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8 部分阅读
靖更是以战养战。每一战当求一击得手。全胜而归。所以补给无忧。东平之战。以守代攻。到如今。可说是远比河北军要消耗地少了许多。
这次固守。已比东都当年地交战要容易许多。
是以河北军、徐家军一时结盟,看似凶悍。可冬季一过,军心疲惫。并不动东都根本。萧布衣见对手气势已弱,准备转守为攻!
先下徐圆朗,再攻河北,东都已准备良久,粮秣充足,士气正盛,无论百官抑或百姓,都觉得应该出兵平定天下,还河北、山东安宁。
当萧布衣把想法说出来地时候,卢楚等人均是用力点头,“西梁王所言极是,眼下已是反攻的极佳机会!”
萧布衣见群臣拥护,军民齐心,心中喜悦,当下和徐世绩等人研究攻打细则。
徐世绩道:“刘黑闼善于用兵,如今和裴将军、史大奈僵持不下。可河北地广人稀,粮储不足,难耐长久消耗。再加上河北军虽能吃苦,但是却以卫护家乡为主,如今出来日久,难免思归心切。只要我等再增兵攻击刘黑闼,定能败之。”
萧布衣点头道:“世绩说的不错,只要河北军一败,我们可出兵鲁郡,尽取鲁郡各县,等任城孤城一座之时,全力攻打。若能擒杀徐圆朗,琅邪不攻自破!”徐圆朗起义多年,手上本不过三郡,东平被萧布衣抢去,琅邪是大本营,如今还能在鲁郡坚持,不过是因为徐圆朗和十万徐家军尚在,若能一举击溃,琅邪绝对无法支撑。
魏征道:“不过要防窦建德狗急跳墙,所以可暂时佯攻河北,牵扯住他的兵力。等平定徐圆朗后,可全面进攻河北!当然这期间,我们也可以暂时联合罗艺进攻窦建德,让他首尾难顾。”
徐世绩从大势考虑,萧布衣更喜欢打攻坚战,而魏征多少是从制衡方面考虑剿匪。三人合作多年,可以说是取长补短,极为默契。
萧布衣望向卢楚道:“卢大人,不知道你有何建议?”
卢楚可说是三朝元老,亦是经验丰富,沉声道:“若是文帝在时,应会恩威并重。给他们几棍子后,不妨给点甜头。西梁王,河北军均为百姓出身,窦建德身边的众将或许骁勇善战,但却是目光短浅,我听说他们上次征伐孟海公后,因为分赃不均,很多人颇有怨言。若依下官建议,若能用钱财收买。若是等河北军吃了几仗,士气低弱后,不妨用高官厚爵诱之……”
魏征赞叹道:“卢大人所言极是。若真的刀枪钱财一块使用,河北军想不败都困难。”
萧布衣听了,一拍桌案道:“此计甚妙,我听说窦建德本身极为节俭,可他大舅哥曹旦却是极为好利。曹旦贪财好色,王伏宝早就看他不顺眼,二人之间颇有矛盾……”
见到徐世绩脸上发苦,萧布衣大笑道:“世绩定然是想我所想……”
徐世绩苦着脸道:“我的确想到西梁王是何妙策。想必是收买曹旦,陷害王伏宝?王伏宝无论是死是降,窦建德众兄弟定然心生间隙,到时候再战,我等无疑少费气力!”
卢楚赞道:“徐将军高见……竟然想出这等妙法。”
徐世绩心道,这不是自己所想,当年萧布衣就是用的这招离间地他和翟弘。回想往事,好笑中又有唏嘘。想到当年种柳结义,不由感慨万千。
不怕虎一样的敌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瓦岗有个翟弘,河北军有个曹旦,大江东去,历史却有惊人的相似。
众人筹划对策,一直商议到黄昏时分,又有军文送抵。却是李靖在南方的八百里加急。
萧布衣见到书信,大喜道:“李将军每次送信,必有喜讯,却不知道这次是何好消息。”
徐世绩笑道:“的确如此,李将军战无不胜,运筹帷幄,败林士弘、斩张善安、平岭南,这次难道是江都有好消息了?”
