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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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滚滚长龙,终于不见了踪影。

    斛律世雄凝望奥斯罗道:“奥斯罗,我看你为人不差,何不劝令尊免动干戈?”

    奥斯罗冷漠道:“你要杀就杀,要我受你的恩惠,做个懦夫,那还是办不到。你放了我,不过是因为形势所迫,我不受你的恩情。”

    斛律世雄叹息一声道:“不错,我抓你已经是违背本性,断然不会杀你了。”他话音一落,已一掌击在奥斯罗的脑后,将奥斯罗击昏了过去奇qisucom书,然后吩咐道:“按计划行事。”

    虞世南道:“多三位相救,只是突厥人善弛,我们五人……只怕逃不过他们的追踪。”

    斛律雄道:“逃当然逃不了,但总能躲避一时,至于能否躲过他们地搜捕,就看运气吧。”

    他不下山向南,反倒一手拉一个,带虞世南、奥射设向山上行去。虞世南大惑不解,不明所以

    契戈北行而去,得斛律世雄见不到自己地时候,就已勒马不前心中担忧不已。暗想他们骑马南行,虽过一个时辰但凭借自己的马力追上他们还是不成问题。眼下唯一就怕他们不遵诺言,害了奥斯罗。

    不等一个时辰,就已招呼士回转。到了山脚下,大雪纷飞,见到有淡淡地马蹄印向南而去细数之下,果然是五匹马。

    契戈毫不犹豫的吩咐一半兵去追,自己再次登上半山,见到方才火堆着一人,正是奥斯罗。

    契戈心冷,慌忙冲过去,发现奥斯罗没死,不过是昏了过去,由舒口长气。可无论如何召唤奥斯罗总是不醒。大火已熄可火堆附近还有温度,奥斯罗这才得以活命,契戈痛骂地时候,却暗自侥幸。心道好在那些人还讲点信用,不然奥斯罗死了,自己百死难恕。知道这些人向南逃命,契戈让人照顾塔克自己亲自领兵去追这一追,足有小半个时辰前方又有数千马队迎上来。

    见到是自己人地旗炽,契戈大喜,慌忙上前,发现却是可汗的大军。颉利身边跟随一人,却是长孙顺德,契戈识得长孙顺德,知道他经常出使突厥,算是李渊的助手。见颉利脸色阴沉的望着自己,忙道:“可汗,塔克只是昏迷,暂无大碍。”

    “那些人在哪里?”利冷冷问道。

    契戈心头一沉,讪讪道:“他们向这个方向逃过来,难道可汗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那怎么可能?”又把救奥斯罗一事说个清楚,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只说自己逼不得已,塔克临危不惧,天幸王子无事。

    颉利听完后,一挥手,有兵士牵出五匹马来。契戈一看,直了眼晴,“这不是我留下地五匹马吗?”原来马上有暗记,契戈留马的时候存个心眼,这些马身上既然有暗记,要找也容易许多。颉利冷冷道:“只有五匹马!没有人!”

    契戈叫道:“绝无可能!这种天气,他们要是没马,怎么逃得了?”

    颉利问道:“长孙先生,你觉得那些人逃到了哪里?”他对长孙顺德倒还客气,这次长孙顺德来,就是和他商议开春出兵之事。

    长孙顺德望着那五匹马,半晌才道:“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根本没有逃,还留在凌特山中。他们放马南下,不过是诱人耳目,可汗,你看马股上都有刀痕,显然是给了战马一刀后,让马落荒南逃而已。”

    契戈暗自皱眉,心道这些中原人的弯弯肠子可真不少。陪笑道:“他们留在凌特山中,岂不是坐以待毙,旁人对凌特山不熟悉,我们可是了若指掌。只怕……他们会北逃。”这次他倒聪明些,暗想这些人使用的多半是用声东击西的策略。

    颉利一声冷笑,命一部分人留守,自己和长孙顺德带精兵再次赶赴凌特山,暗想可敦在北面有埋伏,西面是他们的大营,这些人更不会去,凌特山的东面险恶高耸,他们也绝对无法翻越,这一次,这些人被四面包围,当要一网打尽。

    颉利带兵到了凌特山角,可敦手下的索柯突也已赶到,果如利所料,北方也没有敌踪,这些人还是在凌特山中。大雪飘飘,突厥兵虽是竭力寻找,还是一无所获。

    颉利脸色阴沉,山腰处往下,都是浅浅乱糟糟的足迹,然后一路向北,这些都是突厥兵地脚印,虞世南等人肯定不会向北,可别处再无脚印卩,他们又去了哪里?

