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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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盗70%, 24小时,谢谢大家支持正版~  哪有女郎做将军的?

    简直是闻所未闻。

    总不能是造反头子吧?

    ……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这个猜测更可靠点。

    乔毓乌七八糟的想了一通, 脸色却平静如初, 看一眼许樟, 轻轻道:“先处理残局吧。”

    与许樟同行的侍卫们尽数战死,于情于理, 都不能暴尸荒野。

    许樟回首四顾,潸然泪下, 向二人长揖到地,自去寻了工具挖坑, 将侍卫们掩埋, 乔毓与苏怀信心生不忍,同样下马相助。

    收拾好一切,已经是午后时分,几人或坐或立, 静默无言。

    许樟坐在地上, 面色灰白,唯有眸光还带着几分光彩, 直勾勾的盯着那草草立就的墓碑看。

    半晌,他站起身来, 拍了拍身上湿泥, 哑声道:“我叫许樟, 樟木的樟, 家父宁国公许亮, 二位应当听闻过。”

    乔毓对此一无所知,下意识去看苏怀信,后者顿了顿,解释道:“宁国公许亮,乃是追随太上皇与今上起兵的功臣,也是大唐十六卫之一,至于这位许兄……”

    他从不说人长短,又是私隐,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许樟知晓他好意,微微一笑,道:“我母亲是宁国公的结发妻子,年老色衰之后,又被他抛弃,我们母子二人,也被送回老家。这是我第一次到长安来。”

    乔毓能理解自己问起父亲时,他那句“也死了”是怎么回事了,静默片刻,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许樟以手掩面,长叹口气,道:“我心里乱的很,头脑中更是毫无思绪,劳烦二位暂且收留几日,届时自会离去。”

    乔毓看了眼苏怀信,再看眼许樟,总觉得自己像是屎壳郎在滚粪球,身边人越来越多。

    这想法叫她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那就走吧。”

    ……

    骤然遇到这等惊变,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许樟随他们回到客栈,勉强吃了几口饭,便仰面栽倒,就此昏睡过去。

    乔毓左右看看,心头愁的紧:自己那点儿事都没捣鼓明白,身边又添了别的事。

    她禁不住想叹气,见苏怀信坐在一侧擦刀,心下一动:“方才你说起大唐十六卫……”

    苏怀信看她一眼,道:“圣上定鼎中原之后,论功行赏,平定了十六位出力最多的功勋,便是大唐十六卫。”

    乔毓挠了挠头,道:“你听说过新武侯府吗?”

    “听说过,”苏怀信道:“十六卫之中,新武侯府居第十三。”

    “哦,”乔毓松了口气,道:“那也不怎么样嘛。”

    “……”苏怀信哽了一下,道:“已经很不错了。”

    乔毓想了想,道:“那卫国公府呢?”

    苏怀信道:“太上皇与圣上征战天下时,乔氏一族居功甚伟,又是明德皇后的母家,居十六卫之首。”

    乔毓点点头,又好奇道:“第二是哪一家?”

    “常山王李琛,”苏怀信道:“常山王出身宗室,是太上皇的从侄,身份自然贵重,他的妻室,便是明德皇后的长姐,也是乔家的长女。”

    乔毓又道:“第三呢?”

    苏怀信道:“郑国公魏玄多谋善断,乃是圣上的肱骨心腹,十六卫中居第三位。”

    乔毓没听说过这个人,眨眨眼,又道:“那第四……”

    苏怀信剜她一眼,忍无可忍道:“你是哪个屯子里冒出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乔毓与他有些相熟,迟疑几瞬,坦然道:“我之前生了场病,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苏怀信目光微动,诧异的看了她一会儿,道:“原来你不叫葛大锤?”

    “……”乔毓额头青筋绷起老高:“你不也不叫铁柱吗?”

    苏怀信听她如此说,竟忍不住笑了,忽然明白她为何孤身在外了:“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居何方了?”

    乔毓闷闷的“嗯”了一声。

    苏怀信想起她专程向自己打听京中是否有与荆州有所牵扯的门户,又问是否有无走失儿女的,心下明了,失笑道:“既如此,告诉你也无妨。乔氏一族起于江东,祖地便在荆州;光禄寺卿、刑部侍郎都曾在荆州任职,也与此地颇多牵扯,此外还有些人家,稍后我一并写与你看便是。”

    乔毓只听了第一句,便觉心脏咚咚跳的飞快:“乔家祖地便是荆州吗?”

    苏怀信道:“正是。”

    乔毓怔在当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醒来后,便只记得自己叫“乔毓”,有一副同明德皇后相似的面孔,对于乔家祖地荆州又颇觉熟悉……

    难道她真是乔家的女儿?