虽知道依李靖之能。平定江都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就算萧布衣都不认为李靖能取下江都。但若非如此,李靖很多事情自会做主,不知道有何变化?
心中惴惴,打开书信,萧布衣看了眼,脸上表情极为古怪。
卢楚担忧问道:“可是江都有了阻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萧布衣双眉一扬,“坏消息就是,王世充占领了江都后。声势浩大,沈法兴已被他打的连连败退。好消息是,杜伏威归顺了我们,李将军已派人护送,应该这两日就会来到东都。杜伏威只带着义子王雄诞前来,应该是诚心归降。”
众人没有被王世充搅乱心思,却都被杜伏威地归顺所惊喜。
魏征道:“西梁王。这可是个极好的消息。以往盗匪都是迫不得己才降,杜伏威还有再战之力。论威望、实力,比徐圆朗还胜一筹。他来归顺,可见天下盗匪已认可东都仁政,认为西梁王可一统天下,实在是关键的一个转折!”
卢楚其实本有异议,毕竟魏征是寒门出身,他却是出身门阀,暗想现在的东都,可算是个大杂烩,不但寒士能当官,就算盗匪亦是可以。翟让来了,杜伏威也来了,只怕收留下来,会让百姓百官不满。
可听魏征分析,也知道眼下杜伏威这一降,可以说是关系重大,是以赞同道:“若能封赏杜伏威,天下盗匪见了,亦是坚定他们投靠之心,这个杜伏威,倒要好好接见才好。”
萧布衣见众人认可,沉吟道:“杜伏威归降一事,适宜隆重对之。本王要借此昭告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再有盗匪妄想抵抗,本王绝不轻饶!”
杜伏威来到东都的时候,已是萧布衣等人商议的数日后。
江南和东都之间的通讯,远比杜伏威骑马前来要快捷很多。杜伏威一路行来,只见到杨柳依依,春风浮动,过江后,如果说江淮一带,还是有些凄凉的意思,可河南境内,已百姓安定,欣欣向荣。
路上不见了如麻地盗匪,放眼望过去,只见到耕耘的百姓。
这些人,以往或许还握着刀枪,可到如今,锄把耕牛已是他们地伙伴。杜伏威从年少起义到如今,从未想到过,大隋还有安定的时候。
他那一刻,突然有种错觉,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天下安泰,国富民强。那时候的他,亦是如这些人般,挽着裤腿辛勤耕种,上了炕头想着婆娘。
杜伏威一路行来,虽还有心事,却终于舒了口气,他人虽未老,可心却已老。他带兵打仗的时候,几经生死,素来出则居前,入则殿后,手下都服他,敬他,只以为他是个打不死的将军,却不知道,他骨子里面已有了深深的疲倦。
这种日子,绝非他想要地生活。
他真地从未想到过要做皇帝,他起义,不过是为了活命。他是个重义地人。亦是个聪明地人,既然他已不能带领兄弟征战天下,为何不趁还有本钱地时候,为自己和兄弟谋取以后的生活?
对手若不是萧布衣,他还不会归降。可他知道,很多人不理解他地想法,他的兄弟辅公坚决反对,他觉得对不起辅公。所以觉得若有可能,也要为他谋求个官位。
怕别人动摇了他的决心,所以北上匆匆忙忙,但是考虑已久。
正所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可鸿鹄很多时候,也不知道燕雀的想法,难道不是吗?杜伏威想到这里地时候。望向义子王雄诞。
王雄诞也在望着他,“义父,你难道真地一点不担心?”
杜伏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慢悠悠的行着,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良久后才道:“雄诞,任何事情,都有风险!就算你坐在房檐底下,都可能有瓦片打着你的脑袋!你跟了义父几年了?”
“四年零七个月!”王雄诞沉声道。
杜伏威笑笑。“光阴弹指间,这四年多来,我们做了什么?”
