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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衣飞石应该会回来过夜。

    长公主府还有小衣的院子么?那一屋子糟心的狗东西,住着可不把小衣气死?何况,离开这么多天不见朕,他肯定想朕了。

    谢茂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听事司关于凉州的奏报。才看了两个字,殿外就次第响起宫人向衣飞石问安的声音。

    小宫婢兴奋地打帘,衣飞石走了进来。

    “臣叩见陛下。”

    “快来坐。一路回来是累了吧?想吃什么?朱雨,快服侍公爷起身更衣。”

    谢茂自然也讨厌衣飞石先斩后奏直接离京的行事作派,换个时机,他必然要衣飞石知道出必告反必面的规矩。

    如今知道衣飞石刚回衣家和亲爹商量了处死亲侄的事,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总得先体谅衣飞石的难受之处。

    衣飞石伏地磕了头,说道:“臣请责罚。”

    “伺后再说责罚。”

    谢茂见他跪地不肯起身,知道他是心里烦闷想要找人倾诉,就不赶他去洗漱更衣,“你上来陪朕歪一会儿。”

    衣飞石沉默片刻,解了风尘仆仆的外袍,蹬靴上榻。

    几个奴婢上来撤了皇帝写字的书案,朱雨送来软枕垫在榻边,谢茂搂着衣飞石躺下。

    ——往日衣飞石就不太肯这样。

    他自觉年纪大了,说好听点是身体健衣冠楚楚,说不好听的,就是身骨硬朗不合适人。

    在他心目中,皇帝喜欢搂着年轻时他是正常的事,如今他再不是当年色如春花的少年,就不好意思跟皇帝再像少年人一样在人前腻歪。

    看着不像样。

    第193章 振衣飞石(193)

    “小衣,人存于世未必非黑即白,心里过不去,就别硬撑看过去。”

    谢茂很轻松就将衣飞石搂在了怀里,也不见衣飞石硬着脖子摆出人前尊敬的模样,心里責有些吃醋。朕想抱着你时,你觉得自己“年高德劭”不能嬉戏,如今为了外人伤心,就往朕怀里扎。

    你对朕的爱,居然还比不过你对衣长安的心疼?

    罢了。看你蔫嗒嗒的模样,不与你计较。过些日子再问你!

    谢茂顺势将手探入衣飞石衣襟,摸着摸着就进了裤头——他搂住了就喜欢这样,年轻时衣飞石肯陪他嬉闹,年纪大了,当然就不肯了。

    往凉州一行去了快四十天,衣飞石都不曾纾解过,被搂着摩挲两下就硬了起来。

    谢茂有心安抚他,一边亲吻,一边替他抚弄,他就将头伏在谢茂怀里,抱着谢茂临幸他的胳膊,屋内暧昧喘息声渐浓,朱雨将多余的宫人都撤了下去,只亲自带着秦筝在殿内服侍。

    秦筝是近年才选入的内侍,真没见过皇帝与公爷当面就要这样,朱雨目不斜视守在榻边随时准备递东西——衣飞石才刚回来,不曾饮食洗漱,皇帝随时都可能要毛巾要水。

    秦筝被公爷轻轻的喘息声刺得面红耳赤,忍不住愉瞄一眼。

    只见公爷侧卧在皇帝怀里,长长的银丝锦绣衣袂与皇帝墨金缂丝御常服纠缠在一起,灯光下,金丝银线皆绽放出微弱的光晕,让人看不清皇帝的手是从哪里伸了进去。能看见的只是素日里轩昂挺拔的公爷雌伏在皇帝怀里,就有一种让秦筝心慌气短的害羞。

    他服侍皇帝也有些年了,知道皇帝和公爷每夜都要亲热,也在榻边听过动靜。

    可是,那种两位贵人都收拾妥当,就寻常人家夫妻一样,各自更衣上榻,按部就班地夫妻敦伦,和如今这样两人都衣衫整齐仓促倒在一起腻爱亵玩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那可是襄国公呢。秦筝红着脸,想起衣冠楚楚的衣飞石,再想起倒在皇帝怀里,如今正在喘息的衣飞石,似乎才意识到皇帝是和襄国公保持着这样亲昵的关系。

    衣飞石久旷之躯耐不得磋磨,没多会儿就射在了皇帝手心,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谢茂将手抽出来,朱雨连忙递来帕子,服侍他将手擦干净,他又亲自拿了帕子,再摸进衣飞石裤子里轻轻擦拭一番,捂着那个才半软下来的东西,接着衣飞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声音中都是腻爱:“朕与你富有四海,权倾天下。为何不能快活?”

    夫夫相处二十年,彼此身体上熟悉得都似左手摸右手,皇帝喜欢这么要流氓,衣飞石也习惯了,他挨在谢茂身边,纾解后的身体带着情绪也平缓了许多,说:“臣多想家中子弟个个聪慧本事。臣也明白,世人终是顽愚者多。求不得聪慧本事,只求本分安然……”

    “何谓本分?”谢茂不以为然。

    “文死谏,武死战,耕者忠于地,渔者忠于水,守心不妄动,便是本分。”衣飞石答道。

    皇帝当然最喜欢衣飞石描绘中的“本分人”,可耕者、渔者若非囿于自身能力所限,只怕早就奔看仕途财路去了,只会忠于权,忠于钱:“你这是顽话。世上再没有这样的人。种地的想做地主,当了地主还想当官,当了官就想当大官。你还记得二十年前么?朕还在信王府时,被先帝圈在府中——看着你家被欺负,朕就想当皇帝。”

    “陛下说的也是顽话!您岂可将自己与臣家中不贤不肖之人相比?”衣飞石不乐意了。

    “朕只是想让你想想从前。咱们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个个都想欺负咱们……”谢茂伸手抱住他,腿也骑了上去,心痒难耐之处压在衣飞石胯下,“如今轮到咱们欺负人了,你还把自己弄得处处都不痛快,这日子就没过对。”

    衣飞石觉得自己和皇帝没法儿沟通了,这和欺负被欺负有关系吗?

