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2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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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回来月馀,当往坟前祭祖,以尽子孙之礼。」

    文英便择吉日,邀至亲同往墓上拜奠。蚶祭物,坐了大轿,吹打出城。各处祭扫毕,即唤风水先生於祖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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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块好地,完了葬亲一事。

    是日,文英把祀祖钱馀令众人享其福惠而散。天晚回家,文英见一人来禀道:「提学王老爷任期限急,准在

    後日上船,特差人禀上老爷。」

    文英听了,即取 十金作赆一席戏酒送行。迨饮至尽量,王宗师致谢起身就回。不题。

    再说文英每掸小姐之忌,而爱四姬之趣,因以後边旷地,唤匠人构造书室。又叠山凿池,广栽花木,每日焚

    香宴坐。至若四姬也有喜说喜笑,也有好吹好唱,终日纵情狂荡。

    惟有小姐爱清净,少笑语,为人持重,无轻俳之容,常独坐一室不与众姬为伍。

    文英恐小姐怪他,常常入房安慰。原来文英门上,每日官府求见者,不计其数。他只是淡下财帛,那些相与

    的当道反送情与他。

    文英在家一年,已得四万金。此时假期将满,圣上差使臣 旨相召。文英不敢迟疑,收拾行装起身进京。带

    了母亲、夫人及小姐、四姬并美婢、童仆,一齐上船。

    李氏、夫人後舱,小姐中舱,四姬其为一舱。见舡中闭塞,不能行步,只是烧香下棋抹牌笑语。到日影过西

    ,便设酒筵接母亲、夫人、小姐并四姬序次坐定,开怀畅饮,直至更深方各回舱。

    文英先到小姐处,捧起小姐双足,急以阳物捣入,往来驰骤有五六百抽,草草完局。又到四姬处,重整旗锦

    ,把四姬做个合欢大会。

    文英睡在中间,四姬捻他尘柄,急先夺弄,先令美娘仰卧腾身而上,再令秋香、桂萼坐在两边,将美娘玉腿

    各人抬起一只,然後用力顶送,直捣重闪,那美娘遍身爽快,呼唤不绝。

    文英一头狂抽,又把那脚指插入琼娥牝户,惹得琼娥不能自持,但觉牝户酸疼难忍,文英把美娘放起,爬上

    琼娥胸膛,琼娥急捻文英孽根塞进阴缝,一掀一顿,将有一子之数,只听得秋香、桂萼叫道:「你们只管快

    活,却忘记了我俩个。」

    文英即忙唤过桂萼,正要下卡,只因连战叁个,气力有限,自己仰卧独上,桂萼如飞跨起,将阴门套上玉茎

    ,肋力抽顶,也不顾捣碎花心,狠命一套一套的射个不歇,秋香等得焦燥,忙把桂萼扯下,文英又觉精力少

    足,翻身骑上秋香肚腹,尽力奉承,足有八百馀抽,方 停歇,忽远远听见几个道人磬声如沸,将一个词儿

    朗朗念诵,令人可听。

    他道是:

    纵活百年终觉少,风尘碌碌何时了。

    为图富贵使机关,富贵来时人已老。

    君不见留侯昔日寻赤松,陶潜解绶归篱东。

    知足不辱乃真诀,功成退步是英雄。

    安得骑鲸上丹阙,且把一肩尘担歇。

    .