    长孙顺德见突厥兵忙碌,也装作双眉紧锁,一筹莫展。颉利见他这样,以为他没有主意,也不询问。

    索柯突身边有两个中原人,一文一武。见可汗不满,索柯突求救地目光向身边一文士模样的望去,“祖先生,不知道你觉得他们逃向哪里?”

    长孙顺德望见那两个中原人,双眉微扬,他识得那两人,胡子拉茬,脸色沉郁的是刘武周手下大将尉迟恭,那文人叫做祖君彦,本来是李密的手下。李密败亡后,祖君彦下落不明,没想到竟然到了草原。

    祖君彦纵身下马,到了山腰,走到火堆旁看了半晌,沉声道:“他们向山顶退去。”

    “此言何解?”颉利精神一振。

    祖君彦指着向山顶的积雪道:“向山顶处虽无足迹,但这处积雪稍浅。”长孙顺德听到,皱了下眉,却没有人注意,利认真看去,发现果然如此,问道:“那又如何?”

    “他们极可能上了山顶,却拖着枯枝扫去了足印,然后大雪飘落,又将枯枝的痕迹掩去,不过此计虽妙,还是留下些痕迹。所以我觉得,他们定然向山顶而去!”

    祖君彦话一落地,众人点头,利沉声道:“去山顶!”

    五七二节 半块玉

    君彦观察入微,分析入理,众人有钦佩,有不懂,还涂,暗想他们去了山顶,岂不是自绝生路?

    做事却很直接,径直带众人向山顶攀去,还不忘记说一句,“都说长孙先生聪明绝顶,今日一看,祖先生好像更胜一筹。”

    祖君彦向长孙顺德望过去,目露示好之色,连道:“我这是雕虫小技,不足一道。”

    长孙顺德淡淡道:“祖先生太过自谦了。我这人贪酒好色倒是绝顶,要说聪明,还谈不上的。”

    利目光从二人脸上掠过,神色复杂。他是个突厥的可汗,和始毕可汗一样的强硬,可比始毕又多了些进步,他明白要马踏中原并不是难事,但要统领中原,手上绝对需要像长孙、祖君彦这样的人才。

    在自己手下无头苍蝇般寻找的时候,祖君彦却已发现了对手的行踪,这就是差距!利不由感慨,为何自己手下,总是缺乏这样的人才?

    突厥强大由来已久,野蛮彪悍也是中原难敌,但一直只能局限在草原发展,却不能更进一步,也有先天条件的制约,突厥人看不起中原人,觉得他们懦弱无用,是以在突厥贵族、上层势力中,中原人一直得不到重用。

    野心勃勃,就想打破这种制约。联合可敦,杀了刘文静这个祸乱的根源,就是想真诚的和可敦合作。至于平定内乱,剿灭黑暗天使,开始逐步启用隋臣,将中原文化慢慢的渗透,学习中原人的优点都是逐步要实行的策略,利就是想要通过这些措施整顿突厥,雄霸天下,是以虽生性残忍,眼下对长孙顺德等人和颜悦色。

    众人到了山顶,发现还有浅纹延续,一直到了悬崖之处。这让众人相信祖君彦判断的时候,又有惑。这个痕迹当然不会平白留下来,但这些人退到悬崖边,难道是要跳下去不成?

    祖君彦走上前几步,探头望下去,只听到寒风呼啸,见崖壁极高,缓缓的缩回头来。

    契戈质道:“这种天气。从这下去。无是死路一条。

    你我都是不行。更何况虞世南一个文弱书生?”

