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撞破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无广告

    防盗70%, 24小时, 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我就知道她是个搅祸精, 摊上准没好事儿!”

    王氏眉头皱起, 埋怨一句, 说完,却又叹口气,担忧道:“也不知她以后怎么过……”

    底层有底层的智慧, 王氏作为一个寡妇, 能将一双儿女拉扯大, 当然不蠢, 新武侯夫人到时,她便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再后来, 见乔毓那般作态,更是心如明镜。

    ——若真是家人,何必再叫她们搬走呢,再留下后手呢。

    只是有些时候, 看出来并不意味着能解决, 像他们这样的门第,想要帮衬的唯一办法,就是躲得远远的, 不要给乔毓添麻烦。

    王氏又叹了口气, 向女儿道:“我出门走一趟, 你在家收拾行李, 捡轻便的挑,笨重的便留下,寻到落脚地方,再行添置也不晚。”

    二娘从母亲的话里察觉到了几分端倪:“阿姐她……那些人真的是阿姐的亲眷吗?”

    王氏坦然道:“我也不知道。”

    二娘想起先前乔毓说的那些话,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眼圈儿一红,不安道:“阿娘,我们去报官吧,阿姐跟他们走了,万一……”

    “阿娘自有分寸。”王氏掩住了女儿的口,温和道:“二娘,记住阿娘说的话,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也是为了她。”

    二娘似乎懂了,忍泪点头。

    王氏便整理衣衫,往里正家去,送了二百文钱,再三称谢:“这些年,我们孤儿寡母承蒙您关照,现下搬走,也该送些酒钱酬谢。”

    一斗米不过四五文钱,二百文已经不算是小数目了。

    里正德高望重,家底也远比其余人家丰厚,见状推辞:“几十年的交情,何必这样客气?二娘还没出嫁,留着给她做嫁妆罢。”

    王氏便将腹中草稿讲了,又笑道:“那位夫人心善,颇多恩赐,大郎在城中久居,我不想离得远了,很快便要搬到长安城去住了。”

    “哎呀,这可是天大好事。”

    里正年长,知晓高门必然不愿将自家女郎失散的消息传出去,便没有细问,连道了几声恭喜,欣然道:“二娘勤勉,模样也好,叫她哥哥帮衬,在长安也能找个好婆家,比留在这儿好。”

    说完,又去为王氏母女开具文书,好叫她们来日到长安城中落户。

    王氏自里正家出去,便去村前雇佣了辆牛车,又往左邻右舍家去,各自送了五十文钱,既是邻里之间道别,又劳烦他们帮着看顾家中大件东西,彼此说笑一会儿,终于回到家中。

    二娘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牛车也到了门外,母女二人最后看一眼居住多年的屋舍,就此离去。

    ……

    新武侯夫人跟乔毓说了两刻钟的话,觉得自己起码要少活十年。

    她从没有觉得一个人会这样的面目可憎,只是看着那副贪婪、狡诈、自私自利的面孔,都叫她想要作呕。

    老太爷的吩咐还在耳边——你要将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疼爱。

    新武侯夫人不敢违逆,只能忍得心头作痛,下意识的用脚蹭了蹭马车底板,幻想着那是乔毓的脸,假笑道:“你是娘最疼爱的孩子,即便娘自己受委屈,也不会委屈你的。”

    “好吧,”乔毓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勉强刹车,半信半疑道:“我当然是相信阿娘的。”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新武侯府门前,张妈妈早就等着了,见生无可恋的新武侯夫人带着乔毓下来,便先迎上去,语气感慨,抚慰道:“六娘回家了,以后无需再怕了。”说着,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乔毓四下打量一圈儿,道:“先带我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

    张妈妈笑道:“好,我这就领着您过去。”

    新武侯夫人僵笑着与乔毓并行。

    正是三月,院子里的花儿都开了,姹紫嫣红一片,分外娇娆。

    乔毓看得喜欢,凑过去瞧了瞧,笑道:“这些花儿可真好看!”

    能不好看吗?

    张妈妈心道:府上二娘最是喜爱名花,为栽培这些花木,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结果老太爷一句话,就得腾位置给别人,连最喜欢的这些花儿都没法带走。

    心里这样想,口中却道:“六娘喜欢,便是它们的福气。”

    这话乔毓爱听。

    她弯下腰,在新武侯夫人惊诧的目光中,将那朵开的最美的芍药采下,别在鬓边,回过头去,笑吟吟的问道:“阿娘,我好不好看?”

