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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懒懒应了声,闻人诀的表情判断不出情绪。
维端劝道:“其实后面,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清醒,不管是您还是汤臣,他都不会反抗的。”
在不悦吗?闻人诀认真思考,在维端询问前,他只当自己是因为季春的放肆而心情阴郁。
“说到这个,”维端不开心了,“季春今日的行为,您不做点什么吗?”
说起来,龙属可是它啊!
要真的拥有了人类的身体又着了道,将近十个小时忍受药效,只怕比死还难受。
“嗯。”似是而非,闻人诀起身。
帘子后,大床中央的人动了动,白檀翻过身,却仍没能醒来。
他做了个漫长的梦。
梦中,有可怕的猛兽一直在追他,就在他精疲力尽准备拼命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简简单单两个字,是记忆中的温柔。
“少爷?少爷?”
“唔。”
“少爷?”闻人诀俯身,一手从白檀脖子下面穿过,将人半抱起来。
白檀迷糊着睁开眼,梦中的呼唤和现实融合,他启唇沙哑的叫了声,“汤臣?”
“嗯。”
“……”抬了抬胳膊,白檀下意识问道:“我还在做梦吗?”
“还难受吗?”闻人诀笑着,摸了摸他额头。
“唔……”咳了两声,白檀扭动身体,“渴。”
装有水的杯子浮空飞过来,闻人诀亲手喂怀中人喝水。
白檀在他怀中继续躺了会,慢慢的恢复点力气将目光落到他脸上。
困惑梦境和现实的边界,白檀咬唇直到出血。
“放松一些。”闻人诀不是没看到他的动作,阻止不了,只好用大拇指轻轻摩擦着白檀出血的嘴唇。
白檀晃着脑袋,僵硬了身躯。
在梦中,男人占有……占有自己的时候,同样很温柔的不断告诉自己要放松……
仰面躺着,他安静了大约有十分钟,忽然挑起嘴唇,很轻,很低沉的吐出三个字,“不是梦。”
是啊……怎么可能是梦呢……
“不是梦。”
“主人?”维端一开始觉的刺激,现在莫名起了担忧,“会不会是封锁的记忆苏醒的太快了?”
而那伪造出来的记忆还存在,也许造成了混乱。
加之……在复杂的信息中还要先接受汤臣的身份。
还有,先前的那场性爱足足维持了五六个小时,白檀现在的身体很虚弱。
“我可以摸你吗?”在山雨欲来的气氛中,白檀盯着闻人诀面庞,轻声请求。
闻人诀愣了瞬间,轻柔道:“好。”
怀中人颤抖的手,慢慢摸上他脸颊覆盖在面具上,白檀忽然失落的喃语:“冷的。”
没有一丝温度,就像现在,明明被人抱着却还感到刻骨寒凉。
闻人诀蹙眉,动手揭开了面具。
白檀的手却停在空中没有往前。
闻人诀抓过他手腕,将人手掌直接按到自己脸上。
白檀没有挣扎也没有试着移动,望着闻人诀,那双盛着星辉的眼眸中全是死寂和痛苦。
“你想起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闻人诀深沉。
一场性事的唤醒,他并不感到后悔,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但也是他放任着有意促成。
是时候了,婚礼已成不会再有变数,如今身处的又是地球。
是时候让自己的恋人醒过来,季春的肆意妄为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是,就算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到了这种时候,闻人诀仍然感到心慌。
只因为,白檀的反应过于平静。
而他敢确定,人已经完全记起来了,若非如此,揭开自己的面具看到自己的真实样子,白檀不会这样平静。
“你是汤臣?”音量很轻,白檀每说一个字似乎要耗尽自己全身的力气。
“是。”
“闻人诀。”
“嗯?”
过去五个多小时发生的画面全部回到脑海,包括那席卷着“塞”进来的八年时光,还有同时散落模糊远去的虚假记忆。
“很可怕。”
“什么?”另一条腿也放到床上,闻人诀将白檀完全抱到自己怀里,靠着床,将下巴搁到白檀头顶。
挣扎着,白檀转身面对他,同时一手撑着他的胸膛。
双臂松松环抱着,闻人诀看白檀没有脱离自己,颇为纵容的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白檀一手撑着闻人诀胸膛,另一只手被闻人诀抓过十指相扣。
面对面,因为闻人诀靠在床头,他反倒高了半个头。
“这样的能力。”封锁隔离一个人的记忆,同时还能伪造另一段虚假的记忆塞进去,所有模糊着的画面全部清晰后,白檀甩了甩脑袋,觉的很是晕眩。
“抱歉。”
“所以,我现在知道的一切就是真的吗?”嘴角噙着嘲讽笑容,白檀的眸色却很迷茫。
闻人诀按住他后脑勺,脑袋前倾,直接吻了上去。
没有深入,只是纯粹的唇碰着唇。
白檀未挣扎,直到他主动分开。
“汤臣。”像是祭奠,白檀缓慢的,唤出一个应该消失的人名。
闻人诀沉默着。
“我以为,他很好的生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自言自语,白檀闭上眼睛,“不管怎样,他对我很好,我记着那么一个人,也许永远都见不了面。”
“你喜欢汤臣?”
“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我不会觉的孤单,就好像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肯为我付出一切。”
“你……”
“哪怕,我不会再去见他……可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重新睁开眼,白檀的手指往上停留在闻人诀下巴上,“你知道这种感受吗,从梦中醒来,我以为永远会站在那里的人,死了。”
“白檀。”闻人诀肯定自己现在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压着情绪,他低沉呼唤人名,带着点禁止人往下说的意思。
可以往很会揣测他心情的白檀这会消失了,怀中的人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你违背诺言了。”
“什么?”
“你说过,五年之内会来接我。”心平气和,白檀扯起嘴角,“我等了太久。”
“汤臣也是我。”不久之前还在不悦这个身份,可现在,闻人诀不得不提醒白檀这个事实。
五年之约,以另外一个身份完成怎能算违背?
“是啊,我永远也玩不过你。”
“白檀!”
“我不该说这话吗?”嫣然一笑,白檀别过头,“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