    祖君彦却走到一块大石前。拨弄两下。露出一截绳索。只是末端已烧焦。肯定道:“他们有绳索坠下去。事后又燃着了绳子。毁灭痕迹。”

    契戈讽刺道:“祖先生。你可知道这山有多高?你要带多少绳索能够?”

    祖君彦不动声色道:“若我判断不错。这崖壁下。定然有山洞供他们藏身!所以……绳索并不需要太长。”

    长孙顺德又皱了下眉头。暗想这个祖君彦。果然有些名堂。他一直装糊涂。其实早猜到这次行动是裴茗翠主使。他不想和裴茗翠为敌。是以问计。他也是半真半假。没想到又起波澜。祖君彦竟然心细如此。发现了裴茗翠地踪迹。这样追踪下去。裴茗翠那面倒是大为不妙。

    虽有些担忧,长孙顺德还是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早就吩咐兵士去取绳索,系在大石上,命两名身手敏捷的人坠下去。可找了良久,兵士却说发现不了山洞。

    契戈想要讽刺,见利脸色不悦,不敢多言。

    祖君彦皱着眉头,半晌道:“洞口或许被他们用大石封住,这种天气,很难发觉。”

    利一发狠,又坠下去十数根绳索,命兵士详加敲击。这次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有消息传来,崖壁上果真有山洞!也真的如祖君彦所言,被大石巧妙封住,又被大雪覆盖,与寻常崖壁无异,所以方才没有发现。

    祖君彦微舒口气,利早下令让兵士挪开岩石,露出被遮的洞口。等到洞口显露的时候,山顶一阵欢呼,除了尉迟恭和长孙顺德,所有的人都有振奋之意。

    暗想,若虞世南这些人真的藏身这里,那可真地是瓮中捉鳖。不过中原人也真的狡猾,要非祖君彦聪明,凭自己和一帮手下,真的找不到他们的藏身之处。

    尉迟恭只是在想,伊始虞世南被抓,自己独木难撑,无法营救,若这次被发现了他的行踪,自己是否出手?

    长孙顺德却幽漠淡远的看,暗忖裴茗翠亦是聪明之人,若真的把自己弄的无路可走,也不是裴茗翠了。

    众人心思各异,突厥兵很快又传来了消息,山洞四通八达,一时间难以找寻,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山洞中有人曾经活动。

    利有些沮丧,却不肯放弃,命令兵士连番入洞,四处找寻。折腾了半天,才发现山洞几乎贯穿了山腹,复杂的难以想像。

    “祖先生,不知道你还有何高见?”利问道。针对狡猾地对手,祖君彦连出对策,在利心目中分量大增。不过祖君彦是可敦的人,已下决心,这次事了,必将祖君彦挖过来加以重用。

    祖君彦略作沉吟,试探问,“据我所知,草原养有一种巨犬,可嗅人行踪?”

    哈哈大笑道:“祖先生,你真的无所不知。”他话音未落,远方已传来犬吠。原来利这次势在必得,早就想起用狩猎用的巨犬来探人地行踪,听祖君彦做事有条不紊,心中大为钦佩。

    这时候狩猎巨犬已带到,利让人用竹篮将巨犬送入了山洞,立刻展开追踪。见天色已晚,命令索柯突带人去山谷搜寻,以防山洞另有出口,被虞世南等人逃脱。

    尉迟恭借故和索柯突离去,利也不在意。

    长孙顺德暗皱眉头,心道这种搜寻的方法,裴茗翠倒是很难逃脱,不由平添了一分心事。尉迟恭被索柯突吩咐,搜寻山谷一处,等到索柯突离去后,见到身边兵士都是淡漠地看着他,心中暗叹。

    他胸有大志,却被义气所累。几次想走,可均被刘武周留住,可到如今,虽说为可敦做事,但可敦也是和利一气,既然如此,他留此还有什么意义?搜寻到半夜,一无所获,兵士满是抱怨,尉迟恭却如释重负。