    可是,依据苏怀信所说,乔家居大唐十六卫之首,长女嫁与实权宗室,幼女更是今上元后,这等家世,怎么会叫自家女儿流落在外?

    葛老太爷专程去打探乔家动静,怎么就没听说他们家丢了女儿?

    乔毓心绪有些乱,好半晌过去,方才道:“乔家现下都有谁,你能同我具体讲讲吗?”

    苏怀信看似肃然冷漠,实则古道热肠,否则,也不会救助许樟,更不会听闻乔毓忘记亲眷,便主动将荆州之事和盘托出。

    “乔家能有今日,固然是祖辈世代积累,但更多的,还是老国公与其弟荣国公战场厮杀得来的。”

    乔毓听得微怔:“荣国公?老卫国公的弟弟?十六卫之中,他排第几?”

    “荣国公战死沙场多年,国公之位乃是追赠,”苏怀信徐徐道:“他膝下只得一女,爵除,圣上登基之后,便封其女为韩国夫人,礼同一品命妇。”

    乔毓“哦”了一声,又道:“还有呢?”

    苏怀信继续道:“乔家的男人不纳妾,关系相对简单。老国公业已过世,现下乔家辈分最高的,便是其妻乔老夫人,她也是常山王妃、卫国公、昌武郡公与明德皇后的生母。”

    “常山王妃早先便提过了,不需赘言;卫国公承袭爵位,娶陈国公之女为妻,膝下有四子二女,昌武郡公与明德皇后乃是孪生兄妹,娶国子监祭酒之女为妻,膝下有二子三女;至于明德皇后——还需要我说吗?”

    乔毓听得有些头大,轻轻摇头,仔细思忖一会儿,心下愈加迟疑。

    卫国公有两个女儿,昌武郡公有三个女儿,时下风气开放,并不禁止男女会面,乔家这样的门第,总不至于将女儿关起来不叫人看吧?

    葛老太爷也就罢了,新武侯夫人这样的女眷,总不至于认不出来。

    一想到这儿,乔毓心头就开始犯愁:难道自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外室女?

    那可就糟心了。

    她不说话,苏怀信也不再言语,低下头去,重新开始擦拭那把刀。

    内室之中,逐渐静谧起来。

    远处吹来一阵风,窗户被刮得“咣当”一声响。

    苏怀信站起身,去将窗户合上,再见乔毓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不曾言语,倒了杯茶送过去,又重新坐回原处。

    天色渐渐黑了,外边下起雨来,雨点儿打在窗户上“啪嗒”作响,声音清脆。

    苏怀信便再站起身,去点了盏灯,人倚在墙边,静静看着,不知在想什么。

    屋子里又一次安静起来。

    许樟自睡梦中醒来,对着床帐出了会儿神,忽然坐起身来,下榻去摸水喝。

    壶里边儿的水搁的太久,早就凉了,他也不在意,咕嘟咕嘟灌了一肚子,方才一屁股坐在春凳上,道:“我会叫他们瞑目的。”

    乔毓没做声,苏怀信也一样,许樟似乎忘了方才那茬儿,笑嘻嘻道:“有吃的没有?我饿死了!”

    乔毓自己也有点饿了,招呼人送了两只烧鸡,两斤牛肉,一斤花生米儿,并一壶酒来,三人对着头开始吃饭。

    许樟饿的厉害,胡乱塞个半饱之后,才觉精神好些了。

    乔毓掰了条鸡腿儿,细嚼慢咽的吃,见他似乎缓过那口气儿来了,才道:“小老弟,别忘了欠我们的钱。”

    许樟被噎了一下,忙倒了杯酒,帮着往下顺:“我没钱。”

    乔毓瞧他一眼,嘿嘿笑了起来。

    许樟警惕道:“你笑的好像一个变态。”

    乔毓道:“反正也只是好像。”

    许樟又道:“实际上也是一个变态。”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乔毓哈哈大笑,牙齿森白:“欠钱是不可能的,到下辈子都不可能,要么去胸口碎大石,要么去卖屁股,我又不是什么魔鬼……”

    苏怀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樟见状,也慢慢的笑了起来,目光中多了几分神采:“大锤哥,我现在真的没钱,等以后发达了,再双倍还你,行不行?”

    “也只能这样了,”乔毓将吃完的鸡骨头丢开,笑着问苏怀信:“铁柱,你怎么看?”

    许樟一听这名字便想笑,站起身来,为二人斟酒后,又给自己满杯:“今日恩德,我永世不忘,两位若不嫌弃,不妨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啊,”乔毓笑道:“不过,我要当大哥。”

    苏怀信知晓她是女儿身,不禁多看一眼,见她无意同许樟言明,便道:“我今年二十有一,你们呢?”

