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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二十三个字的名号,前面十四个字是铠甲本体受炼所持之威能,“大勇至忠武胜”六字则是君上的钦封嘉赏,厚赐夸赞的对象是衣飞石。否则,一件铠甲,怎么就大勇至忠武胜了?

    但是,以前不觉得什么,君上赏的嘉号么,念着还挺荣耀,现在怎么觉得很耻?

    “……豆浆好。”衣飞石给谢茂重新盛了一碗热豆浆。别说了,吃饭!

    谢茂不依不饶地咬他耳朵:“我从前叫你九宝呢, 还是长生?总不会是铠铠吧?”

    衣飞石一直认为谢茂不喜欢提及涉有君上的旧事,现在算是弄明白了,谢茂对君上没兴趣,可是,他对未来的衣飞石很感兴趣!这些天,二人一直在努力地磨合,谢茂此时表露出的好奇,让衣飞石觉得有种很怪异的温暖——这证明谢茂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谢茂没有固执地抱着谢朝的襄国公念念不忘,也没有露出任何“你不是他,你快把谢朝的小衣还给我”的怨愤不耐。谢茂说他喜欢每一个衣飞石,连带着那个未来的衣飞石,他也真的在努力地去了解,一如既往地喜爱。

    “您叫我小衣。”衣飞石尽量不提及君上二字,“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您建立神府时,曾问过我喜欢哪个名字,原本是要跟着您姓谢的。”

    谢茂听得饶有兴致,这会儿也免不了想,幸亏没跟我姓。要不现在感觉是乱伦!

    “后来怎么就不跟我姓了呢?”谢茂问。

    衣飞石犹豫了一下,这话原本是不该说的,不过,谢茂都在努力地向他靠近了,他若显得太过忌讳恭敬,反倒不美?私底下只考虑了一秒,衣飞石就神色正常地答道:“您说姓谢的没几个好东西。”

    谢茂深以为然:“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旁若无人地聊了许多未来之事,听得容舜心中惊涛骇浪。

    没多久,宿贞就亲自来接人了。若是几个小辈,龙咎直接就带过去了,徐以方身份不同,是以宿贞亲自来迎。宿贞带了六个太子派遣来的内卫,助理全都留在了酒店,谢茂亲自帮她背着画具,她很好奇地戴上面具,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修士世界充满了好奇。

    这一天是惊蛰小市开市的正日子,市里来往的隐盟弟子比昨天多了不止一倍。

    许多昨天空着的铺子今天也都挤满了人,据龙咎介绍,为了占据流量最大的几个转角铺子,许多大卖家一大清早就赶来抢占有利地形。——匿名市场根本不给订位,想要好位置就得自己临时去抢。

    有了昨天铠铠用麦丽素换宝贝的经验,陶家今天出动了大批弟子,竖起耳朵听各个铺子的交易内容,提着开水瓶卖泡面的傀儡身上也多了一块牌子,提醒买家注意受骗上当。

    谢茂还在人群中看见一老熟人。

    一间铺子里,陶家的长老陶圃领着一具傀儡,正在烤火。

    龙咎解释说:“是怕买卖闹纠纷再打起来。”

    昨天盛天龙暴揍三流世家小买家的事让陶家很没面子, 我家好不容易承办个小市赚点辛苦钱,你们就这么砸场子,欺负我们没顶级战斗修士嗦?

    于是,陶家唯一有点战斗力的长老陶圃,就被派出来蹲场当保安了。

    宿贞陪着徐以方在铺子里逛了两间,卖家包袱里掏出来的东西,徐以方压根儿就看不懂。什么几年的骨头,几年的石头,还有这土,那沙……看上去都是灰扑扑的,又丑又脏,偶尔出现个宝石玉器吧,主要价值也不在于观赏佩戴,似徐以方这样看惯了高级货的挑剔眼光,哪里看得上?

    恰好宿贞电话响了,连璇告知,花孤竹带着侄儿花锦天已经到了旧茶寮。

    徐以方也兴趣缺缺地说:“我看不懂。”

    “那咱们去画画。”宿贞说。

    俩妈妈并肩散步走了,散在四周的内卫也迅速跟了上去。

    容舜低声告诉衣飞石:“他们带着摄像机,四下拍了不少素材。”

    他口中的“他们”,指的就是跟随徐以方来到惊蛰小市的六名内卫。

    衣飞石点点头。

    宿贞既然肯邀请徐以方去旧茶素,谢茂也默许了这件事,自然有其考量。

    谢茂不愿意再让修真大学接受特事办主导,可是,目前情况下,修真大学的建立想要完全避开世俗政权的监管也绝不可能。让太子知道隐盟的真相,知道这个完全不对世俗普通人开放的另一面,有助于达成谢茂的目的。

    一座由特事办主任建立的修真大学,就是打开这个完全封闭不对外开放的隐盟社会的口子。

    所以,他们的摄像机才能安安稳稳地带进惊蛰小市,才能在这个玄妙的世界里如常运行。

    第560章 两界共主(74)

    宿贞事先打过招呼,旧茶寮里青盟诸子都对徐以方的到来相当热情。

    杨昭亲自带着徐以方去外边看景,山野风光极尽幽美,杨昭还专门挑了个适合入画的地方,相帮徐以方把画具收拾出来,徐以方客气地跟着逛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旧茶素里坐着。