王雄诞有了那么一刻茫然,他从未想到过这个问题!跟随杜伏威的日子,过地好像极为充实,因为每日都是刀光血影,攻打着别人,被别人攻打。可认真地去想,这四年来,除了厮杀浴血。真没有留下旁地回忆。
见王雄诞迷惘,杜伏威叹道:“四年来,我们其实只活下了性命!历阳、丹阳虽在我手,可还能守多久,我真地不知。若是这两郡再丢了,我们又去哪里?难道还向江淮逃窜,到海边……去海外?你们跟着我这么多年。我未能让你们荣华富贵。家人安宁,我问心有愧!”
杜伏威望着远方。瘦削的脸上,有了那么一刻酸楚。
这种汉子。素来流血不流泪,可他真地很疲惫,身心疲惫!
王雄诞鼻梁微酸,沉声道:“义父,大伙跟着你,无怨无悔!”他说的斩钉截铁,杜伏威只是叹口气,“你们无怨无悔,可我怎能视而不见?这次前往东都,荣华富贵我并不想要,可若能给你们安排个退路,我余愿已足。雄诞,你问我是否担心,其实我真的很担心,担心就算舍却我的性命,还是不能达成心愿,可除此之外,我们已再无选择。若能用我的性命,给兄弟们搏得个机会,我杜伏威,不后悔!”
王雄诞这才明白义父地深意,噙着泪水道:“那你为何匆匆忙忙,不和他们说清楚?”
杜伏威脸上闪过丝古怪,半晌才道:“雄诞,你若后悔,回去还来得及!”
王雄诞舒了口气,“义父,我只是担心你而已,你都不怕,我何惧之有?”
杜伏威有了感慨,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王雄诞总觉得杜伏威还藏着些心事,可既然已做了决定,反到放下了心事。二人默默行路,前方、后面均有西梁军护送。等过了伊阙,顺着伊水前行之时,只见到前方尘土四起,马蹄隆隆,似有大军行来,王雄诞脸色微变,暗想这里就是萧布衣地盘,更是要进东都重地,这些人马,可是冲着他们父子来的?
杜伏威面不改色,缓缓勒住马儿。前方冲来一队骠骑,在一箭之地止步。
骑兵动作齐整,宛若一体,威武之势沛然而出,杜伏威见状,赞叹道:“西梁铁骑,果然名不虚传,雄诞,我们就没有这等骑兵。”
王雄诞苦笑,不等应声,对面铁骑驰出一人,手上并无兵刃,马上抱拳道:“前方可是杜伏威、杜总管吗?徐世绩奉西梁王之命,特意前来迎接。”
杜伏威心中微凛,策马上前。他早闻徐世绩之名,没想到才近东都,就由徐世绩迎接。萧布衣若是善意的话,那可给足了他的面子。
马上施礼道:“罪臣杜伏威,诚惶诚恐,何敢劳徐将军亲自迎接?”
徐世绩哈哈大笑,纵马前来,“杜总管,你说的大错特错!”
王雄诞听徐世绩指责,双拳一握,眼中满是敌意。杜伏威止住义子。沉声问,“请问在下何错之有?”
徐世绩收敛笑容,肃然道:“杜总管一念之间,让江淮无数百姓免除征战之苦,功劳赫赫,怎么能说是罪臣?”
杜伏威心中稍安,“徐将军过誉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杜伏威虽是赫赫威名,可到如今,只能小心翼翼。徐世绩带路,和他并辔向东都驰去。
众人从建国门而入,街道两侧,有兵士列队相迎。杜伏威见东都巍峨肃然,心中不由起了敬畏之意。他知道以往杨广接见国外使臣,均是要从建国门进入。见徐世绩大大方方的带他前行,又是稍微放下分心事。
一路行去,护送的兵卫已换了数拨,到了紫微城前,均是金色盔甲地兵士,手持斧钺。王雄诞见了,也不由心中忐忑。
杜伏威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路反倒谈笑风生。徐世绩倒是涉猎颇广,和他谈起江淮的风土人情,丝丝入扣,让杜伏威并无陌生之感。等入了紫微城,杜伏威忍不住问道:“难道……西梁王今日就要见我吗?”