    玉箫金管沙棠舟,间向五湖弄秋月。

    苒指光阴人一年,劝君莫惜居酒钱。

    不见秦皇与汉武,只今陵树无寒烟。

    文英听完道:「这一首古体是警醒人,不可把「名利」二字虚哄过日。我想改仕归林实是乐事,且再混几载

    ,便可急流勇退。」

    却说天表见文英起身,他便心高气硬,不肯回庄住。在楼门内,仍如当日做公弟的光景。交接官客转将文英

    妆头。有不谙来由的,被他哄骗便把天大公事送与他。

    有晓得其中情迹,只是淡淡相交,虽然如此,也还在文英身上趁些闲钱。文英知了风声,恐玷自己官箴,心

    中不悦。

    凡是江宁官府选出,便亲自嘱咐道:「奸棍刘锦虽系亲属,不必以礼相加。」

    如此数次,那些官府都知道了。天表自觉了数难移,依旧往南庄去了。

    再说文英刎二十馀日,将到黄河口。忽天色昏黑,狂风骤雨,大波大浪,半日不止,不免有泊碎舡只之虞,

    淹溺人口之悲。

    文英道:「想是船中yin秽触怒神朗城,今虔告天地龙神,请息尊怒。待下官虔诚备礼酬谢,幸勿见青。」

    祷毕,忽望见西边放出一条亮光,看见一个道人,口把法水乱喷,又将仙帚乱摇,道:「吾奉玉帝敕旨,庞

    国俊逢此险阻已将一日,可作速荡平,让他前去。」

    又道:「俺系地仙赤松,汝是吾一列之人,因汝凡心未尽,容当从容度汝,故来扶救。」

    文英半空听说,正欲谢问,只见那道人化阵清风而去,不见踪影。自此风平浪静,现出红日。他人船内各有

    损坏,独文英的舡诸事保全,皆赖此仙之力。

    便顺风而行,不及潮已到都门。众人把行李先搬进城,文英母亲并夫人、小姐,俱穿红圆领,头戴翠花朵。

    美娥四人也是满头珠翠,身上皆穿桃红夹袄,叁寸金莲,娉婷 娜。叁人上大轿,四人上小轿,一齐抬到署内。

    文英等待事毕,方自进城。次早五鼓,於午门外伺候圣驾。

    俯觐龙颜,奏道:「臣庞国俊蒙皇上钦赐状元,除授翰林院编修,今假满还朝,特来奏上,愿效驰驱。」

    圣旨命暂退原官起用,文英谢首已过,便自欣幸非常,且自回署。未知结局如何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历久言尊富贵足 阅尽尘埃仙境高

    诗曰:

    人生百岁古来少,红尘劳碌何时了;

    富贵贪心只不回,使尽机关又已老。

    其二:

    .

    子房辟谷求仙早,渊明抛弃玉斗高;