    许樟笑道:“小弟今年一十有八。”

    不知道自己今年多大的乔毓道:“巧了,我今年也二十一,铁柱,你是几月生的?”

    苏怀信一听“铁柱”二字,眉毛就忍不住跳:“十一月。”

    乔毓毫不客气道:“我是十月生的,正好比你大。”

    苏怀信瞅她一眼,倒没戳穿,真的抬手敬酒,叫了声:“大锤哥。”

    许樟同样唤了一声。

    乔毓“嗳”了一声,同二人共饮之后,抓了把花生米儿吃:“铁柱没地方去,三弟也一样,咱们不妨干票大的。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新武侯世子知晓乔毓身份,既垂涎她美貌,又因她与明德皇后生的相像,起了几分别样心思,听闻她喜爱调香,便叫人取了些格外罕见的作为礼物,亲自送了过去。

    对于好东西,乔毓一贯来者不拒,收下之后,又同新武侯世子抱怨:“二姐姐心胸也忒狭隘,我同她说笑几句,便生气了,竟还闷出病来了……”

    新武侯世子作为郎君,很难理解女儿家之间的勾心斗角,这也是世间大多数男子的通病。

    一个妙龄女郎,只要不是坏的头顶生疮脚下流脓,即便是刁蛮些,也有她的动人之处。

    听乔毓说完,他便含笑附和道:“二娘脾气大,你多担待些便是。”

    说完,又去拉她的手:“六娘从小在外长大,怕是吃了许多苦,从前哥哥不知道,以后却一定会护着你的……”

    乔毓不露痕迹的避开了他,目光希冀道:“哥哥,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总是闷在府里,好没意思。”

    “现在还不行,”新武侯世子虽喜爱她美貌,却不至于色令智昏,笑容温和道:“明德皇后薨逝,勋贵间宴饮嫁娶都停了,虽说不禁止出门,但还是谨慎些为好,中书舍人许敬宗,便是因为在孝期失礼,被贬到洪州去了。”

    乔毓有些遗憾的“哦”了一声,拉下脸来,道:“哥哥事多,我便不搅扰了,碧池,送客。”

    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新武侯世子当场怔住,碧池倒是有所猜测,战战兢兢的上前去,赔笑道:“世子……”

    “好吧。”新武侯世子目光微沉,盯着她看了几瞬,复又笑道:“六娘,你好生歇息,我这便走了。”说完,起身离去。

    乔毓懒得起身相送,口中却很客气:“碧池,好生送哥哥出去。”

    ……

    张妈妈往葛老太爷处去回话,将乔毓诸多表现一一说了,便垂下头,静立不语。

    “我早先猜的果然不错,”葛老太爷目光中有些自得:“连字都写不好,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出身,也没人仔细教过。”

    张妈妈却有些迟疑:“万一是她装的——”

    “哪有这么容易。”葛老太爷失笑道:“不擅书法的人想写一笔好字并非易事,但书法大家想写一笔坏字,也没那么容易。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

    “老太爷睿智。”张妈妈恭维一句,顿了顿,又道:“二娘不甚喜爱这个妹妹,世子倒是走动颇勤。”

    “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葛家上下,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瞒过葛老太爷的眼睛,他敲了敲烟袋,悠然笑道:“你猜,六娘知不知道她并非葛家血脉?”

    这样的问题上,张妈妈如何敢开口:“奴婢不知。”

    “我猜,她是知道的。”葛老太爷面上笑容敛去,淡淡道:“只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们需要用到她,她也需要一块跳板,登上那座高台。”

    他抽一口烟,眯起眼来,好半晌过去,方才徐徐吐出一口烟雾:“在感情面前,女人是很愚蠢的,有时候,这比利益更能束缚住一个人。”

    张妈妈会意的笑,葛老太爷却皱起眉来,神情踌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沉声吩咐道:“叫葛禄往大慈恩寺走一遭,请净衍大德过府一叙。”

    张妈妈听得一怔:“净衍大德?”

    所谓的大德,乃是对高僧的敬称,纵观大唐,也不过十人而已,且皆为僧官,受命于鸿胪寺之下的崇玄署。

    这十位大德官阶不算高,声望却很高,大多留于寺庙之中译经,偶尔会往宫中讲经,很少会出现在俗世之中,故而张妈妈一听,便愣住了。

    “昔年在太原,净衍大德曾欠我一个人情,”葛老太爷目光幽深:“我知道他于面相颇有精研,叫葛禄去请他来,助我定一定心。”

    ……

    昨夜刚落了一场春雨,到第二日清晨,空气似乎也格外清新起来。

    乔毓叫去花圃中摘了几朵沾露海棠,梳妆之后,簪到鬓边,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往凉亭中去寻葛九娘等人。

    葛老太爷坐在不远处楼阁之上,面色沉沉,唯有紧握住拐杖时青筋迸现的那双手,将他此刻的忐忑暴露出来。

    他身侧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僧,慈眉善目,神态恬静,目光在乔毓停了会儿,眉头及不可见的一蹙,待她远去,方才垂首,念了声佛号。

    葛老太爷笑问道:“大德,如何?”