    新武侯夫人眼见她将那株价值千金的朱台露糟蹋了,疼的心头滴血:“好,好看……”

    乔毓美滋滋道:“名花配美人,正是相得益彰。”

    ……这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

    新武侯夫人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如此说了会儿话,张妈妈隐约能猜到新武侯夫人下车时为何神情郁郁了,她轻咳一声,道:“六娘,咱们去你就寝的地方看看,你若有不喜欢的,马上就叫人改。”

    乔毓说了声:“好。”

    勋贵门楣的女郎闺房,自然奢华舒适,极尽精致。

    珍珠一线的帘幕,水晶雕成的明灯,鲛绡罗帐,沉香木床,香枕锦衾便更不必说了。

    乔毓躺倒床榻上去,优哉游哉的滚了滚,埋脸进去,幸福道:“软软的,好舒服啊,我喜欢这张床!”

    新武侯夫人真想一脚踢过去,叫她在地上滚十八圈儿,脸上却挤出欣慰的笑:“你喜欢便好。”

    说着,她又唤了七八个女婢来,指着为首的道:“这是娘房里用惯了的人,叫她就近照顾,娘也安心,此外,张妈妈也会留下来。”

    乔毓坐起身来,向那女婢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婢眉眼细长,透着精明妩媚,屈膝施礼,道:“奴婢名唤红玉。”

    “这个名字不好,”毕竟玉跟毓是同音的,乔毓不喜欢,想了想,道:“我给你改个名字,就叫碧池吧。”

    “……”碧池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应道:“是。”

    ……

    新武侯府里边儿,乔毓真正接触过的,其实也就是新武侯夫人与张妈妈两人,至于其余人,却被她们借口今日晚了,明日再行拜见。

    不见就不见吧,乔毓一点儿也不怵。

    无论是公中的账目,还是张妈妈对新武侯夫人的态度,都叫乔毓明白,新武侯夫人并不是拿主意的人。

    葛老太爷,才是府上说一不二的存在。

    除了他,别的人都不需要在乎。

    乔毓手中捏着一颗苹果,往上边儿一抛,又动手接住,送到口边,“咔嚓”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液在口腔中迸发开,给予人无上的享受。

    有钱可真好啊。

    ……

    那日皇太子与秦王几人过府之后,乔老夫人的精神瞧着倒好了些,小辈儿们受了鼓舞,若得了空,便时常前去探望,陪老人家说说话。

    这日午后,乔老夫人自睡梦中惊醒,颇为不安,呆滞一会儿,忽然落泪起来。

    皇太子在侧守着,见状关切道:“外祖母,您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我梦见你母亲了,”乔老夫人心痛道:“我梦见她在受苦,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欺负……”

    皇太子听得心头微痛,温声劝慰道:“不会的,母后是有福气的人。”

    “是不是我们烧过去的金银财物她没有收到?还是说,收到了,却叫旁人抢了去?”

    乔老夫人拉住他手,央求道:“好孩子,你替外祖母走一趟,去大慈恩寺供奉一盏海灯,别用你母亲的名字,若是用了,兴许又要有人去抢了!”

    这话有些荒唐,皇太子却还是应了:“好,我亲自去,您别忧心。”

    “我怎么能不忧心,”乔老夫人伤怀道:“我一想到你母亲被人欺负,还要受气,便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乔毓却在这当头出了门,碧池似乎想劝,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给咽下去了。

    院中花木鲜艳如初,乔毓倒想起自己鬓边那朵芍药了,取下来丢掉,在碧池痛心疾首的目光中,重新去掐了朵,别回鬓边去了。

    毕竟是侯府,楼台重叠,富贵凛然,同乡下地方截然不同。

    乔毓慢悠悠的转了会儿,不仅不觉得无聊,还有点想吹口哨。

    穿过长廊,迎面走来个年轻郎君,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相貌也颇俊俏,只是面上脂粉气重了些,瞧着不甚正经。

    碧池忙近前去,想要为她介绍,乔毓咬了口苹果,云淡风轻道:“我不吩咐,你别开口。”

    碧池一怔,旋即便沉默着垂下头去。

    “这是哪来的小娘子,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那年轻郎君上下打量她,嬉皮笑脸道:“瞧着不像什么正经出身的,别是伯父新得的吧。”

    “喂,”乔毓不说话,他便有些窘迫,眉头一拧,喝问道:“你是谁?”