    利禄淡泊能知足,身登玄圃弃蓬蒿。

    话说文英还朝奉旨,仍将原官起用。只是职任清高,署位荒凉,无钱可觅,文英幸假归时,说得些公事,聊

    以将此度日。

    迨至京、邸,凡要路衙门,就要厚礼供献。少不遂意,便寻是生非。文英未免又费寮金方能无恙。自此朝则

    入班执事,一日有半日之暇,非是同年饮酒谈心,便与妻妾风谑。猜拳行令、赌色叫牌,无不备至。

    过了一载,是大比之年,钦命文英典试盛京,为正主考。又发翰林院检讨史在廷为副主考。天下数限,惜盛

    京额最广,文英所取之士联登甲榜者十之六七。词林中谁不服其水鉴,俄而多士献策金门,得占文英官职者

    ,亦有十馀人,文英深幸且喜。

    凡文英超拔者,无不登堂求见,文英应接了潮,及看试录,己晓得张子将中了二十一名进士,殿在叁甲头上

    考定推官,一时未得赴选边。

    一日任伯衢特来拜望,文英道:「仁兄名列副榜,今因何事而来,北上乎」

    伯衢道:「幸遇恩典,凡天下副榜十名,俱准恩贡。晚弟叨其首名,今到都门来赴廷试。」

    正在闲叙,恰值张子将亦来趋谒,叁人相见坐下。

    文英道:「将兄恭喜了,足为吾党增光。回忆昔日分袂,今又几度春秋矣。」

    茶罢,遂唤摆酒,叁人入席畅饮,都吃得酣醉,方作别而散。

    伯衢待得廷试,选得知县,过了叁年才得换。自文英孤署昔署,幸有几个门生在外作县作淮官,颇有资囊,

    常以厚质酬谢老师。那些入翰林的转了叁个,入科道衙门,一个差分两,惟巡盐不及一年,竟大有所得。

    迨至覆命,将一少半送与文英。两个一入户科,一入吏科,潜消当道豺狼,凡寻着官司有一误失,便具疏参奏。

    两人家资饶裕,不借此以为贿赂之门。明知老师清苦,常将寮金以供日用之资。隔了叁年,文英方升翰林侍

    赞。文英同榜李元,他得岳父方彦庵之力,不多几年,便由翰林转入右通政矣。

    他与文英最契,常常往来。两人面貌不甚悬远,相好犹如手足。文英起初点了盛京主试,他也点了浙江主试

    ,少年鼎甲谁不喝采,凡二人所拔举子悉,皆少年英迈,所获佳文又如天生扬璧。所以覆命之日,皇上谆谆

    嘉许:「庞李二主试,他人不若也。」

    再说刘天表住在家中阁说事情,凡是江宁官不拘大小凡所选,庞文英当面有谤言,便谁来礼貌他

    一日,遇着江宁太守,是文英同年,他借此一脉便去往拜。太守竟不理他,他就怒气冲冲,大相争竞,反受

    了一场污辱。纳闷几时,冒一疾而亡。纵有陶朱之富,总无一子,亦有何益那平日奸骗的与夫苛算的,俱付之东流而已。

    文英还朝之後,小姐生一子,美娘、琼娥各生一子。

    文英大喜,爱如珍宝。过了周岁,将小姐所生名曰麟儿。美娘琼娥所生,一名大儿,一名喜儿。至五六岁,

    又请名师调诲,以期克绳祖武,无忝家声。且又颖悟非常,相貌清秀,至十二岁便能吟诗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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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英自进京以後,约略算来,历十馀年。不料由翰林竟累升兵部尚书。这一日阁人传进,南京陈次襄拜望,

    文英鞠躬迎入。

    只见次襄竟是道家打扮,相见动问已毕,文英道:「自在金陵一别,忽又经十馀年,但不知大驾何往曹夫

    人在内,可要一会否」

    次襄答道:「在达人,视妻小如一粒芥子耳,会之何益晚生年将强仁,并无儿女拜以相遗。薄座吩咐弟侄

    ,久已闲云野鹤,到处为家,凡名山胜境无不游历。正恨日月易逝,有道难逢。既而过洞庭,舟泊岳阳楼下

    ,同舡有一老道,晚生与之谈论,讲到精微玄奥之理,其足令人抚掌,便拜他为师,遂至一山峰之下,犹如

    蓬莱佳境。草舍数间,晚生修真炼性,静坐十年。家师对晚生道:庞尚书一介书生之状元而至尚书,可谓

    富贵极矣。他跟器不凡,你可度他前来,我有一个小札命汝持去。」

    文英道:「快取出来」

    便开看道:

    忆昔足下还朝时,将到黄河口上,遭逢大难。若非老道救援,不免有覆溺之悲矣幸今已是一十馀载,但令

    官居极品,家处富贵,又非若俗骨凡胎,足下原是仙骨,众夫人亦是仙姬。须知苦海无边,极早回头是岸,

    一堕浮尘,那时悔之晚矣。今特告达,祈早却尘埃, 侯驾临,不胜欣幸。

    文英足下

    赤松道人白

    文英看毕,忙将此字以示母亲并夫人、小姐及丫鬟,众人皆欣欣。

    文英道:「我今官居上品,阅历已久,富贵已足,不如洗渚尘,才为上计。常看那撇官的譬如泛海,不至覆

    溺能有几个况且光阴易去,青春不再,人生世间,总是一场大梦。若再把富贵萦心,恩爱牵惹,焉得有超

    凡日子我今把欲网跳出,再不向虚浮世界寻觅,生活九州五岳,从此逝矣」

    言罢,修了一回书,着次襄持去往复,次襄临行,又题诗二句道:

    餐芝辟谷终羽化,莫疑仙术是荒唐。

    文英答道:

    凡尘劳碌总是空,仙术清高子所衷。

    文英立意已决,就上了一个告病表章。幸蒙圣旨准允,回籍调理。遂携了家眷一同还乡,便留几个停当管家

    。即将田产房屋、金银财帛,分析叁子,却命家人管理。又训诲读书之事,示以无间。竟昂然挥手,带了二

    位老夫人及五位夫人,叫舡已定,命泊在河边。

    忽一日早起,竟下舡投太湖而去。你看他:

    名载事朝廷,勋名着简青;

    位高恐被谤,身退恰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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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落能重发,人亡岂再生;