    索柯突派人监视要道,却请尉迟恭回去休息。要知道尉迟恭在中原也算颇有名声,可敦对他倒很器重。

    回转营寨后,尉迟恭坐在灯下,良久难寐。毡帐外脚步声响起,刘武

    帘帐走进来。

    尉迟恭问,“刘兄,不知深夜前来,有何事情?”刘武周恢复平民之身,尉迟恭也就恢复了以往的称呼。

    刘武周笑道:“尉迟兄辛苦了。”

    尉迟恭大起大落,刘武周何尝不是如此,想他当初威震河东,几乎将李渊逼的弃河东,守关中,到如今草原落魄,身边只剩下几人。

    尉迟恭望向孤灯道:“不辛苦。”

    二人相对无言,其实这种沉默并非第一次,自从刘武周兵败草原后,沉默就已悄然而生。尉迟恭不是觉得刘武周再没有发展的能力,而是觉得心力憔悴。

    刘武周道:“今日可敦说……只要这次你我立下大功,捉住虞世南等人,就可委以重任,明年开春时分,可带兵南下,一扫旧耻。”

    “带突厥兵?”尉迟恭问道。

    刘武周眼皮跳了几下,强笑道:“这个……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报仇雪恨,带什么兵又有何区别?”

    尉迟恭霍然扭头,目光灼灼的望着刘武周。刘武周被瞧地有些不自在,明知故问道:“尉迟兄看什么?”

    尉迟恭沉声道:“争夺天下用些手段,无可厚非,但为一己之欲,引狼入室,荼毒生灵,于心何忍?”

    刘武周道:“我就是因为尉迟兄地这句话,这才兵败河东。我不引狼,自有旁人来引。李渊守河东、和我抗衡,若不用突厥兵,怎么能胜?李世民玄甲天兵号称天下第一,但可曾对抗过半个突厥兵?”

    尉迟恭沉默无言,刘武周却是越说越气,“争夺天下之辈,能胜出的不是比人地仁德良知、而是比谁更无耻心狠,我当初就是妇人之仁,这才导致兵败,如今以矛击盾,以其道还治李渊,何来错处?”

    尉迟恭想要说些什么,终究一声长叹,再无言语。

    心情激荡,稍平息下来,或许感觉说得口气重了,刘武周哈哈一笑道:“我今日喝的有些多了,说地话难免有些火气,尉迟兄不要见怪。”

    尉迟恭淡淡道:“因我之故,导致刘兄惨败,你不怪我,我已经庆幸了。”

    二人又是沉默片刻,话不投机,半句也多。刘武周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道:“夜深了,不打扰尉迟兄休息,明日擒拿虞世南等人,还要指望尉迟兄。”

    “我尽力而为。”尉迟恭也不站起。刘武周转身出帐,脸上有了不悦之色。回转到营寨中,宋金刚、苑君璋均在,见刘武周进帐,齐声问,“事情如何了?”刘武周兵败,北逃草原避祸,这二人均是死忠,一直紧紧跟随。

    刘武周冷哼一声,“这个死脑筋。”

    苑君璋苦笑道:“尉迟恭早就有离意,他去东都还有活路,可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这人的确是将才,若能说服,加入我们明年反攻,说不准还有机会。可他……毕竟不愿意和突厥人打交道。”

    “不为我用,当为我杀。”宋金刚打了个手势,“刘兄,何必便宜了别人?不如杀了了事!”

    刘武周缓缓坐下来,想了半晌,“眼下我们人手单薄,要起内讧,必死无。金刚,你不要妄自下手,坏了我地计划。”

    宋金刚对刘武周倒很信服,点头不语。

    苑君璋道:“这次可敦、可汗联手,就要对付黑暗天使和东都,尉迟恭不见得尽心,那我们倒要另立功劳。”

    宋金刚道:“我去对付黑暗天使!当初他们暗算我,这个仇一直没有报!”

    刘武周想了半晌,“当初你乔装一阵风和始毕暗中联系一事,最好不要让利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只怕泄露出去,利会有猜忌,对我们不利。”

    宋金刚点头道:“你放心,我听说黑暗天使最近势力渐弱,那个文宇周更是许久没有露头,说不定死了。他要是死了,没有人知道我们当年的底细。

    不过他就算活着,也不见得怀到我们身上。”

    “既然如此,明日我去和可敦说说。你可跟随他们伺机攻打黑暗天使,一来取得他们的信任,二来可以报仇雪恨。”刘武周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暗想当初呼风唤雨,叱诧一时,何尝想到今日要借一女人之力企图东山再起?可除此之外,他已再无翻身之力!