    乔毓在那苹果上咬了最后一口,抬手一拳,带着劲风,径直打在他脸上。

    那郎君不意她会出手,更不想那力度竟如此之大,下颌剧痛,只觉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身体一晃,扑倒在地。

    乔毓抬脚踩在他脸上,狠狠碾了几下,哈哈大笑道:“我是你爹!”

    四娘瘫倒在地,脸颊上老大一个巴掌印儿,正捂着脸,面色惶惶。

    看起来唯一正常点儿的,大概就是缩在一边儿,努力减小自己存在感的五娘与叉腰站在中间,一脸老子谁都不怕的六娘。

    新武侯世子有些头疼,再一闻那味道,真是连隔夜饭都想吐出来,掐了掐眉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娘本性懦弱,遭逢这等变故,除去伏在地上干呕,哭的眼泪鼻涕齐出之外,便什么都做不了。

    二娘虽也觉得恶心,吐了会儿之后,便怒目转向乔毓,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怨毒,几乎要喷出火来,只恨不能就地火化了她。

    什么仪态,什么文雅,她半点儿都顾不得了,嘴唇一动,便要咒骂那小贱人几句。

    乔毓瞥见,掩住口鼻,嫌弃的提醒了句:“二姐姐,当心淌到嘴里去,你不觉得恶心,我还心里膈应呢。”

    二娘硬生生给噎了回去,心中既恨且怨,又自己身上臭气熏天,心下酸涩至极,眼泪顺势滚落。

    新武侯世子听仆婢讲了事情经过,眉头大皱,厉色道:“六娘,你怎敢如何胡闹?二娘、三娘、四娘,她们都是你的姐姐!”

    “关我什么事?”乔毓满不在乎道:“是她们先想害我的啊。”

    “可她们毕竟没有害到你,你却真的伤了她们。”

    新武侯世子面色铁青:“再则,三娘当时只是想同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如此小气?即便你气她胡来,又与二娘、四娘有何干系,你为什么要牵连她们?”

    乔毓嗤笑一声,答非所问道:“哥哥,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骑青牛出函谷关吗?”

    新武侯世子皱眉道:“为何?”

    “因为老子高兴!”

    乔毓半点儿不在意他脸色,答了一句,又笑嘻嘻问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还有,她们身上臭死了,回去的时候我不要跟她们坐在一起。”

    这话说的,死人都能给气活。

    新武侯世子脸色冷凝,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狠狠剜她一眼,又叫人搀扶起两个妹妹:“回府!”

    ……

    这件事闹的不算小,府中总共就五个女郎,乔毓一股脑收拾了三个,别说是新武侯夫人,连葛老太爷都有些坐不住了。

    二娘归府之后,便先去换了衣裳,又叫人去备水沐浴,连加了几瓶香露,才肯进水去泡。

    然而,人间的区区小技,怎么可能同大自然发酵的鬼斧神工相提并论?

    香气与臭气融合,反倒形成了另一种令人闻之作呕的异样气味。

    二娘边洗边哭,越想越觉得委屈,到了这会儿,她全然不记得是自己威逼三娘去推乔毓一把,这才遭了这场祸事,只觉得乔毓可恨,该死,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新武侯夫人收拾不了乔毓,新武侯又不在府中,她能够求助的人,显然就是葛老太爷了。

    二娘狠狠将眼泪拭去,先去寻三娘、四娘,又找了新武侯世子作证,叫几人与自己一道去向老太爷哭求,这才将头发打乱,哭着往目的地去了。

    乔毓被人叫过去的时候,便见府中几个女郎跪在地上痛哭,新武侯世子站在一侧,神情不忍,葛老太爷面沉如水,却瞧不出是何心思。

    她也不怕,大喇喇的走进去,低头瞧了眼,笑道:“呀,怎么都在这儿?留下吃晚膳吗?”

    “二姐姐,那会儿我都瞧见了,”乔毓用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你从粪坑里爬出来,拿袖子遮脸,一边儿往外跑,一边儿打嗝儿,别想着骗老太爷一顿饭。”

    二娘怒极,身子直哆嗦,连哭都忘了,猛地站起身,手指一屈,便要抓烂她的脸。

    乔毓轻轻松松的躲开了,二娘也被周遭女婢拉住。

    一只茶盏砸到地上,“砰”的一声脆响,登时安寂起来,落针可闻。

    葛老太爷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向乔毓道:“怎么回事?”

    “祖父,你要替我做主啊!”