    打破功名念,全无追悔心。

    他人超凡入圣,便要废许多修炼之功,惟文英一家原系仙种,不必修为,自悬以待之。那日去後,忽到一个

    所在,桃花夹岸,高柳拂烟。山顶上多少五色异鸟,群飞巧啭。遂又向南行去,无数遥草琪花。

    过了一大桥,见有白鹤数对,见了文英,飞舞近前如迎接之状。远远望见高殿连天,层楼凝目。将次入门,

    便有多少侍吏称文英为君,跪迎登殿。

    文英伺了众位夫人一同上殿,只听得金管玉萧云 象板,齐齐吹奏。

    文英道:「与其为尘凡枯骨,不若越世登仙。就如我辈何等优游快乐。为人百倍矣」

    只见文英上坐,众吏叩头,口称仙主复位。又有无数仙婢,广排筵宴,罗列佳肴。芬芳扑鼻,俱是旧所未赌的。

    文英欢喜异常,便启口道:「今日喜登此地,可无佳作以畅幽怀如诗不成者,罚以金谷酒数。」

    文英先请母亲大人吟起,李氏劝夫人首倡。夫人不能固辞,便吟绝句道:

    只为儿女担青春,终日碌碌在凡尘;

    深喜发白戚仙骨,甚悔尘埃误杀人。

    夫人吟毕,文英又请母亲再倡。庞夫人遂吟一绝道:

    意谓空门殊寂寥,不知紫府甚逍遥;

    人间修有起仙路,笑逐群真奉碧桃。

    庞夫人吟毕,文英斟满瑶觥,一吸而尽。便吟道:

    仕途纷扰甚时清,举家欢合叙幽情;

    抛却荣华心淡泊,快登仙府听箫笙。

    文英吟毕,小姐遂徐徐吟道:

    忆昔邂逅遇仙郎,谁想终身偕鸾凰;

    共向蓬莱莅仙地,不似人间渺茫茫。

    小姐吟毕,文英道:「如今该是你四人了,请速吟来,如迟罚酒。」

    只见美娘、桂萼与琼娥、秋香,俱各抽身辞道:「妾辈愧不能诗,何敢班门弄斧,令人作笑谈哂。」

    文英道:「不论工拙,聊以适兴。」

    美娘吟道:

    琪花瑶草满径生,坐轮明月映青灵;

    我辈竟与凡尘隔,莫记家中子女情。

    美娘吟毕,桂萼思想多时,方 吟出,便徐徐念道:

    谁道仙居冷梦魂,玉冠随意晓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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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台瞬息光阴过,不游人间几度春。

    桂萼吟毕,琼娥也不假思索,便吟一绝道:

    身历凡尘闹烘烘,一游仙径总为空;

    不顾人间乐与苦,此趣自识莫能公。

    琼娥吟毕,秋香吟道:

    超凡入圣信有缘,非易遽升大罗天;

    汉皇误受乐成诈,到底艰难会列仙。

    秋香吟毕,文英唤左右艳婢点起巨烛,进内房寝歇。但闻香气氤氲,非复人世之乐处,遑闻及於富贵哉

    仅听後人相传,以为文英八人尽成地仙,云他叁子後来也不低微。长燥荫授官生,官至太守。次 成名进士

    ,官太常侍卿。次 仅以恩贡作一任邑令,数传而後,历代簪缨不绝。不期次子 ,後亦为文英所拾,并成

    地仙云。

    予作庞刘传,以为庞生天缘奇遇,凑合颇多。然尤不若祁羽狄之佳遇甚多也。殊不知世间奇奇怪怪,如

    才子名媛无端而邂逅,投起便咏诗唱和,暗订姻盟,真乃巧遇。今岁孟秋,友人有以庞刘事请余作传,予遂

    援笔草创而为句 就其事。虽与祁生彷佛,然以庞生看榜为由,突会佳人,订约赴期,殊出望外。至於寡居

    之桂萼,处子之琼娥,一旦乔扮贺喜,两人而为yin污,则桂萼、琼娥之遇,尤为奇艳。後来小姐相思,全仗

    假医生之挑病。後来全愈间,母氏之酬愿,适叔子之归家而捉奸鸣法,官判脱罪,子民是有念於王学宪之恩

    深且大也。假使按律正法,则庞生无所用其施为,信乎天付良缘,不容人所不肯尔。乃世固有志读书求一

    人眼,卒不可得者。文英以十四游泮,而鼎甲争先。官居尚书,为之身登仙府,即云赤松点化,然其前生固

    是仙君也。

    予适饱小点,不过以传文英事,聊以自怡。友人必欲请之梨枣,公诸国门。予亦不能强,只得听之而已。

    情士自跋

    155

    花 上

    花 上

    花 上

    序言

    桃花 又名桃花 鼓词四卷廿四回,每回七字单句,仅第五回、第六回为八字,目录题「新刻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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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 目录」卷首附图,有石印本及光绪十叁年京都琉璃厂刊本,不题撰人,书中多破体字,如「窦」字作

