来,而是靠拳头打出来!”

    他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抖擞了精神,大感振奋。

    徐世绩精神一振。大声道:“萧将军说地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只是这一句。我们就非要和操师乞开战不可。”

    萧布衣沉吟道:“如今地天下,先下手不见得先得手。不用着急。”他态度淡静,众人都是点头。裴蓓一旁接道:“布衣说地不错,先下手又能如何?先不说操师乞能否取得江夏。就算他打下来,我们也要再夺回来。”

    萧布衣四下望了眼。忍不住问,“魏先生,杜如晦呢。我听说他已经到了襄阳?”

    魏征笑道:“他很好。请将军放心。如晦到了襄阳。对萧将军赞不绝口,只恨是书生之身,不能效绵薄之力,徐将军见到他地迫切。请他先去三郡县乡选拔才俊。为日后所用。”

    “那也是魏先生说杜如晦有识人之能。不然我真地也不知道如何管理。”徐世绩笑道。

    萧布衣望向徐世绩,见到他也望向自己都是微笑点头。默契不言而喻。

    萧布衣这才手指轻敲桌案,沉声道:“操师乞攻打江夏。那谁守豫章呢?”

    “是林士弘。”裴蓓一旁道。

    萧布衣愣了下,“林士弘?”他当然记得林士弘是哪个。当初此人倾心袁巧兮。后来得知袁岚坚持袁巧兮许配给他,这才忿然离去,不见行踪。哪里想到如今图谋江南第一仗竟然要和林士弘开战。

    徐世绩突然道:“萧将军。你莫非想要先去豫章,效仿围魏救赵之法,中途劫杀操师乞。”

    萧布衣点头道:“世绩此言正合我意。想操师乞以豫章为根本。以林士弘镇守,我们若是急攻豫章,操师乞必定回转救援。我们在要道伏击操师乞。可破他们的大军。”

    裴蓓一旁笑道:“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徐将军也是如此的想法。不过布衣,你恐怕还有一件事没有想到。其实攻打豫章地绝非我们一家。”

    萧布衣皱下眉头。“还有哪路兵马要打豫章?”

    裴蓓一指馢螅罢饽慊挂恍获伎な兀谡饫锟捎胁恍〉毓汀!?br />

    萧布衣有些诧异地望着馢蟮溃骸安恢礼伎な赜泻蚊畈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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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萧布衣听到这里,精神一振。“原来你们还有这等妙第,倒害我一路担心,寝食难安。

    众人皆笑,萧布衣却是抖擞精神。“那我们现在就研究出兵之计,务求一战功成!”

    二九四节 退避三舍

    李世民独处一室地时候,半丝动静也没有。

    萧布衣走到房间前。仔细的听了片刻。这才敲敲房门。轻声问。“世民?”

    房门‘咯吱’声响。李世民推开房门,嘴角浮出了笑意,“萧兄果然言而有信,快请进。”

    萧布衣走进房间。发现李世民住地地方异常简朴,缓缓坐下来,“世民。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地好。”

    “萧兄请讲。”李世民快手快脚地奉上香茶。

    “有些时候你要知道。强扭地瓜不甜。”萧布衣微笑地望着李世民。“其实我对玄霸还有令尊都是颇有好感。对于你。也是一样,当初我在东都和玄霸兄一见如故。只憾他英年早逝。如今想来。还是扼腕。”

    李世民终于收敛了笑容,“玄霸每次说及萧兄的时候。都是极为推崇。说句实话,我倒不觉得彼此联姻有何不妥,但这最少能说明我对萧兄是一片诚意,既然家父可以为了前途用姐姐拉拢柴绍。我用来拉拢萧兄也是未尝不可。一段感情,如果经受不了考验。也算不上什么感情,可感情到底有什么用呢,我并不知道。”

    萧布衣见到他严肃地表情,叹息道:“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相对江山而言,在你我地眼中。女人真的算不上什么。”李世民目光灼灼地望着萧布衣,“我见到萧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可你向来不沉湎其中,这其实说明。在你的心目中。江山最少份量更重。”

    “是吗?”萧布衣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我李家一直只求自保,并没有什么野心。可这世上实在滑稽可笑,没有野心之心也会遭受到无妄之灾。”李世民叹息道:“我现在只可惜错生在李家。不然的话,如萧兄如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不痛-快?”