    乔毓面上嚣张之色顿敛,神情凄楚,还没说出什么来,眼泪便先一步蜿蜒流下。

    她生的也美,珍珠似的泪珠儿从眼眶滚出来,流到面颊,倏然落地,颇有种梨花带雨的清婉风姿,叫人爱怜不已,较之底下哭的鼻涕眼泪一脸的几人,真是楚楚动人。

    连知晓原委的新武侯世子都有些心软,想着她毕竟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若是老太爷动怒,自己或可一劝。

    葛老太爷目光幽深,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毓眼眶泛红,神情委屈道:“我知道,我是外边儿长大的,姐姐们都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她们竟能下此毒手,几人联合起来,欺辱我一个弱女子……”

    欺辱我一个弱女子。

    一个弱女子。

    弱女子。

    我呸!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二娘听她如此颠倒黑白,恨得心口作痛,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目光怨愤,死盯着她,一时竟没说出话。

    乔毓不看她,也不看别人,只低着头哭,弱小无助又可怜。

    葛老太爷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方才道:“六娘,她们都是你的姐妹,要友爱扶持。你的脾性太烈了些,要改。”

    乔毓抬起眼来,风姿秀逸,梨花清婉:“祖父,你需要的不就是我这种人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两面三刀,心思机巧……”

    她拿帕子拭泪,举止中满是柔弱之美,斜一眼其余几人,低笑道:“那些姐姐妹妹真情相依,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废物,留着也没用呀。”

    葛老太爷为之一怔,略一思忖,神情中闪过一抹赞赏。

    新武侯世子与二娘、三娘、四娘几人,却都愣在当场。

    “几位姐姐,你们别生我的气呀,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今日吃了亏,来日就会记住,伤在自家人面前,总比折损他人手中要好。”

    乔毓缓步轻移,到了跪在地上的几人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微笑道:“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若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棋差一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但不知怎么仍有种高抬下巴,蔑视世间的感觉,那语气又太过理所当然,好像再纠缠下去,便只会显得她们蠢,且愚不可及。

    二娘总觉得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却又说不上来:

    难道自己被人踢进粪坑,受了这么多委屈,到最后反倒要谢她不成?

    凭什么!

    乔毓从头到尾都没把那几个战五渣看在眼里,回身去瞧葛老太爷,笑吟吟道:“老太爷,我说的对不对?”

    葛老太爷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皱纹丛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来:“你果然是这一辈儿里最出挑的。”

    乔毓笑着奉承道:“都是老太爷教导的好。”

    “好了,”葛老太爷一锤定音:“累了一日,都去歇着吧。”说完,便站起身,撑着拐杖,往内室去了。

    乔毓目送他离去,脸上笑意方才淡了些,扫了呆若木鸡的几人一眼,又重新笑了起来。

    葛老太爷的态度如此明确,倒叫憋着满腔怒气而来的几人更觉气怒,只是不敢对老太爷的决定有所异议,扶着侍婢的手起身,就此准备离去。

    乔毓懒得理会,径自出门,打算去用晚膳,拐出去没多久,却见三娘守在路边儿,见她来了,有些讨好的唤了声:“六妹妹。”

    乔毓道:“你有事吗?”

    “今日之事,委实不是出自我本心,”三娘有些踌躇,怯懦道:“二姐姐拿阿姨威胁我,我实在是不得已,这才……”

    “这关我屁事?你以为我会可怜你吗?”乔毓毫不客气道:“别做梦了。”

    三娘怔住了。

    “若被推的人不是我,早就掉粪坑里爬不起来了,到那时,你会去捞我吗?”

    乔毓懒洋洋道:“你阿姨可怜,你受人所迫,所以你就能动手害我?柔弱少女莫名为人所害,我也很可怜啊。”

    三娘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柔弱少女乔毓撇撇嘴,绕过她,转身走了。

    ……

    新武侯夫人知晓此事,已经是晚间时候,怒气上涌,腾的坐起身来,便要去寻乔毓晦气。

    “这小贱人!”她扶住作痛的额头,叱骂道:“自从她来了,府中便没有一日安生,我再留她不得!”

    二娘伏在母亲床头痛哭,新武侯世子心中不忍,又想护着乔毓,顿了顿,还是将葛老太爷搬出来了:“阿娘,大事为重。”

    新武侯夫人面色顿变,神情几转,终于道:“二娘,你先回去,阿娘必然会给你讨个公道!”

    二娘没有得到准确回答,如何肯走,只是一抬头,便见母亲神情狰狞,心中一突,不敢多问,抹着眼泪走了。

    仆婢们将门合上,新武侯夫人面色阴鸷,冷冷道:“大郎,那小贱人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