    「豆」、「谷」字作「谷」、「师父」作「师付」、「滋」字作「旨」、「苏」字作「禾」等等不一。

    书序苏州城内张员外,因洪武爷与陈有谅大战,兵败破荒而逃,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危亡之际,即时赠於

    廿万石仓谷援助。事後洪武爷获胜即位,重加封赏,由於张员外官金不授,皇命恩赐世袭进士。张员外谢恩

    回家,几年身亡。留下一子,名叫张才,字学富,十六岁取妻窦氏,守制叁午,日日家中诵读诗书,正值叁

    月虎丘山迎春大会,欲往游览,遂告知窦氏,出外观会。

    在会上遇见桃花 中少尼陈妙禅与师父前来观游,两人搭上线,张才随妙禅师徒回返桃花 中,妙禅瞒过师

    父老道姑,将张才打扮成女尼,要求老道姑收其为徒。尔後两人行影不离,夜日不分地行欢作乐,张才留於

    中叁月有馀,终极病恹缠身,未几离世。妙禅怀孕在身,待产,後生一子,托付媒婆王叁思将遗孤送回松

    竹 窦氏夫人处抚养。途中,王婆遇苏州府大人盘诘,因无法遮拦,遂顺水推舟以纹银十两卖於苏大人,苏

    大人为其取名苏宝玉。

    十五年後,宝玉长成,一日途经窦氏房宅门前,被窦氏看见,引进收为义子,详述其夫婿出走十五年,乍见

    宝玉如同夫婿像貌,咸慨良深。此时王婆七十有馀,家无柴米度日,想起当年还有一件蓝衫可以打换几两银

    子,遂来至城中乾女儿处商议,乾女儿将蓝衫拿至窦氏处请议,窦氏一见,万分惊叹,遂将王婆叫至客舍诘

    问,方知事情缘由,遂嘱咐王婆领路,往桃花 中走访。

    妙禅见窦夫人来 参拜佛像,自承素果茶食,亦欲探其子消息,几番对辞,两相情结化开,急於赴苏大人处

    认亲。时值苏大人领着州府各县举子进京送考,苏宝玉入试,连过几场,皇榜出示,宝玉中了头名状元,又

    为承相招了女婿,苏大人派人报喜回府,同时打点回家

    一路领着窦玉进了苏州地界,各县大小官员迎接,翌日俱来叩喜,大厅上崛宴席,命状元一一拜见,窦氏闻

    讯前来叩喜,苏大人接至後堂,窦氏诘问苏府要人,遂引出王婆道其根源。

    苏大人百般无奈,请出府堂大人、教授商议,因状元出於张门,礼宜归宗,苏大人抚养成人,名登金榜,膝

    下无後,亦不可缺,随即裁定双挑入赘。即承相女,生子承挑苏门,另择妻妾成婚,生子承挑张门,苏大人

    与窦氏皆喜,终得两全其美。

    桃花 一书,作品艺术水平低俗,立意构思与才子佳人如同一辙,内容简单,大部份多在论及张才与陈

    妙禅相遇後,在桃花 中作乐,张才贪欢,留念忘返,以致病恹身亡。书中最无知者老道姑,她对张才是男

    是女一概分辨不清,任凭妙禅说张才的样儿,道姑皆以为是。尤其是在男女欢幸的动作上,更是苍白的痴愚

    不近常理。

    本书在人物方面,仅以张才、妙禅、王婆、苏大人、窦氏夫人为主体回绕在他们身上打转,十八回以後提到

    苏宝玉的成长,进京会试中了头名状元以及入赘承相府等 几笔带过,在句情上浓缩故事的发展过程作个结

    局,对古典小说该有的浪漫情调,掌握变反应,融入人物的真实性,它没有;在形象、性格与鲜明的表徵方

    .