    刘武周三人聚首商议的时候,尉迟恭孤单的坐在孤灯下,望着那昏暗的***,脸色阴晴不定,难以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叹息道:“萧布衣待我极厚,可此时此刻,我怎么有颜面去投奔他?”不再多言,径直躺下去,挥手熄灭了油灯,让那无穷地夜笼罩,尉迟恭合上双眼,脸上满是无奈。

    朦朦睡去,仿佛只有在梦中,才能再见到当年马邑那个开朗义气的萧布衣。仿佛也只有在梦中,才能重来以往的一切……

    **

    除夕,年夜。萧布衣才和河北军将提前过完新年,就快马加鞭的带亲卫回转东都。

    河北兵将已很感激西梁王地劳苦,都劝西梁王回转东都,新年之际,西梁王更应该在东都与民同乐。兵将一心,秦叔宝、程咬金信誓旦旦,说绝不让唐军南下一步,萧布衣见众人盛意拳拳,这才回转。

    东都知西梁王回转后,又是一阵欢腾。

    其实不止河北的兵将要过新年,崤山、长平两地对抗唐军的西梁军,亦是早早地派使臣安抚奖赏。不过这些事情都由徐世绩、魏征二人早早地打理,倒不劳萧布衣太费心思。

    今年的东都虽然有些冷,但是这个年过地实在有些热。

    灯树千光,烟花齐放,月照凝水,风传春情。

    四海宾客齐会东都,再现文帝当年盛况。萧布衣人在东都巡游,见百姓安乐,心中陡然间涌起自豪之意。东都新年,萧布衣不但重奖前线兵将,还赏赐百官,与民同乐,其意融融。

    绕东都夜行一圈,百姓欢呼阵阵,仿佛战事不复存在。萧布衣到了东都街市后,见到花灯盏盏,夜梅传香,一时间也陶醉其中。

    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远在辽东的薐迪胨拍碌ィ恢懒啥捎薪袢盏娜饶帧v皇蔷退闳饶郑碌ヒ彩撬嫘小?br />

    心中微暖,已准备

    转去和亲人团聚,觉得给与她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一闪,又勒马下马,径直向一抱孩童的妇人走去。

    女人一身红衣,面露微笑,正向萧布衣望来。

    “嫂子,怎么不招呼我,差点错过。”萧布衣微笑对红拂女道。

    红拂女道:“你很忙,和你二哥一样,我看着你们已经足够。”

    萧布衣伸出手去抱过孩童,微笑道:“德,长大了。

    ”

    孩童憨厚的笑,并不答话,有如李靖一般。‘’通正直,李靖给儿子取名德,当然就是希望儿子做一个正直、有德之人。

    红拂女道:“一恍多年,总要长大地。”

    “为何不进宫和他们玩耍。”萧布衣笑道:“他们应该很喜欢你和德去。”

    萧布衣和李靖情同兄弟,德和守业也是好地玩伴,红拂女人在东都,没事地时候,总是要找他们玩。蒙陈雪她们也是极为喜欢红拂女,没事就向她讨教做女人的道理。

    红拂女笑道:“我才离开宫中,回转这里,只为望月赏灯。”

    萧布衣抬头望月,见月色如雪,普照天下,突然道:“其实二哥他……”

    “他做什么,你无须对我说。你们男人做地事情,我们女人不需要插手。”红拂女道:“以前贫地时候,李靖只能带我出来赏月赏灯,我想着他不在身边,可在这明月下,总是站着他。这样地想,他就和在我身边一样了。”

    她说地朴实,萧布衣听到大为感动。遥想初见红拂女之时,恍若隔日。谁又想到,当初的那个张鸡婆,竟是如此深情款款的女子?