    家中子弟不肖,神仙都没辙!

    皇帝搂着他磨蹭,他也被皇帝缠得火气全无,学着皇帝的模样将手伸进御常服底下,摸着熟悉的火热硬杵,回来得仓促未及清洗,便解了皇帝下裳,埋头含住。

    谢茂也是想了他月余,叫他摸一摸就受不了,胯下猛然被熟悉的口腔裏住,禁不住笑:“你就这毛病,一言不和就咬人!”

    衣飞石只管埋头在皇帝怀中,守着眼前的亲密爱物,什么都不愿多想。

    他押了衣长安回京,直接就送回了长公主府。

    衣长安见了衣尚予就流泪认罪,说自己知错了。衣飞石说他的罪状,他咬死不肯认,只说一时狂妄,起了夺嫡之念。至于弒君,那是万万不敢,火药只能听个响,毒药只能叫人中风不起,他可没想杀皇帝……

    衣尚予了解自己的二儿子。衣飞石能对外人使诈用计,绝不可能诬陷自家子弟。

    衣飞石说衣长安以弒君之罪自污,用以牵扯襄国公府、镇国公府下水报复,衣尚予信了。衣飞石说衣长安先安排妾室褚氏上京告状,后杀褚氏灭口,衣尚予也信了。

    无论衣飞石说什么,衣尚予都相信。

    衣长安却不服气,抱着衣尚予的大腿哭死去的父亲,哭得衣飞石都虎目含泪。

    ——衣尚予却丝毫不为所动。

    衣飞石亲眼看着父亲一享劈在侄儿头顶,没有直接劈死,留着一条命苟活着,却永远不能再睁开眼,不能说话,不能动作,就似一具活看的死尸。

    这且不算,衣尚予吩咐下人:“照顾半年。此后不必再给伙食。”

    半年之后,衣长安就会在记忆中属于他的镇国公府的一团富贵锦绣中,被活活饿死。

    衣尚予一生中只爱过长子、次子,琥珀降生之时,他对马氏心生厌恶,连带着三子、幺子也受了连累,很少被他看顾。周氏卖国祸家,累死了他最心爱的长子,他就对安宁兄弟也不大爱见。

    如今家中几个后辈,他唯一最爱的只剩下衣飞石。

    最让衣尚予遗憾的是,他小石头的心已不在家中了,去了宫中,去了皇帝身边。

    衣飞石是带着衣家平稳交出西北兵权的功臣,尽管他也将衣家带入了另一个涉及储位之争的深渊,衣尚予却依然将他视为衣家的下一住家主。就此时而言,衣飞石等同于衣家,衣家也等同于衣飞石。衣长安如此疯狂地痛恨着衣飞石,衣尚予就不会容许他再活下去。

    何况,衣长安还确确实实地为了报复衣飞石,不惜将衣家一同毀灭。

    长子长孙贵重在于家族传承,而非血脉。如今衣长安想要掘了衣家的根,衣尚予哪里还容得下他?为祸家族的血脉,有不如无。

    衣长安总以为京中的祖父能够庇护自己,却想不到衣尚予杀他毫不动情。

    回了一趟家,就把侄儿送上了黄泉路一一衣长安此时虽没死透,也与死无异了。

    衣飞石的心情不可能好得起来。

    皇帝安慰他就和他瞎扯,还扯不到点子上,衣飞石也实在没心情和皇帝一句一句分辨。他喜欢和皇帝亲热,腻在皇帝火热的怀里,就只剩下直入云端的欢愉,什么憾事都不记得了。

    衣飞石认真迷恋地含住皇帝粗硕的龙根舔舐,他熟悉皇帝身上的每一寸,尤其是这七寸巨物。

    哐当一声。

    谢茂斜飞一脚踹翻了放在榻沿上的茶碗,睁眼吸气道:“衣!飞!石!”

    你吸朕的蛋蛋也不说一声!搞突袭啊!

    这一口气没发出来,伏在胯下的爱人又含住他脆弱的阴囊用灵巧柔滑的舌头裏了裏,他被掐住了要害,又爽又不敢动,哼了一声,衣飞石顽皮的舌尖顺看他会阴处一点点往上划,扫得他下半身都暖洋洋的似浸在温水中,就有一种爆发的冲动。

    “你这样顽皮,朕就不出来。”

    谢茂自从养好了胎里带来的弱症之后,肾气充足,精关极其稳固,就敢在衣飞石面前狂言。

    衣飞石本是伏在他怀里认真动作,闻言抬头看看他:“真的?”

    “你试试?”谢茂得意极了。

    男人就没有肯在床笫上认输的。衣飞石正要埋头较劲,突然又抬头:“赌彩头。”

    “小衣,你这是赖皮啊。”

    谢茂看着他微微带着湿润的嘴角,想起他刚才就那么认真地用嘴讨好自己,心里就舒坦得意得不行,两只手痒痒地捧起衣飞石的脸颊,指间细细磨蹭,只觉得满手温柔,触摸到的,全都是衣飞石对自己的爱慕。

    他低笑道:“朕若知道你想要什么,自然就想输给你了。你这是仗着朕稀罕你,就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