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脸盲怪
作者全职狗, 码字是唯一收入, 爱我就到晋江文学城来找我，么么哒 她一向大牌, 从来都是别人等她, 哪有她等别人的份, 心里非常不满，质疑道：“导演, 到底哪有问题, 你倒是说啊, 就这么晾着不是耽误我时间吗？”
小顾导演正要说话, 副导演连忙拦住她：“顾导欸，这位可是气性大的, 您说话得委婉点, 不然又是一场闹腾。”
最后是副导演出头，给路灵赔了笑：“这个镜头不太顺, 咱们先拍别的戏份。”
小顾导演只是笑笑，没有放在心里，真要让她来选, 宁愿找那些名气不大, 又有演技，没有那么大脾气的演员, 还有磨合的机会。
可惜选角是投资方、导演、明星多方面平衡的结果, 她这个导演没有名气, 投资方当然要找名气大的演员来保证票房。
这些困难, 早在她决定不靠家里的时候，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拍摄刚一结束，小顾导演立马赶往医院看望方晚，如果不是拍摄进度不能拖，她肯定在医院陪方晚。
毕竟今天的事多亏了方晚帮忙，不然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呢。
然而剧组的进度太赶了，她是导演走不开，当时把方晚送到医院后，留下她的助理陪着，先赶回片场了。
病房的门没有关，方晚坐在床上，上身半靠着墙，手里拿着厚厚的剧本，时不时地在上面做些批注。
看了一会儿之后，她放下剧本，从床上下来，对着虚空排练，一个人试戏。
只见她满面惊惶，半跪在地上，探着手在身前找来找去：“戒指呢？怎么找不到，明明被扔到这里了……”
这是她要在瀑布里拍的那场戏，一部民国剧，戒指是未婚夫送给她的订婚礼物，被恶意刁难的婆婆扔进瀑布。
为了表现人物对戒指的珍重，导演要求方晚跪在瀑布里寻找戒指。
那时候就流行拍这些虐身虐心的戏码，尽管方晚心里看不上这个人物设定，可她一向很有职业素养，不管什么角色都能原原本本地呈现出来。
前世她从底层爬上来，最初并没有挑戏的资格，接过不少烂片，但她向来秉持“片烂人不烂”的准则，安排给她的角色全都完成度很高，打出了一块金字招牌。
匆匆赶来医院、无意间围观了这一幕的小顾导演，被方晚的演技镇住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方晚从肢体语言到神情眼神，再到念台词的功力都无可挑剔。
小顾导演甚至觉得眼前的人是一个浸淫在戏剧舞台多年的老艺术家，可方晚才十四岁，在演艺圈里籍籍无名。
“天才！璞玉！”小顾导演激动地鼓掌。
方晚这才发现小顾导演来了，红姐以前就说过方晚是个戏疯子，演戏的时候很投入，根本注意不到旁边的人。
要不是小顾导演拍的手都要坏了，方晚还打算再排练下一幕呢。
方晚礼貌地笑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医药费我先给你打欠条。”
冷不丁从大明星变成十几年前的小可怜，她是真真正正的一穷二白开局，兜里的钱加起来勉强只够吃一顿午饭。
“别管什么医药费了。”小顾导演向她发出邀请，“我这里有一个角色，你要不要试试？角色的年纪和你很合适，只是戏份比较少。
之前试镜的那些小演员，演技都太差了，不管怎么给她们讲戏，总是给不出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只好让路灵强行装嫩，结果效果尬死了。”
可是这件事吧，小顾导演想的太简单了。原定的剧本里，尽管年龄跨度较大，蔺娅这个角色的戏份都属于路灵。
如今方晚接了少年蔺娅的戏份，路灵的戏份就会减少，路灵一向霸道，怎么能容忍一个没名气的小演员抢她的戏份？
小顾导演涉世未深，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出于对角色呈现效果的考虑。
换成别的群演来，可能就会出于这一层考虑，拒绝小顾导演的邀请，演配角的机会以后还会有，万一惹得路灵不快，演艺圈这条路可就难走了。
说得好听点叫心思通透、知难而退，说得难听点叫从心，就是怂呗，有机会也不敢把握。
方晚和她们又不一样，一来小顾导演给机会，方晚当然牢牢抓住，她喜欢演戏，前世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还是喜欢。
曾经有一位知名导演说过，方晚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子。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她当然想要把喜欢的事业做的更好，才会在病房里都不忘磨练演技。
而且，前世南山网上对《惊羽》的评价里，确实有很多人把路灵的演技单独拎出来嘲讽。
少年时期的蔺娅被她饰演的十分呆板，连小顾导演这种天才导演的构图和剪辑都救不了，《惊羽》也因此被不少路人诟病。