    “二哥有你相助,真的有幸。”

    “我能遇到你二哥,也是三生有幸。”红拂女微笑望着花灯,突然道:“记得很久前,他做了个孔明灯,说许下心愿放出去,就能实现。你可知道我许的是什么心愿呢?”

    萧布衣道:“我想应该是和二哥有关。”

    红拂女望了萧布衣一眼,笑道:“三弟,你真地很聪明。我希望他能天下闻名,千古流芳,不负胸中所学。”

    “这愿望当已实现。”萧布衣正色道:“现在谁提及二哥,都要肃然起敬。青史流传,想当然耳。”

    红拂女发自内心地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她说的自然而然,真情流露,萧布衣看着感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德一直还没有被封赏,如今新年,不如封他个官做贺礼,嫂子,你想要我封他什么官?”

    红拂女倒不客气,“他爹手巧,不为将军,也能为个大匠。我希望德长大时,天下已定,我更希望他能做个工匠,也胜于领军。因为我不想……为他爹担心一辈子后,再为德担心。”

    “那以后就可以考虑封他为将作监地中校丞一职,不过德眼下还小,先封襄城公吧。”萧布衣马上作出封赏。

    红拂女神色喜悦,转瞬又担忧道:“只怕我家李靖不许。”

    萧布衣扳着脸道:“他若恼你,你到时让他找我就好。”

    红拂女盈盈一礼,“那我就谢谢三弟了。”抱回儿子,作为母亲的疼爱不言而喻。萧布衣也是心中高兴,“其实以二哥地功劳,做兵部尚书都是屈才,不过我数次封赏,都被他婉拒。”

    “我家李靖只盼望平定天下后,安居乐业就好,他其实……不求什么官职。”

    萧布衣叹口气,“好了,我知道了。嫂子,我还有事……”

    “好,你忙你的吧。”红拂女道。见萧布衣就要上马,突然想到了什么,叫道:“三弟,等等。”掏出一块玉来,递给萧布衣道:“这块玉……”

    萧布衣有些怕了,苦笑道:“嫂子,我现在不缺玉,你地家传美玉就留在门板后面吧。”他有些开玩笑的口气,红拂女一笑,忍不住想起当年,“原来三弟对于当年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我是开玩笑。”

    “我也是如此。”

    二人都是笑,红拂女笑后道:“这不是我的家传美玉,这块玉是大哥给我。而大哥,又是从你父亲手上取得。”

    萧布衣一震,接过那块玉来,见只有半块,而且还有些眼熟,诧异道:“这块玉是大哥给我?他什么时候来到的东都,他为何不见我?他什么时候见到的我爹呢?”

    他一连几问,红拂女摇头道:“往事我也不知。大哥来东都是在不久前,不过……那时候你不在,他说去了辽东,找到令尊,令尊就把这半块玉交给他,让他代为转传给你。大哥在东都没有停留,说又去找道信听佛法了。”

    萧布衣怅然若失,总觉得虬髯客是刻意躲避自己。现在他终于了解了虬髯客、昆仑的苦心,他们不说当年的事情,只是想**处理解决道中矛盾。这二人都是太平道威名赫赫的人物,终究还怕萧布衣以及朝臣的猜忌,索性避而不见,王远知、袁天罡现在岂不也是一样地做法?这种心性忍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总觉得手中这半块玉有些眼熟,又见红拂女真不知情。萧布衣心中一动,想到了什么,告辞红拂女后,匆匆忙回府。

    王府亦是灯笼高挑,烟花绽放,煞是美丽。

    蒙陈雪、裴蓓和巧兮正在婢女的陪同下,带着守业、济民在庭院玩耍,见到夫婿前来,都是迎过来,嘘寒问暖。

    萧布衣抱着孩子玩耍片刻,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惑,掏出红拂女送的那半块玉,递给了蒙陈雪道:“雪儿,你见过这玉吗?”

    蒙陈雪不明所以,接过一看,诧异道:“这……这不是文宇周那半块玉吗?”

    “不是,应该是另外一半。”萧布衣纠正道。

    蒙陈雪仔细看了半晌,点头道:“是呀,应该是另外半块。你从哪里得到,文宇周说两块玉若是合起,当有个大秘密,秘密又是什么呢?”