    面,仅将妙禅视作yin荡女,情有独锺於张才,待其身亡,却孤守一生,判若从前的豪放女亦不合乎常理。窦

    氏启归来,十五午後见宝玉面,口若悬河即认作亲夫般地念虑过头,认其子为义子,显得草率而为,诸如类

    似写作,似有头重脚轻。在整个架构上,强调的是桃花 中一段男女之情。书名桃花 乃因 後有桃树

    一株之故,整个故事情节以书尾诗词全然概恬,此後了无新意。

    张才可为风流男,忽遇窈窕陈妙 ,少年难禁原心乐,张才理当染黄泉,妙姑虽为yin荡女,一生恩爱无二男

    , 中产下状元子,母子见面十五年,苏门教子成名早,窦氏可为女中贤,志在张门留根业,得收夫骨张家

    还,可算一部勋烈传,提笔写在桃花 。

    新刻桃花  卷一

    第一回 张员外世袭进士

    诗曰:

    大道无一非道,全凭悲欢离合;

    事情皆转奇巧名,今人猜想不过。

    事情原有格致,辞句莫看错说;

    走尽仔细纪揣摩,免得书中之乐。

    西江月罢。内中引出来了一部大明野史。当初洪武爷与陈有谅大战,兵败苏州城内,被大兵围困,内无粮草

    ,外无救兵打救,甚是危殆,多亏了一人救济,是何人氏这苏州城内,有一家张员外,家中大富,情愿出

    纳仓谷二十万石,洪武爷兵得粮草,遂得胜了汉王。後来即了帝位,驾坐南京,想起了此事,下召张员外进

    京,重加封赏。

    张员外志洁清廉,封官不要,赠金不受,皇爷无奈,恩赐他世袭进士,百顷良田。

    张员外谢恩回家,几年身亡。膝下一子,名叫张才,字是学富,年方一十六岁,娶妻窦氏,守制叁年,孝服

    已满,日日家中诵读诗书。

    时值叁月,闻听虎丘山迎春大会,心中思想,这几年无曾出门闲游,不免告知娘子,观会散心一遭便了。

    这公子独坐书房闷无言,忽听得大会起在虎丘山,

    这几年守制带孝家中坐,盖无曾出离府门闲游玩,

    到不如今日出门去游会,看一看会表景致全不会,

    观一观士女王孙巧打扮,娼望阳春烟景叁月叁,

    看一看金勒马嘶茅草地,看一看玉楼人醉杏花天,

    娼望桃花柳絮那里好,观一观飘飘蝴蝶上下翻,

    这公子一心去想去游会,回宅内请出窦氏说根原。

    .

    话说公子想到这里,回了内宅,窦氏一见问道:「相公不在书房用功,来此内宅有何话说」

    公子说道:「娘子有所不知,我在斋中服孝叁年不曾出府,今日忽听虎丘山叁月叁迎春大会,我有心前去看

    一看胜景,散一散闷怀,因此来与娘子说知。」

    窦氏说道:「相公出门望景,倒也罢了,只是身轻年小,叫妾身放心不下。」

    公子说道:「娘子放心,小生前去,二五日就回,有何挂虑」

    窦氏说道:「相公既然要去,妾身也不敢强留。」

    命丫鬟整理一桌酒席,夫妻二人对面坐下,窦氏说:「相公要去游玩望会,妾有此良言,是你听了。」

    窦氏贤德女,善知夫妻情;

    答说去游会,备酒先饯行。

    轻吐樱桃口,笑言尊相公;

    你今要游会,听我说分明。

    妾身有几句良言嘱咐你,

    但恐你少年出门无正经,

    虎丘山五色杂人俱多有,

    许多的非类无良将人坑,

    万望你时刻小心藏主意,

    千万个莫食耍戏作聪明,

    第一来休食美色卧花柳,

    第二来休要食醉饮刘伶,

    第叁来莫进赌博场游玩,

    内里边无有之人心不平,

    不过是闲看买卖观把戏,

    但愿你此去一望即回程,

    莫恋着彩楼笙歌音韵妙,

    叫妾身倚门盼望挂心中,

    好一个叁贤四德窦氏女,

    对丈夫口吐良言即叮咛。

    话说窦氏夫人面对丈夫,将言语嘱咐过了。

    公子说:「娘子放心,小生一一记下了。」

    窦氏夫人问道:「相公此去,可用几名家人,或是骑马,或是坐车」

    .