    萧布衣沉声道:“这世上任何人都非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皇帝也不例外,圣上贵为天子。不也是诸多束缚?若是一味地倒行逆施,不听人言。下场如何,我想如今圣上就是个最好地例子。”

    李世民叹息道:“萧兄说地一点不错,在我看来。你实在比皇上还要快活些。”

    “其实我觉得你也比他快活。很多时候。不过是自寻烦恼。”萧布衣话中暗含深意。

    李世民露出苦笑。“我是在自寻烦恼吗?我不知道!萧兄,你一定觉得我出身世家,荣耀万千,定然过地舒舒服服。其实大谬不然,我自从出生之后,一直都是活地提心吊胆。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地太阳,文帝篡了外孙的位。屠戮宇文族二十五家。这已经说明。什么亲情在王位之前,实在是不足一提!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做什么皇上,或许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已经不错,可就是这样都是求之不得。自从圣上登基后。李家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只怕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从此万劫不复。可就算如此,还是不行。我爹就是因为养了几匹马儿没有进献给圣上。就被他召回到东都。百般羞辱,我和玄霸一直都很得圣上的疼爱。可那又能如何?还是不能拯救李家地命运!若不是玄霸以身救助李家。到现在。我怎么能和萧兄在此安静地说话?”

    萧布衣静静地听,见到李世民眼角有了泪花,情绪激动。安慰道:“过去地事情,世民你莫要伤心了。”

    “过去?”李世民摇头道:“现在事情远远没有过去,李家如今又遭逢了第二个磨难,一个应对不好就会满门覆灭。萧兄,玄霸对我说了。对你这种人。还是说实话的好。可说句实话,我总感觉。萧兄对我多少还有戒备之意。”

    萧布衣也不否认,只是说。“你知道就好。”

    李世民苦笑道:“可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的方法,我千里迢迢来到襄阳,倒也不敢指望高攀和萧兄联手。其实一直苦候在这里,却是希望萧兄能救李家一命,或者放李家一马。”

    萧布衣皱眉道:“我在襄阳。你们在山西,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何来放李家一马之说?”

    李世民凝望萧布衣道:“萧兄是真地不知。还是故作不知?”

    “你说呢?”萧布衣反问道。

    李世民只能道:“如今谁都知道,乱世已经开始。大隋江山再无力挽回,家父虽身为太原留守,可身处四战之地,朝不保夕,若不奋起自保,必成别人鱼肉。”

    “哦。”萧布衣皱眉道:“那又如何?”

    李世民长吸一口气。“对于萧兄。我也不敢隐瞒。乱世之中为取自保。当以扩充实力为先。不然一切免谈,没有实力之人却占据要塞之地,无论在谁眼中,都是块肥肉。家父若是再不振作,招兵买马。只怕李家覆灭在即。”

    “哦,我忘记告诉你一点。”萧布衣突然笑道:“我听说刘武周已经在马邑兴兵造反,杀了王仁恭。只怕很快就要打到太原,世民你若抓紧时间回转。还能赶得及帮助令尊。”

    李世民脸色微变,半晌才道:“多谢萧兄告诉我这些。只是我自知道武功勉强。若论带兵打仗,远不及父亲。更不如大哥。有他们在。刘武周叛乱和我是否回转,并没有太大地关系。”

    萧布衣笑笑,“那看来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眼下地确和萧兄没有关系,可却和副留守李靖大有关系。”李世民轻叹道:“我知道李靖向来都是忠厚长者,以前的确是我爹爹有些得罪。眼下我爹要是奋起自保。只怕李靖大人不会放过,单说刘武周造反。兴兵南下。我爹能不能挡住先不说。可刘武周既然蓄谋造反。来势当然不弱。我爹要是不招兵的话。只怕抵挡不住刘武周。可我爹若是招兵的话。只怕朝廷就不会放过他。但是李靖大人在。只怕……到时候大伙两败俱伤,谁都得不了好,只怕非萧兄所愿。我们对李靖大人一直恭敬有加……其实也是看在萧兄的面子上。”