徐世绩笑道:“当然是今日。西梁王本要王驾亲征鲁郡,听杜总管前来,特意吩咐我,说杜总管一来,立刻通知他摆宴款待,不得怠慢。”
王雄诞心中窃喜。杜伏威心下感动,“西梁王如此器重,我以往倒是不知轻重了。”
徐世绩微微一笑,当先带路,等下了马,又由百余武士跟随,直奔呈祥殿。一路来。只见黄瓦红墙。珠光宝气,尽显华贵庄严。王雄诞虽是勇猛。可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时间眼花缭乱。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不等到了呈祥殿前,只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一人身着锦衣,快步走出来,远远道:“杜总管,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萧布衣大步走出,穿着随便,也不避嫌,径直走到杜伏威身前。他身后跟着数位大臣,脸色和善。
杜伏威才要跪下参拜,却被萧布衣一把扶住,“杜总管不必多礼!”杜伏威抬头望去,见到萧布衣气度雍容,双眸亮若天星,比起当年,少了分彪悍,却多了高贵之气,感慨道:“一别多年,西梁王风采更胜从前。”
萧布衣爽朗大笑,拉着杜伏威地手,踱入了大殿。王雄诞本来还有担心,可见到这般接待,反倒认为义父做的决定可算是极为正确。徐世绩并没有冷落王雄诞,带着他跟随萧布衣身后。
大殿中酒宴早就摆好,萧布衣落座,让杜伏威就坐在身旁,可说是礼遇有加。杜伏威一眼望过去,见到人人带有笑容,一时间如在梦中。
萧布衣笑着为他介绍群臣,卢楚、魏征、马周等人悉数在场,官职最小的一个,也是鸿胪寺卿陈彦之,亦是官及四品。
等众人落座,萧布衣当先道:“杜总管,一路辛苦,本来准备请你先行歇息,可江淮百姓如在水火,本王忧心忡忡,这才急于想和你相见,还请见谅。”
杜伏威不安道:“西梁王过于客气,微臣……微臣这些年来,做了不少错事,急于弥补,还请西梁王给与机会。”
萧布衣一摆手,有通事舍人上前道:“杜伏威接旨。”
杜伏威慌忙下跪道:“臣接旨。”
通事舍人念道:“西梁王有旨,江都总管杜伏威率众投诚,使数十万江淮百姓免于刀兵之苦,功劳赫赫,忠心可嘉。特封江淮安抚大使,加赐上柱国,领东南道行台尚书令,负责江淮招安一事。子杜德俊,特赐山阳公、世代袭之。又赏绸缎五千段,骏马三百匹,黄金千两,钦此!”
杜伏威听完,感激李靖言而有信,当初答应自己的事情,倒是一件不差。半晌才道:“西梁王器重,微臣感激不尽,可是微臣的手下……”
萧布衣明白过来,微笑道:“杜总管不必担忧,只要他们肯来投靠,另有封赏。不过嘛……他们总要有些表示才行!想杜总管亲身前来,诚意十足,我亦以诚待之……”
萧布衣欲言又止,杜伏威明白过来,沉声道:“谢西梁王,微臣知晓如何去做。”
萧布衣心下稍安,突然道:“杜总管,我见你似有心事,不知道还有什么难言之事,大可提出,本王若能办到,当为你办妥。”
杜伏威满是感激,摇头道:“微臣再无为难之事。”
萧布衣眼中闪过古怪,却不多言,微笑道:“既然如此,今日当为杜总管接风洗尘,你我不醉不归!”