    五七三节 襄阳风云

    布衣初见红拂女送的半块玉的时候,就恍惚觉得见

    虽征战多年,但他观察力益发的敏锐。后来才想到这种花纹,这种缺口的玉,当年蒙陈雪也有一块。

    和蒙陈雪相见是偶然,可萧布衣从未想到过那块玉竟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这块玉的另外一半,本来是文宇周所有,他说这块玉藏着个大秘密,当初文宇周喜欢蒙陈雪,就将半块玉送给了蒙陈雪,说蒙陈雪可凭这半块玉让他做一件事情,当然这里面就有表白心迹的意思。可后来蒙陈族有难,蒙陈雪本来想请文宇周出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布衣,替蒙陈雪解决了危难,蒙陈雪也就一直没有求文宇周出手。后来借故将那半块玉还给文宇周,示拒绝之意。

    回想往事,如烟如梦,蒙陈雪有些羞涩的望了萧布衣一眼。

    萧布衣也正望着她,调笑道:“看来我们真的是金玉奇缘呀。”

    “什么金玉奇缘?”三女都异口同声问。

    萧布衣在三女面前洋洋自得道:“想我情比金坚,和雪儿以玉结识,我们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可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蒙陈雪听夫君调笑,含羞带愧,甜蜜中带着喜悦,不由垂下头来,轻啐了一口。

    裴蓓道:“其实更应该叫皮玉奇缘。”

    萧布衣糊涂起来,“此言何解?”

    裴蓓扳着脸道:“某人其实脸皮比东都城墙还要厚,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死缠烂打,这才抱得美人归。

    ”

    萧布衣老脸也有些发红,讷讷道:“这个嘛……脸皮厚怎么会长胡子呢?”

    裴蓓‘噗嗤’一笑,蒙陈雪不干了,“好呀,你讽刺我们女人脸皮厚吗?”

    萧布衣倒没想到这个意思,忙对袁巧兮道:“巧兮当知我的心意。”

    “要我说嘛……应该是黑玉奇缘。”袁巧兮打趣道。

    “这玉好像不是黑地。”萧布衣苦着脸望着那半块玉。

    裴蓓接道:“巧兮妹妹,这话怎么讲呢?”

    “我听说某人本来是山大王,下山抢了雪儿姐姐,一路追到草原。这人还能说什么金玉奇缘,看来不但皮厚,而且心黑。”

    萧布衣哑然失笑,“好你个巧兮,竟然和她们一起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来呀,家法伺候。”他作势要扑过去,巧兮慌忙躲在裴蓓的身手,四人不由笑作一团。

    等笑过后,裴蓓才问,“夫君,刚才雪儿姐姐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

    萧布衣这才将缘由说了一遍,三女听及和萧大鹏有关,都收敛了笑容,认真思考。

    蒙陈雪道:“这个大秘密,文宇周好像也不知道。”

    袁巧兮道:“会不会是宝藏有关?”

    萧布衣道:“真的和宝藏有关,那我可一点也不关心了。”

    “那当然,你现在坐拥东都,虎视天下,第一大财主就是你了。”裴蓓调侃道。

    萧布衣肃然道:“这算得了什么?就算全天下都加在一起,又怎么有你们三个在我身边珍贵呢?”

    三女微怔,转瞬又觉得欣喜。易求无价宝,难求有情郎,她们接受了萧布衣的思想,虽是三女共侍一夫,但已觉得知足,毕竟这个时代,萧布衣真的和杨坚那样,反倒让各阶层不解。听到萧布衣偶尔说句甜言蜜语,三女总能回味半天。

    见萧布衣肃然的脸,眼中带笑,裴蓓恍然笑道:“原来某人今天吃了蜂蜜,所以嘴巴这么甜。”

    萧布衣苦笑道:“我只怕我吃了猪油蒙了头,不然怎么总是受蓓儿你地敲打?苍天呀,大地呀,我做错了什么呢?”