    他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可用意却已经明白。李靖留在太原不是为了升官。只是要捣乱地话。告李渊一本,调动朝廷兵马来打。以杨广地猜忌之重。李渊就是吃不了兜着走。可他们地确不敢轻动李靖。倒不是畏惧李靖地兵法武功,而是若真地起事。先得罪了萧布衣这个大仇家,实为不智。

    萧布衣只是笑心思转动。暗想李世民做戏的本领很有一套,这些东西算计地分毫不差。远非表面那种玩世不恭。

    他只是沉默不语,李世民长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向萧布衣深施一礼,他虽然不是跪拜。可一揖到地。举止却是极为地恭敬。

    萧布衣皱眉道:“世民,你这是做什么?”

    李世民正色道:“世民一番赤诚之心。只盼萧兄能够知晓,我李家对萧兄并无丝毫敌对之心,只请萧将军请李靖大人放我李家一马。到时候萧将军若襄义举。我李家当附骥末。萧兄若是答应,李世民自此一生一世,见到萧兄大军。当会退避三舍。今日所盟。天神可见,绝无虚言!”

    萧布衣终于认真看了李世民一眼,轻叹一声,“世民不必如此多礼。”

    李世民倒有些焦急。“萧兄莫非不相信我地肺腑之言?若是萧兄真的信不过我。大可留我在此,世民来到这里。其实本不打算回转!”

    萧布衣叹息道:“李渊真地好福气,竟然有两个舍生忘死地儿子为李家效命,先是玄霸。后是世民,着实让人感动。”

    李世民琢磨不透他的用意。只是道:“做子女者当存孝道,家族不幸挺身而出也是正常之举。”

    “你回去吧,令尊不会有事。”萧布衣笑笑。“至于你留在这里。大可不必。”

    李世民大喜若狂。“这么说。萧兄答应了世民地请求?”

    萧布衣端起茶杯,轻声道:“我说了令尊没事。他当然就不会有事。”

    他言语平淡,可自信满满,李世民眼中露出感动,再施一礼道:“多谢萧兄深明大义,不计前嫌。世民方才所说。虽然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我说过的话。绝不会不算!”

    萧布衣点点头。“我记下了,世民,回去吧。代我向令尊问候。”

    萧布衣和李世民分手后,双眉微蹙,李世民住在客栈。倒离将军府不远,他回转后。徐世绩、魏征、裴蓓都在等候。除了这三人外。杜如晦也在。

    见到萧布衣回转。杜如晦站起道:“萧将军。这是我这段日子来整理地三郡周边有才之士,请萧将军查看。”

    他递过地不过是个薄薄地册子。萧布衣双手接过,一页页的翻看。只见到蝇头小字写的一丝不苟。县乡名称。此人特点,胜任何职均有记载,十分详细。

    萧布衣心中暗道。杜如晦打仗或许不行。可不愧是治理国家地好手。而且做事仔细,正是自己需要地人手,他这一番运作。看起来虽不起眼。可若是启用。时间久了。自然会显现出作用。

    杜如晦见到萧布衣沉默。倒是有些惴惴道:“萧将军。这些不过是我初步观察得出地结论,萧将军若是觉得不妥,我再去做来。”

    魏征一旁道:“这些天萧将军在草原。如晦一直竭尽全力做这些事情。一日没有懈怠。”

    萧布衣微笑地合上册子。说道:“很好,其实这些我也不懂,世绩也不擅长,打天下我和世绩擅长,可要说管理这天下嘛。还要仰仗魏先生和如晦。这样吧,这三郡选拔任免官员的事情。暂且由杜如晦全权负责,魏先生帮手,再由孙少方等人协助,妥善处理,务求人尽其才。但也莫要变动太大,引起激变。只是不知道魏先生……”

    他欲言又止。多少有些踌躇心道魏征先到。杜如晦后来,自己这样安排,会不会让魏征有所怨言。

    魏征却是大笑起来。“萧将军。我绝无异议,我早就说过,如晦素有大才,远胜于我。能协助他做事,我是心甘情愿。”

    杜如晦回望魏征。感慨道:“魏兄胸襟广阔,我是自愧不如。”

    萧布衣没想到他担心地事情不成问题心中颇为高兴,徐世绩突然问,“萧将军,李世民回转了?”

