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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山里会掉出来一个东西,由刘奕帮着放进准备好的伴手礼袋子里,小傀儡恭敬地递给宾客。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花锦天的金山里,掉出来的并不是“毫无价值”的金子。

    有小弟子拎着伴手礼袋子相当失望:“不是金子啊!”还想卖了买个P30呢。

    “闭嘴吧你,没见识!”这位家长赶紧拉住徒弟,低声数落,“这一颗龙仙虚灵丹就够十斤黄金了,这么大两瓶子……”

    “咦,我的怎么是个白菜?”

    “你是不是傻?你家白菜长紫毛?这是幽潭琵琶解,渡劫定神神器,看你这修为也没啥用,开个价,哥不坑你!”

    “啊!啊!我的妈妈呀!啊!啊!千年养灵木!啊!——我、要、爆、炸!”

    “冷静一点,别跟那群乡巴佬似的。咱们包里是什么?”

    “好像是师伯您炼了十八年也没炼到无暇境界的乌云精钢,还有……这是龙潭菌菇吧?”

    “神马?!你说神马?快给我看看!”

    “……师伯您说了不要像乡巴佬。”

    “你懂个屁!快给我!等等,你师父呢?是不是去休息了?快,叫他马上再去送一份礼!”这样就能再得一份伴手礼了,计划通!

    ※

    甭管怎么样,谢茂计划许久的拜师仪式,总算按照原计划隆重风光地举行了。

    谢茂在创办修真大学一事上显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与诚意。拜师仪式上的公开讲经与彰显实力,都是为了修真大学的招聘和招生做准备。

    讲经,代表他不会藏私。

    弄个奇迹般的“快手炼制法宝”,则是为了彰显他独有的修法神奇。

    事后送出的大批珍贵伴手礼,则是告诉隐盟,我不缺资源,不会和你们争夺利益。甚至你们跟着我混,我还会给你们资源,给你们奖励。

    谢茂需要和隐盟打好关系。

    他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一个人把修真大学的课程全教了。在起步过程中,总得仰赖帮手。

    上一个时间线时,他用的是特事办主食组的八大弟子。等着八大弟子长成了,自然成为中坚力量。

    此次时间线上,谢茂不想再失去修真大学的掌控权,因此他要借助隐盟宿老的力量。隐盟里都是多年的老修行,点拨起来远比等待新弟子成长要快,何况,他也需要隐盟年青一代归心靠拢。

    这群修士们都急着回家挑拣合适的人选,既要应聘讲师,还要准备入学,都得准备简历资料。

    这部分初选工作被谢茂安排给杨昭和龙咎,复审则由谢茂亲自负责。至少这段时间是清静了,大部分世家都去找龙咎和杨昭走关系——这也是华夏惯例。走关系不是为了确保入选,而是确保自己不被关系户挤掉资格。

    参加青盟大比的修士渐渐都告辞离山,当日傍晚,谢茂一行人依然在天后宫暂歇。

    衣飞石和容舜还没回来。

    童画打了两个电话,容舜都说快回来了。怕家里太太担心,童画就不再打电话催促。

    倘若容舜能尽快回来,难道会跟衣飞石在外面野炊玩耍?必然是有事绊住了,轻易回不来。童画脑子很正常,没有进水,不会拼命地打电话,非要问容舜不肯透露的内情。

    明知道谢茂也在电话这头,衣飞石却没有问候,谢茂沉默片刻,也没有问。

    他是很着急。不过,他也一向尊重衣飞石,从不肯在外人面前下了衣飞石的面子。

    若真到了无法处理的时候,他相信衣飞石一定会向他求助。

    花家兄弟与龙咎几人原本都来凑热闹,要吃花锦天的拜师宴席,这一顿饭也是吃得食不知味。

    原本是花锦天的好日子,这倒霉孩子连笑都不敢笑,宿贞安慰他:“该庆祝就好好庆祝,师叔和师哥都好好的,没事。”

    话是如此说了,师叔那是师父的心尖子,师叔不知是否安全,谁敢在这时候嬉笑?

    花锦天也是真的挺担心衣飞石和容舜,让他庆祝也委实笑不出来。

    吃过饭摆上茶,长辈们开始讨论今天发生的事。诸如虚空裂缝的内情,谢茂不肯说,青盟诸子也是瞎猜,菩萨和谢茂是什么交情,谢茂依然不肯说,宿贞就简单说了黑猫和常家的纠葛——这黑猫在常家待了许多年,宿贞小时候就见过,后来一直跟着常燕飞。