    公子说:「不用,只用一人一马,将我送到,命人马回家,叁日以外,再去接我不迟。」

    窦氏闻言,自箱中取出一套新衣靴帽俱全,与公子换上。亲自与丈夫包了一个包,又剪上碎银几两,吩咐家

    人规了良马一匹,窦氏亲自送出大门。张学富上了坐骑,有一名家人跟随,这公子跨马扬鞭,往虎丘山去了。

    这公子跨马奔上路阳关,

    窦氏女目送丈夫站门前,

    眼看着相公奔上大路去,

    只看的人马柳阴相遮栏,

    他可才倒那金莲还家转,

    自今後只身化做启山,

    自今後独守空房无伴侣,

    自今後盼断衡阳再不还,

    自今後大门一别千秋梦,

    自今後再想见面难上难,

    且不言少年公子去游会,

    再说那道姑出家桃花 。

    按下张学富,不提他行程如何。

    且说这虎丘山以东,有一庄寺院,名为桃花 。 中有一位道姑,姓陈法号妙禅,其父陈乃宋,在苏州贸易

    ,丢了大本,将此女卖於 中,当下一十八岁,生得人物聪俊美丽,升当才学,人不能及,风韵无人可比。

    自一十六岁,那一等风流态度,出现於外,每日里思想寻一个美貌、如意的郎君,消一消身边的欲火,怎奈

    是眼界高大,见得那一些王孙公子,士庶百姓,少年者至多,皆不中意。因此煎熬日月,朝思暮想,其日已

    久,挨到一十八岁。是日正当暮春之气,这道姑身处禅房,郁郁闷坐,那一段思春的情景,今人描写不尽,

    怎见得

    第二回 虎丘山看会游春

    诗曰:

    持原东君,好光阴辜负人,

    晓风吹落红尘阵,叁宝不焚,经声不闻。

    跟前无限莺花恨,经几春,

    春春过也,敢则是春最撩人。

    这一曲驻云飞歌罢。

    .免费

    单说妙禅一到春天,那春思一动,经也不念,香也不烧,逐日里茶饭懒用,闷坐无言。师父姓李,法号道远

    ,乃是个民妇出家的。性情愚拙,且从妙禅进院,痴爱娇养,既然长大,凡事皆从徒儿之命。往来降香人等

    ,妙禅心爱的,接以茶礼,心中所厌者,便叫师父招应。

    这日李道远见徒儿,闷闪不乐,乃叫道:「徒儿,今日有虎丘山迎春大会,高扎彩楼,歌舞演戏,四面看戏

    的,车马如云而集。那公子王孙,士庶男女, 模作样,穿红的挂绿的,或十个一群,或八个一群,前者呼

    ,後者应,来往不绝,皆来游会。还有那些买卖客商,各样的杂行,招聚一处,还有许多的说笑场的,耍把

    戏的,唱小曲的,还有许多的西洋景、中原景、山景、水景,又打上叁月叁春日的佳景,徒儿何不穿起来,

    前去观一观景,乐一乐花景,看一看人景,消一消胃中闷景,心中就会是一番光景。」

    老道姑先把会景说一番,

    喜坏了私心盼情陈妙 ;

    暗想道既然迎春开大会,

    我何不跟随师父观一观。

    看看那会中有些美貌女,

    观一观那里出些俊俏男;

    倘若得美貌相公可人意,

    暗暗的将他引进桃花 。

    抢他来藏在内室清净来,

    夜间颠鸾倒凤解解心怀;

    那时节柳腰相外郎体,

    一风流滋味鲜不鲜。

    有诗一首:

    年过二八女妙 ,自己房中闷无言;

    茶里思来饭里想,睡不浓来坐不安。

    白日思量不好受,夜晚翻身更难言;

    安心若见才郎面,双手抱住不放松。

    求一个牛郎织女夜夜会,

    将我这浑火欲火安一安;