    “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净衍大德道:“此女有母仪天下之像,贵不可言。”

    葛老太爷大喜过望:“果真?”

    净衍大德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葛老太爷脸上的笑意,比旭日东升时射出的日光还要耀眼几分,却见净衍大德站起身,施礼道:“尘缘已了,贫僧这便告辞了。”

    葛老太爷殷勤挽留道:“大德何妨稍加停留,府上已经备了斋饭……”

    净衍大德客气而坚决的推辞了。

    葛老太爷不好强留,亲自送他出去,目送那一行人远去,方才缓缓回府。

    ……

    直到登上马车,净衍大德脸上才浮现出一抹异色:“怪哉!”

    他身侧的小沙弥不解道:“大德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我今日见到一人,面相极是怪异,”净衍大德自语般道:“像是生,也像是死,像是破灭,也像是新生,天生一股悍勇之气,锋芒难挡。”

    “居然有这样的人吗?”小沙弥听得不明所以,好奇道:“若有机会,真想亲眼一见。”

    “还是不见为好,”净衍大德摇头失笑:“这种人天性如火,寻常人降服不得,贸然临近,恐怕生灾。”

    他自觉说的有些多了,摸了摸小沙弥光滑的头顶,忽然察觉路线不对,向赶车人道:“法慧师弟今日归京,不是说要去接他吗?为何直接返回寺中?”

    小沙弥忙道:“大德在新武侯府停留的久了,法慧大德先一步寻了来,正巧有几位中官来请,便进宫去了。”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方才忘记同大德讲了。”

    “进宫去了?”净衍大德微微蹙眉,忽然转头,望向皇宫方向,低语道:“多事之秋啊。”

    ……

    明德皇后薨逝,皇帝辍朝百日,诸多政务自然堆积到了皇太子的案前,好在他虽年轻,却也干练,又有诸多属臣帮持,诸事都料理的井井有条,无人能挑出毛病。

    这日清晨,天色微亮,皇太子便起身洗漱,更衣用膳之后,又往显德殿去,向皇帝问安。

    日头尚未升起,东方混沌,道路两侧仍点起着灯,远远望去,浩荡而又缥缈。

    皇太子到了显德殿外,便见殿内灯火通明,人声赫赫,不觉微怔。

    侍从们见他前来,忙躬身施礼,皇太子淡淡颔首,又道:“父皇何在?”

    侍从恭敬道:“天色将亮,圣上便起身了,洗漱用膳之后,又协同禁军修习箭术,直至现在。”

    皇太子应了一声,便进门去,人一入内,便见军容肃整,声响不绝。

    弓弦拉到极致时的紧绷声,弓箭飞射时的破空声,夹杂着中靶时的闷响声,以及不时响起的喝彩声,在宽阔的显德殿前交织成一片。

    皇帝身着常服,袖口收窄,手中弓弦绷紧,猝然松手之际,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正中靶心。

    年轻的禁军们扬声叫好,神情敬慕,极为振奋,反倒是年长些的,因为见过皇帝戎马军中的英姿,并不像年轻人那样激动。

    武德九年,突厥寇边,直逼帝都长安,皇帝设疑兵之计,与其签订渭水之盟,虽然使突厥人退去,但终有城下之盟的耻辱在。

    此事不过几日,皇帝便召集禁军,道:“朕不欲令你们前去开凿池塘,筑造宫殿,只欲士卒修习骑射,专于技击,望你们横扫前敌,使边关再无祸乱。”

    在那之后,皇帝便以显德殿为靶场,每日晨起带领禁军修习箭术,每隔两日,又往御林苑去修习骑射,中靶次数多者,便赏赐弓箭财物,亲自勉励。

    显德殿前习箭射靶,这显然不合规矩。

    先王制法,有以兵刃至御所者,刑之。

    御史也曾上疏言及,只是皇帝置之不理,终究无计可施,只得默许此事。

    明德皇后薨逝之后,皇帝辍朝百日,不再理政,每日带领禁军修习骑射的事情,也暂且搁置,不想今日清晨,竟又恢复原态了。

    皇帝并未注意到皇太子已经过来了,内侍总管高庸先瞧见,忙低声回禀:“圣上,太子殿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