    最终讨论的重点,还是今天趁乱偷袭衣飞石的人。

    当时情况太过混乱,谢茂只来得及拦住偷袭衣飞石的飞剑,没能找出躲在暗中的偷袭者。

    龙咎等人讨论得起劲儿,又是分析来处,又是研究人群。谢茂听得无聊,拨动时间轴,回到上午虚空裂缝绽开的瞬间,着意认真看着偷袭衣飞石那道飞剑射来的方向——

    只见那人戴着遮阳的太阳帽,身穿防晒衣,巴掌小脸显得十分精致,出手时下巴微微上挑。

    那是谢茂非常熟悉的一张脸。

    容舜。

    这就很有趣了。

    无缝穿越回原来的时间线,龙咎与莫潇潇还在争论飞剑来自何人之手。

    须知道,整个隐盟里懂得飞剑之术的修士也不算很多,各家传承都秘不示人,就比如萧家的剑术就绝不可能传给陈家,导致龙咎等人讨论起飞剑主人时有了很大的限制。

    不过,他们就算再有想象力,也不可能猜测射向衣飞石的那道飞剑,会来自容舜。

    连谢茂都很意外。

    他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拿在手里,划开拨号界面,联系人:蹦蹦。

    犹豫几分钟之后,他熄灭了屏幕。

    到晚上近十点,宿贞出面请青盟诸子暂时休息,不必要大家都守着等消息。

    他们走后不久,衣飞石和容舜就回来了。衣飞石看着没什么异样,容舜就比较惨,虽说衣衫整齐干净,明显是换过了新衣,脸色也略显苍白,颈后还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血窟窿,朝天晾着。

    童画也已经带着孩子回屋休息了,这会儿把容苏苏托付给徐以方,独自跑了出来:“舜哥。”

    “没事了,都休息吧。”

    衣飞石不欲兴师动众,低声问谢茂:“先生,您手里是否还有奇零填髓液?”

    谢茂也不问为什么,找了一瓶给他。衣飞石直接交给童画,叮嘱道:“给他敷上。调好闹钟,两个小时涂一次。三次之后停药。”

    容舜走路都有些勉强,嘴唇白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看来十分憔悴。

    童画全力扶住容舜,不住点头:“我记住了。石老师,舜哥还要不要吃点什么药?”

    衣飞石摇头:“不必了。他已经好了,养一养精神就是。”

    童画与花锦天一起把容舜扶进屋内,花锦天说:“大嫂,您照顾苏苏,师哥这里我来守着。”

    “她睡着呢。”想了想,也不好让徐以方帮忙带孩子,麻利地照顾着容舜敷好药,再给容舜擦脸洗脚送上床,她就去把容苏苏抱出来,“花师弟,今夜委屈你在外间睡。”

    师哥受伤,大嫂带孩子照顾,花锦天哪里还能躺得下?他肯定是要在外边守着打下手的。闻言却不和童画客气,满口答应:“好叻,我把被褥抱外边沙发上。这边苏苏的小褥子我来铺,您坐一会儿。”

    出门就看见张伟强探头探脑的,他忙让张伟强进门,让了半个沙发出来。

    里面童画守着容舜,花锦天与张伟强就帮着烧水、准备苏苏半夜喝的牛奶,还给童画做了宵夜。

    一线抢不过嫂子,后勤工作搞好。睡觉?睡个毛线啊。张伟强带着花锦天玩了半晚上吃鸡,花锦天带着张伟强玩了半晚上王者荣耀。

    东厢。

    衣飞石刚刚进门,谢茂就从背后搂住了他。

    这时候衣飞石才松懈下来,满头满脸虚汗,脸色比容舜还难看。容舜是几乎走不动路,衣飞石差点都要瘫软在谢茂怀里。谢茂想训斥他强出头,看着他颈边涔涔的汗水,又实在舍不得。

    将人抱回床上安置下来,谢茂先让高级制服吸去衣飞石全身冷汗,再帮他解下衣裳。

    风水物件摆在床头,屋内气温就变得无比宜人。

    衣飞石脑袋埋在软绵绵的枕头里,还不忘向谢茂交代:“常老祖夺了阿舜的皮囊……”

    谢茂替他脱衣服的动作顿了顿。

    “我已经把皮囊抢回来了。您早前给了容舜一个护符,我不曾认真看,原来是个守舍的阵法,若不是那道护符,险些抢不回来……”衣飞石说着又出了一身冷汗,脊背上有病态的凸起闪烁。

    “你把常老祖锁在石一飞的身体里,叫‘抢回容舜的皮囊’?”谢茂再次施咒,让浑身虚汗的衣飞石变得清爽干净,随后将一根天地树枝抵在衣飞石的脊柱上,再放上一本摄灵图册。

    “他抵不住常老祖的老魂。我知道我神魂虚弱,对付常老祖总不成问题……”衣飞石低声说。

    他的生死册在对付天庭主人时炸了,就算生死册没有炸,他如今也翻不开生死册。

    偏偏容舜情况危急,根本无法等待。谢茂给的护符作用有限,若不立刻把容舜的皮囊夺回来,他就会步入常居雷、常宿回的后尘,彻底变成常老祖的一部分,想要杀死常老祖,就得杀了容舜。

    情急之下,衣飞石强行将常老祖收入了自己的身体。

    “那你还让他继续待在身体里?”谢茂问。

    衣飞石沉默。

    “他不肯出来了。你拿他没办法了。”谢茂有点咬牙,从背后摁住衣飞石的两颊,死死掐了一下,“若是我也没有办法,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