四七六节 未雨绸缪
呈祥殿上,推杯换盏。萧布衣殿上只说风花雪月,却暂时将江淮一事放到了一旁。
杜伏威虽是笑容满面,但眉间不时有忧愁浮现,只是他掩饰的极好,众人并没有看到异常。
王雄诞见识了东都的华贵,虽说当盗匪,亦是没少抢夺奇珍异宝,可殿中每一样东西,均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时间恍恍惚惚,不知道身在何处。
黄酒红人脸,财帛动人心,王雄诞见东都如此,远胜平日打拼,更觉得义父决定再正确不过。
萧布衣斜睨到王雄诞的表情,当下又封王雄诞一个七品亲卫,王雄诞大喜,跪倒谢过。等酒过三巡,萧布衣说招安江淮一事,可过几日再叙,先让宫人将杜伏威领到居住之所休息几日,然后可到东都四处游玩几日。
萧布衣这次为坚杜伏威之心,更是送了东城外、进德坊的一间大宅子。那里虽说不上高官所在,却是占地极大,装饰的富丽堂皇,下人丫鬟亦是应有尽有。宫人更是说,西梁王有旨,只要杜柱国需要,但请吩咐,一定尽力满足。
等宫人走后,大宅中只剩下杜伏威、王雄诞两人的时候,王雄诞酒意已醒了几分,欢欣雀跃道:“义父,这里极大,又是安宁,把家人接来居住极好。”
杜伏威只带义子前来东都,家眷还是留在历阳,听王雄诞建议,缓缓坐下来,沉吟不语。
王雄诞虽说是身经百战,却从未在这种场合出没,一时间还是激动非常,“我就知道义父的决定再正确不过。若有机会回转,我定当说服兄弟们前来东都!”
见杜伏威脸色阴沉,王雄诞心中凛然,“义父,你怎么了?”
杜伏威叹道:“雄诞。荣华富贵,如过眼云烟。自古有云,伴君如伴虎,这些荣耀西梁王可以给我们。当然拿去也是轻而易举。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尽力说服江淮兄弟归顺,不可起了祸事,否则你我均有杀身之祸。就算江淮兄弟不起事端,以后我等在朝廷,亦要小心为上,切不可居功自傲,不然终是取死之道。”
王雄诞酒意醒了一半。吃吃问道:“义父。大伙都是出生入死。极为服你。你怕谁不听你地号令?”见杜伏威默然。王雄诞问。“你可是怕辅公捣乱吗?”
杜伏威沉默半晌。“明日地事。明日再说吧。雄诞。早点休息。明日我带你到东都走走。后天我们就考虑说服众兄弟一事。西梁王对我们器重有加。我们不能辜负了他。”
萧布衣回转府邸。先找三女一番调笑。又和儿子玩了半晌。
庙堂上。他是威严无比地西梁王。可回到府中。他不过是好丈夫。好父亲而已。
可没过多久。方无悔就进来低声耳语两句。萧布衣沉吟半晌。袁巧兮早就接了守业过去。和二女退到一旁。
她们知道。这个丈夫整日有忙不完地事情。而她们能做地事情。就是尽量让他少些忧心。
等三女退下,萧布衣诧异问,“消息确切吗?”
方无悔认真点头,“西梁王,我这段日子,就在调查此事,才从辽东回转,应该不会有错!”
萧布衣道:“你把所有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
等听完方无悔的叙述,萧布衣沉吟很久,“无悔,你做的很好。先去休息几日,只怕过几日,还要麻烦你去辽东一行。”
等方无悔退下,萧布衣沉吟很久,这才起身去了后花园,那里有个雅致的木屋,他轻敲房门道:“薐诼穑俊?br />
“在。”薐謇涞厣舸础?br />
萧布衣推开房门,见薐滔ゴ蜃浪诹饭Γ南峦ィ侥疚葜屑蚣虻サィ纠聪胨凳裁矗沼诨故侨套 ?br />
他亦知道,简单有助清修和习武,薐喙吡耍远宰∷游从惺裁匆蟆?br />
走到薐亩悦妫诓菹希舨家卤ネ潘j拔艺夷阌惺隆!?br />
“你好像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薐馈o舨家孪衷诠笪贾鳎昂艉笥担h讼虢《寄眩j共挥锰p呐匀舜躺薄6宜嘀溃舨家滤涫敲β担闪饭Σ魂。饺缃瘢涔Ω徊恪?br />
对于薐牡髻舨家乱恍α酥罢饧掠Ω煤湍阌泄亍!?br />
薐行┎镆欤昂臀矣泄兀俊?br />
“我前一段时间,派人去了辽东。”萧布衣解释道。
薐迕嫉溃骸澳阋チ啥寺穑苛啥涫遣淮螅崛停隳茄罟阄蚊鸸!?br />
萧布衣一直盯着薐乃郏季貌诺溃骸拔也皇且チ啥巯缕蕉ㄉ心眩趺椿崂褪u墩鳎俊?br />
“这么说,平定了天下后,你就要征伐辽东了?”薐实馈?br />
“今日不知明日事,明日田土后人种,我天下未定,暂时不会考虑许多。”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这两句话,依稀哪里记得,随口说了出来。
薐€担溃骸敖袢詹恢魅帐拢魅仗锿梁笕酥郑还舐履殉ぞ茫煅绽嫌诤熘蚯埃俊?br />
萧布衣微愕,“你怎么知道这几句话?”