    妙 女心中拿定大主意,

    回 房尽心梳洗把衣穿。

    话说妙禅道姑一闻此言,心中欢喜。即忙回上禅房,梳洗已毕,又穿上了一套新色,山水八卦衣。头挽逍遥

    .免费

    髻,腰带丝带,左手拿着汗巾一条,右手执着拂尘一尾。把镜一照,无有半点凡俗模样,这才出了禅房。

    师父一见,满心欢喜说:「我儿,亏得你出家,若为俗民,找一个穷家男子,逐日里刷锅洗碗,那才屈杀我

    儿这人物也。」

    李道远一见徒儿喜盈盈,

    他说道我儿人才不非轻,

    你今日出家成道为仙子,

    胜强似得随俗民身受穷,

    你本是九天仙女临凡世,

    为师父情愿受苦你受荣,

    这几日见你心中不快乐,

    每日里茶饭懒食不安宁,

    我与你游春望景去观会,

    去看看许多景致乐无穷,

    老道姑回首就把房门带,

    师徒俩出了山门向前行。

    话说师徒二人,出了山门,妙禅女头前,道远随後,一路上春光景不看,奔山来了。

    妙 女一心想看美少年,

    一路上许多春景不爱观,

    同师父扭扭捏捏向前走,

    那管那桃红绿满柳前川,

    那管那紫燕衔泥来往转,

    那管那蝴蝶飘飘舞花前,

    但恐怕春日晒淡芙蓉面,

    但恐怕举石踏破绣鞋尖,

    但恐怕香尘吹入秋波眼,

    但恐怕清风吹动逍遥冠,

    这道姑一路行来娇无力,

    一步步前行来到虎丘山。

    话说师徒二人,一路行来,叁住叁歇,参圣了虎丘山上。抬头一看,但见入山之人,一望无边。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有高的、有矮的、有俊的、有丑的、有白的、有黑的,甚是热闹。

    .

    道远说道:「徒儿,初到会上,路径不熟,杂人甚多,挨来挤去,看迷糊了。莫如你扯住我这衣衿,我将带

    着你四面看看这会上的情景。」

    妙禅说:「师父前行,我在後边看看你就是了。」

    道远听说,头前引路,妙禅随後进会来了。

    妙 女进得会参观其详,

    但只见许多买卖在两旁,

    这一边几坐大大吃饭铺,

    那一边酒菜铺内五味香,

    这一边高声吆喝鸡汁面,

    那一边吆喝火烧一包糖,

    这一边弓箭铺内弓满面,

    一逢逢点钢刀销查前账,

    那一边书籍铺内代笔墨,

    一部部圣贤书卷叠成箱,

    这一边绸锻铺内双彩挂,

    一卷卷篾梳大绫出苏杭,

    观不尽抽头树焦木货 ,

    观不尽锄镰杵镞铁器行,

    观不尽跑马卖獬耍把戏,

    观不尽搬水运尽耍役藏,

    看不尽骡马市内马跑好,

    看不尽杂货忖有纸张,

    正是他师徒二人向前看,

    忽听得彩楼歌舞动笙簧,

    师父俩举目留神抬头看,

    正是那戏楼扎在水中央,

    原来是少年子弟听唱戏,

    唱的是张生莺莺戏西厢,

    看戏的看不够得佳期会,

    好不歹馋杀姑妙陈道娘,

    .免费

    正是这饥渴女子未足兴,

    眼转心跳摆手姿弄柳腰。

    老道姑叫声:「徒儿, 出去罢」徒儿听言良。

    话说妙禅道姑,正然看的有趣,道远说道:「徒儿,此处人甚多,时的身边出汗, 出去乘凉乘凉如何」

    妙禅说道:「暂且看看这一出的戏罢」

    仍是目不转睁,单看戏中的做作,暗想那内中滋味,甚是难受。看到那动阳之际,只觉着满怀昏昏沉沉,如

    僧舍中,受水涌出,身中衣服,不觉湿了一大块,只觉着那个滋味,实是难受。因在众人属目之地,不得不

    强打精神。这正是: 分明身上难消受,自是心内想加此;

    若非人言闹事处,卧在地下诈佯死。

    一身欲火消不尽,何人禅房把施身;

    目下公子若相遇, 中琴瑟乐友之。

    第叁回 妙 姑心思凡事

    诗曰:

    游玩该入宋家东,

    垂袖开怀拂好风;

    莺藏柳暗无人语,

    惟有墙花满树红。

    闲言少叙。且说妙禅道姑正看到好处,猛然间煞了铎鼓,妙禅叫道:「师父,咱出去歇息歇息的罢」二人

    方才离了戏楼。

    前走不远,但见前面一座茶楼,楼下一个大大的布棚,往来喝茶的不少。

    妙禅说道:「师父,咱在此饮一杯茶,歇息歇息何如」

    老道姑未及答应,茶小问道:「二位女师父,是待用茶,请上楼去,又清净又宽阔,歇息歇息可不好麽」

    道远闻言,遂与徒儿上了楼去,就位坐下。茶小看看茶来,将茶端上,吃了一杯。妙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