换方晚来做，她有信心全方位碾压路灵，补足《惊羽》的短板，让它再上一个新的台阶。
二来，别人怕路灵，她可不怕，既然揽了瓷器活，她当然有金刚钻。从老虎嘴里抢肉，风险是高，收益也相当可观。
理性分析，光是《惊羽》的片酬就是她现在的好多倍，按照方晚前世的轨迹，还要再熬上几年才能接到这种段位的角色。
即便有了前世的记忆和手段做金手指，一时半会儿方晚也没办法进入这种级别的电影拍摄当中。更别提这部电影未来的成功，还有小顾导演日后的地位了。
要是路灵敢对她下手，她有的是法子让路灵哭着叫爸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只是有一点得提前讲清楚：“片酬不能给王艳丽，要直接给我。”
小顾导演听说过方晚和她妈打架的事情，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方晚连一声妈都不愿意叫了，直呼王艳丽的名字。
她求才若渴，自然顺着方晚，可这件事有点难办：“你得和剧组签合约，你还是个未成年人，她是你的法定监护人，签合约的事恐怕绕不过她……”
这对方晚来说是小事一桩，她的法定监护人，可不止王艳丽一个呢，“顾导尽管放心，这个好办。”
方晚只是笑笑，没有再回复，家里这一大堆糟心事，没必要撕开给人掰扯。
回到影视城后，方晚先把东西搬到《惊羽》剧组，小顾导演惜才，给方晚准备的是单人间大床房，条件比隔壁剧组好点，能选择更好的，方晚当然不会亏待自己。她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住双标间，想做点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就算《惊羽》不给她提供住宿，她也会想办法搬出去的。
收拾好房间后，方晚打开电脑，在网上联系了一家私人侦探公司，这家公司在业绩风评很好，非常注重对客户隐私的保护，方晚前世就是他们的客户之一。
方晚给出任务：“调查方志的行踪。”她提供了方志的基本资料，身份证号和住宿地址等。
对方很快接单，由于方志只是一个普通人，价码并不高。
早在前世，方晚就知道方志有秘密了，那时候方晚心里有很多顾忌，不敢揭露这些事情，生怕这个家散了。至于现在嘛，方晚才不管这个家散不散呢，只想着这出戏怎么安排才会更好玩。
当然，首先要确定，书里的方志还是方晚前世认识的那副德行，她没耐心一天到晚守着方志，自然要靠私家侦探出马。
办完这件事，方晚敲击键盘的手，有片刻的迟疑。她买电脑当然不光是为了联系私家侦探，其实这还是顺带的，她真正想要找的人是池晓。
如果说她感念顾家的恩德，那对于池晓，就是一种用语言难以描绘的复杂情感，远远超过感激。池晓差点为她而死，池老爷子因此查出王艳丽一家谋害方晚的罪行。
方晚何德何能？不过拍了几部戏，唱过几首歌，值得池晓生死相随？
以前她对于粉丝的态度，更多是把她们看作她的顾客，她们花钱消费，她保证作品的质量，不让她们白花钱。在此之外，礼貌而疏离。
池晓让她意识到，粉丝之于她，不仅仅是客户之于商人，在她们之间，还有某种更加形而上的联系——她们或许把她视为信仰。
而她并不配，娱乐公司造星完全出于商业利益，她只是凡尘俗世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即便因为职业原因窃走神的荣光，她也不是神。
假如她能见到前世的池晓，一定会对她说一声谢谢：“谢谢你的爱，谢谢你把所有关于美好的定义都给了我。谢谢你让我确定我值得被爱，哪怕被挚爱的家人背叛，也不会动摇。”
以前她没有好好珍惜和粉丝之间的感情，以后她会自觉担负起这份责任。起码不能让这位亲爱的头号粉丝，再做出为她轻生的事情了啊。
方晚想要知道池晓过的好不好，如果她过的很好，那就为她锦上添花；如果她过的不好，那就为她雪中送炭。
这一世，方晚会尽她所能，把这位小可爱保护的好好的。
方晚在搜索框里键入“池晓”两个字，却一无所得，姣好的面容上，神色变得凝重。
关于怎么结识池晓，即便是向来被夸计划通的方晚，都表示很苦恼啊。池家位列诸夏国富豪榜排行前十之一，池家的后辈被保护的很好，在池晓自杀登上热搜之前，网上搜不到一星半点关于池晓的信息。
刚才方晚试了一试，书里的平行世界也是这样。至于请私家侦探调查池晓，一方面是太冒犯了，另一方面恐怕她砸再多的钱，也未必能买来池晓的消息。那可是池家！谁敢卖他们的消息？
方晚前世认识池晓，还是因为几次粉丝见面会。而现在，方晚不得不承认，她想主动联系池晓无异于天方夜谭。她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和池晓一比，方晚这出身妥妥的贫民窟女孩了。
目前唯一能和池晓搭上的渠道，可能就是小顾导演吧？顾家和池家地位相当，或许顾伊会认识池晓？然而先不提小顾导演本身故意隐瞒身份，不想让人知道她出身顾家，方晚怎么能大剌剌地请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