“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知道呢。”薐拥溃骸昂竺婕妇溆Ω檬牵萑皇乔Ч欧缌鳎缦粝簦嗣烀欤酵防矗廾烟印?br />
她这几句话并非说出来,而是轻唱了出来,她声音或许并不沧桑凄凉,但是低低叹唱,萧布衣听了,竟然心弦一紧,因为他见到薐劢怯辛司вu乩崴?br />
见萧布衣讶然之色。薐唤馕剩昂竺娌皇钦饧妇浠奥穑俊?br />
“一个字不差。”萧布衣惊奇道:“这几句话很有名,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是我娘亲教给我的,娘亲去后。我再也没有听到第二个人唱过这首歌。”薐嵘馈<舨家鲁烈鞑挥铮j实溃骸澳阌质翘档哪兀俊?br />
“我……我……”萧布衣半晌才道:“我当年雁门救急后,被杨广封为右骁卫大将军,当时去过马邑。遇到了裴茗翠……”
“是裴茗翠唱的?”薐遣镆臁?br />
“不是,是一个卖面的老者。”萧布衣将当初的情形说了一遍,甚至将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那老者地情形也话于薐?br />
那时候,他和杨得志正意气风发的走在马邑古道上。那时候,他不过是个马匪,而杨得志却是堂堂柱国杨玄感之子。
可到如此,他已成了西梁王,地位还在杨玄感之上。可杨得志呢,现在到底在哪里?
静静地听萧布衣说着往事,薐行┫勰降溃骸跋舨家隆也幌勰侥闶俏髁和酢h聪勰侥闵畹姆岣欢嗖省!?br />
她对老者没有印象,自然也不算关心。萧布衣却忍不住问,“你不觉得……那卖面老者会唱,可能认识令堂?”
“认识又能如何?”薐镆斓溃骸澳锴姿懒耍鼓苋梦夷锼蓝椿盥穑俊?br />
萧布衣苦笑,“死而复活不太可能,但是……他可能会知道你的身份。薐掖游刺倒阋郧白≡谀睦铩k挡欢ā滥愕厣硎溃磕隳训啦痪醯谩d愫统滦绱酥瘢蛐碛星客蚵频墓叵怠!?br />
他小心翼翼的说出这点。薐丈纤嫔次薹缱远o匀恍那橐嗍羌ざ?br />
萧布衣显然不放过任何细微末节,他并没有放弃帮薐罢掖鸢浮?br />
“我那时候很小,除了记得娘为了我,费尽心思找食物外,只知道天气很冷……很冷。你这首歌,要是不说出来,我在记忆中,早就埋起。后来我被昆仑救走,到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小时候在哪里。我尝试找过,可天下之大,我找不到!”