    袁巧兮笑道:“你没做错什么,只是你本来应该一个时辰前就回来。我们已经念叨你一个时辰,这会当然有些怨气。”

    萧布衣这才记得的确有此事,不过因为百姓太过热情,再加上路遇红拂女,这才晚回来一个时辰。

    “被人思念的感觉,真的好。”萧布衣明白这点后,欣然笑道。

    裴蓓一笑,不再说什么,四人陷入这短暂的理解、甜蜜中,萧布衣思绪还是忍不住的想着那块玉。两个半块玉,文宇周、萧大鹏、大秘密?宇文三姐妹?萧布衣想到这里的时候,裴蓓突然道:“文宇周应该和你是亲戚?”

    “算是吧。”萧布衣道。

    “宇文家三姐妹中,宇文芳嫁到了突厥,婆婆嫁给了公爹。”说到这里,裴蓓抿嘴一笑也觉得有点别扭,“宇文嫁给了萧大鹏,宇文芷好像一直没有嫁人?”

    萧布衣想起宇文芷脸上的一刀,低声道:“她脸上被人砍了一刀……”他没有说下去,暗自琢磨着其中的关系。

    “公爹身上有半块玉,文宇周身上也有半块玉,他们之间的联系,当然就是宇文姐妹?”裴蓓分析道。

    萧布衣也是一般地想法,缓缓点头,一时间还在深思。蒙陈雪已道:“这玉里有秘密,会不会和北周复国有关呢?”

    “很有可能。”萧布衣赞同道:“你们可还记得薐柑烨案颐撬屠吹囊环庑牛俊?br />

    “当然记得。”巧兮抢着说,“她说公爹是被裴矩所逼,只能退隐。婆婆不满,这才忿然离去。婆婆此后会不会找到宇文芷,而公爹若还有情,多半也会去草原……”

    分析到这里,袁巧兮无以为继。裴蓓接道:“这块玉应该和宇文和萧大鹏有关!”

    萧布衣问,“那秘密又是什么?”

    三女都是缓缓摇头,蒙陈雪遗憾道:“可惜那半块玉我还给文宇周了,不然合在一起,说不定能知道的多些。”

    萧布衣看着手中的半块玉,翻来覆去,不得结果,更不明白萧大鹏为何要给自己这半块玉,又不说明白。叹口气,做出个结论道:“秘密多半就在草原。我爹不对我说,自然有他的道理。可草原……现在如何了呢?”正沉吟地功夫,有军士来报,“启禀西梁王,府外有人说叫莫风,请求见你。”

    萧布衣霍然而起,和蒙陈雪对望一眼,急急迎出府去。

    莫风、箭头一直留在蒙陈族,蓦地到来,想必是有了意外。

    府外站着两人,均是头戴毡帽

    皮祅,风尘仆仆。虽然那两人一副草原人的打扮,一眼就认出这正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

    莫风黑了许多,见萧布衣上前,一拳打过去,笑道:“好你个没良心的,把我丢在草原这久,也不闻不问。”

    箭头嘿嘿一笑,“恐怕是你不舍得回来吧?”

    二人还是不改互相臭一下的习惯,兵士都看直了眼睛,暗想普天下,竟然还有人敢对西梁王出拳?

    萧布衣并不介意,带两兄弟进府,路上忍不住问,“草原现在如何?”多年不见,他见到兄弟,还是兄弟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架子。莫风、箭头见到西梁王地气势恢宏,守备森然,多少都有了点敬畏之意。

    “你不是让我们早点回来?裴小姐到了后,更是说形势极为险恶,让我和箭头带着家人离开。”

    “你的老婆和儿子?”萧布衣看了他一眼,“怎么没有见到?”

    莫风道:“我和箭头都比较想你,所以快马先行,他们还在后面,不过都很安全,有劳老大惦记。慕儒和阿锈呢?”

    “他们都在守城。”萧布衣道:“慕儒到了江南,阿锈就在金城当守将。

    沙场无情,阿锈都不算适应,所以……我没有让他出征。慕儒……到襄阳,也想寻找胖槐。”

    “那……得志真的做了和尚?”莫风喏喏问。

    萧布衣叹口气,“或许出家对他而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现在……唯一让人放心不下的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