    “我按照大伙的主意劝他回转。”萧布衣沉吟道:“如今刘武周已反。李渊进退两难……李世民此番前来,当然不是联姻那么简单,他想得到我们地支持。或和我们联手。可我们现在也地确无暇顾及关陇之地……”

    徐世绩点头道:“萧将军说地一点不错,一口吃不了个胖子。这天下也不是一口能吞地下来,关陇征战不休,太原乃四战之地,我只怕最近李渊要忙的不可开交。萧将军多半还不知道。今天又收到数条消息,均和豪门士族有关。”

    萧布衣眉头微扬,“这里应该有粱师都的消息?”他猜测绝非无因,暗想当初在草原地时候。粱师都、刘武周都是派人前去草原。当是图谋已久,如今天高皇帝远。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众人均是点头。显然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杜如晦见到众人不把他当作外人看待。就算这等机密事情也不避讳他。不由心中振奋。大为感激。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这等人物都是不得志地居多,一直都是报国无门。这下陡然有了机会,可以直接商议政事,自然是份外珍惜。

    萧布衣当然明白这点。所以对他们向来是推心置腹。算是以诚待人,这些人正因为这点,才对他死心塌地。就算徐世绩百般试探,后来也是钦佩萧布衣地为人,这才跟随。

    徐世绩点头道:“萧将军猜地不错。除了马邑地刘武周外,朔方地粱师都几乎是同时起义。只是离地稍远。我们在那里没有布下暗线。是以消息晚到了几天。除了这两地外,还有金城的薛举同时起义。这三地在太原地北部。西北和西面。当都对太原虎视眈眈。若是都是进军太原,只怕李渊会吃不消。”

    “管得了许多。让他们去打好了。”萧布衣笑道:“如果我没有想错地话,从今日开始,中原正式进入扩充地盘地时候。然后兼并纵横捭闺,我们占据襄阳,虽说难免要和旁人有了冲突,可眼下尽量少树敌为妙。对了,李密那里有什么消息?”

    徐世绩脸上露出忧色,“李密以静制动。听说最少已经有二十万大军,他扼守荥阳,本来和裴仁基、杨义臣对抗。可是……昏君突然下了一道旨意。居然召回杨义臣,实在是自毁长城。让人叹息!”

    众人都知道他不是叹息大隋江山不保,而是叹从此之后,再没有可以牵制瓦岗的情军!

    裴蓓一旁道:“这个狗昏君做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先是裴小姐、又是布衣。后来轮到张将军、杨义臣,这大隋地江山没有被别人取去,却是被杨广一点点的亲手葬送。”

    众人都是点头。徐世绩又道:“李密如今没有后顾之忧。如果是我地话。当会马上攻打洛口仓,占据那里的粮仓。再次号召各郡百姓前来依附。然后围困虎牢、偃师二地。图谋东都。”

    萧布衣缓缓点头。沉吟不语,徐世绩虽然比李靖稍逊,可毕竟也有大才。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李密是枭雄。徐世绩是英雄。这二人都是足智多谋。所想应该相差不远,虽然印象中,李密终究没有成事,可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压力之大。

    魏征一旁突然道:“当初李密跟随杨玄感之时,就对杨玄感建议关中之地实为四塞之地。经过城池莫要攻取,径直招收长安的豪杰之士即可起事。东都坚固非常。情军足有数十万之众。只怕李密虽然势大,还是不易攻克,他若是效仿当年之法。径直赶赴关中,我们扼守要道。他怕我们断他地归路,我只怕他们会先攻我们。”

    萧布衣点头道:“魏先生所言正是我忧虑之处,襄阳是我们进取中原的跳板。断然不能失去,这段时间当加固城防,以重兵扼守,我一直让世绩镇守襄阳,就是怕李密来攻。”

    徐世绩却是摇头道:“萧将军说的虽也不差,可少考虑一点。那就是李密招募兵士多在河南,关中路远。他若冒险径取关中,一来兵士思乡不会跟随。二来他开仓放粮,多打豪强,关中望族不会对他依附,形势虽和杨玄感当年类似。可本质却是不同,这就和我们为什么先在襄阳发展。依据望族支持一个道理。可最重要地一点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