    ——这群修士眼中的四季不过景致不同,徐以方一个长居北方的普通人可受不了,她快冷死了。

    衣飞石将胭脂暖玉解下。

    他还没把这暖身的宝贝送到徐以方手里,谢茂己笑眯眯地脱下大衣,披在徐以方肩上。

    “咱们先回去,回头让人搭个暖棚,咱们慢慢画。这么冷的天,油墨冻住了也不好。”谢茂把徐以方强行带回旧茶寮。胭脂暖玉是他和衣飞石的定情信物,给亲妈算怎么回事?万一徐以方将之当作衣飞石的孝敬想不起归还呢?他可不想腆着脸去找徐以方要。

    衣飞石有些无奈。

    那边谢茂正哄徐以方:“我不冷。 您看我穿大衣都是糊弄人呢,不穿也不碍。摸我的手——”

    说着说着,他突然往斜里窜了出去,往路边的田里摘了两颗青菜。

    所有人都只能在田间等着他,他将菜根上的泥抖了抖,昆仑即刻上前接在手里。

    “待会儿给您烫着吃。杨叔叔种的菜灵气充沛,吃着鲜甜,于身体精神也有补益。”谢茂接过衣飞石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对着徐以方满脸都是讨好。

    徐以方早看见衣飞石解胭脂暖玉的动作了,也知道衣飞石想给她东西被谢茂抢先打断。

    现在谢茂表现得如此狗腿,她觉得好笑又可爱。这时候她才有几分养了儿子的感觉,平常的谢茂都显得太过老成客气,母子间反倒不亲了。

    回了旧茶寮,已近中午。

    茶寮里已经摆了饭,莫潇潇拉着杨昭问这个在哪儿,那个在哪儿,所有人都在忙碌这顿饭。

    唯独一人例外。

    屋子里烧着好几个炉子,有两个是炊水煮茶的小火炉,还有两个取暖用的炭盆。门前有茶炉,厨房有灶台,夹在中间的茶寮火力交织,屋内温暖如春。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坐在炊水的火炉边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伸手烤火。

    ——他竟然还觉得冷。

    直到谢茂走近,徐以方跺脚找地方坐下,这人才察觉到厅里多了几个人。

    他连忙起身,仓促地将屋内所有人都看了一眼,一一鞠躬,最终走到徐以方面前,问候道:“前辈好。我是花锦天,刚才有些不舒服没出来拜见,太失礼了。”

    谢茂等人到旧茶寮时,花家叔侄也才到不久。花锦天受了重伤一直就没养好,长途奔波来见谢茂,一路上都用药吊着,进门就栽了下去。花孤竹出来见了一面,花锦天则在屋内昏迷不醒。

    宿贞没有陪着徐以方去看风景,就是在替花锦天看伤。

    倒不是谢茂没心没肺,宿贞手里好几瓶子保元丹,十个花锦天也治好了,真不必担心。

    这不,刚刚还昏迷不醒的花锦天,这会儿就能爬起来自由行动了。

    徐以方知道谢茂要收这个孩子做徒弟,她看着这孩子年纪也就比谢茂小一两岁,收这么大的徒弟也是挺奇怪?又想起容舜年纪比这孩子还大,不也做了茂茂的徒弟么?想来修口口的辈分不讲究年龄。

    她原本要换鞋子,暂时停下和花锦天说话:“好些了吗?快来坐。”

    “您先换了鞋子,仔细生冻疮。”谢茂吩咐昆仑,“提个火炉子过来。”

    徐以方的教养并不准许她在人前换鞋烘脚,架不住谢茂是个唯我独尊的皇帝脾气,徐以方觉得当面烤脚太失礼,谢茂不这么觉得啊——他在谢朝弱鸡的时候,冻坏了就直接在大臣面前烘脚搓手喝热汤,还招呼老臣们一起,怎么就失礼了?天这么冷,你们的脚都是铁,不是肉是吧?

    昆仑把炉子提过来,谢茂怕徐以方觉得不自在,干脆也作势要脱鞋:“给我弄把椅子。”

    衣飞石已经配合默契地拎过来一把竹椅,蹲下身服侍谢茂脱鞋。

    徐以方狠狠瞪了谢茂一眼。你没有手?家里欺负飞儿就算了,外面也摆架子!仔细贞贞看见抽你!

    谢茂完全领会不了她的用意,还以为她不满自己擅作主张,在社交场合搞出烤脚大会。

    他笑嘻嘻地任凭衣飞石给他脱了鞋子,把脚放在竹凳上烤着。那边衣飞石也已经找椅子坐了下来。谢茂很自然地弯下腰,也帮衣飞石脱下靴子,还在衣飞石脚上悄悄捏了一把。

    衣飞石面上毫无异色,若不是亲眼看见了谢茂的小动作,徐以方都要以为无事发生。

    莫名其妙就被连塞两把狗粮,徐以方也败退了。

    她总觉得衣飞石照顾谢茂起居无微不至,恭敬得过分,怕宿贞看了心疼。

    其实呢?

    照顾是互相的。

    谢茂对着衣飞石虽不低眉顺目,细致处却一分不差。

    “我听说你在读大学?什么专业?”谢茂和新徒弟搭话,看看彼此合不合得来。

    他暗示连璇把花锦天带来,主要目的是替花家接下王家的思怨,并不是真的特别需要收徒。

    当然,这也和花锦天被连璇所描述的行事风格有关。肯替世俗里的同学伸张正义,不惜正面硬杠隐盟世家大少,最终还杠赢了

    ——这性格、 能力,听上去都很讨谢茂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