萧布衣望着薐壑杏辛送橹猓奥遥苣苷业健!?br />
薐旖谴趴嗌匦Γ蝗晃剩澳歉雎裘胬险撸够嵩诼硪芈穑俊?br />
“我马上让他们去找。”萧布衣起身道。
“不急。”薐谑值溃骸罢饷炊嗄甓嫉攘耍患庇谝皇卑肟蹋闼嫡椅矣惺拢俊?br />
萧布衣这才想到来意,惭然道:“我找到假陈宣华的来处了。”
薐褚徽瘢八撬俊?br />
萧布衣沉声道:“她是高丽王之女!可这个公主少有人看到,所以才不为人知!”萧布衣说出假陈宣华身份的时候,一直望着薐乃醋潘胤从Α?br />
薐龃螅悄岩灾眯牛澳悄愦雍蔚弥俊?br />
萧布衣自信地笑道:“苦心人,天不负,只要我们肯查,以我们的实力,终究有水落石出地时候。”
薐瓜峦防矗笆悄阌惺盗Γ皇俏摇o肽阄髁和跆煜挛琶腋鋈说叵侣洌任乙菀仔矶啵赡阄我饷窗镂遥俊?br />
“你又为何要尽心帮我?”萧布衣反问道。
薐2惶罚拔野锬悖且蛭矣薪换惶跫!?br />
“我帮你,是因为我喜欢。”萧布衣淡淡道。
木屋中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薐盘鹜防矗亮粒靶恍荒恪!?br />
虽是三个字,薐档卣娉希舨家乱瓶四抗猓安蛔偶备行唬涫滴冶砻嫔鲜前锬阊懊俅鸢福亲永锩婊故俏宋易约骸!辈坏人j兴硎荆舨家戮偷溃骸捌涫档背趼逅莺螅彳湟逊治隽思俪滦纳矸荨k导俪滦偎狼埃胙罟阕龅刈詈笠患虑椋褪侨盟僬鞣チ啥嵝〗闶且酝贫希俪滦橇啥耍『罄次乙蛭γβ德怠n蘖θゲ椋嵝〗阌直谎罟闵肆诵模扌娜ゲ椋且哉饧挛颐嵌济挥性俨橄氯ァ?赡愫罄凑业轿抑螅阅桥雍苁恰苫蟆n艺獠畔肫鸬蹦昱卸希橇啥耍氡亓啥嵊邢咚鳎揖团扇舜偶俪滦幕袢チ肆啥u伊耸拢沼谖抟庵蟹11炙纳矸荨!?br />
他说的简单,薐粗溃苋孟舨家抡伊思父鲈拢强伤凳羌枘训氖虑椤?br />
“高丽王为何派女儿来到中原,那她为何要救杨广?”薐省?br />
“因为她要救辽东。”萧布衣毫不犹豫道:“杨广三征辽东,中原不堪使役,可辽东因为这三战。几乎饿死半数。那里地人在杨广第三次征伐后,几乎要吃草根树皮才能度日,若是杨广再征辽东。只怕……他们真的要灭国!”
“那她……有没有姐妹?”薐治省?br />
萧布衣皱眉道:“高丽王不止她一个女儿,但余众皆是平常之辈。像假陈宣华那种国色天香的女儿,高丽王可就只有一个。高丽王一直将这个女儿秘而不宣,就算宫中地人,知道地都少。我是认识个叫朴正欢地人,他无意中认识个宫中地老奴,这才得知。”
“高丽王为何如此神秘的掩盖女儿地身份?”薐实馈?br />
“据我所想,应该是怕中原得知。若是身份泄露。只怕会让杨广忌惮。”萧布衣猜测道。
“那假陈宣华地母亲是谁?”
“听说是个妃子。不过终日带着面纱,和你一样……”萧布衣笑道。见到薐成1洌舨家伦曰谕嫘贰2砜疤獾溃骸案菽抢吓担清哟硬凰祷埃呃鐾醵运苁浅璋褂行鹁础!?br />
“尊敬?”薐笪婀帧u馐歉瞿腥u氖澜纾还藻幼鹁椿故侨萌瞬镆斓氖虑椤?br />
“是很尊敬,”萧布衣肃然道:“其实不但假陈宣华极为神秘,她的母亲亦是如此。根据老奴讲,高丽王是在十几年前,突然有一天宣布假陈宣华的母亲为容妃,事先没有通知过任何人。再过两年,假陈宣华出现的时候,说是已有两岁。这母女两人一直都是深藏简出,只有几人照顾,寻常人等都是不能亲近。后来假陈宣华就来到这里,而老高丽王在洛水袭驾后不久就病逝,新高丽王建武登基,而容妃……突然失踪了。”
“失踪,什么意思?”薐镆斓馈?br />
萧布衣苦笑道:“失踪就是失踪了,那老奴一直照顾容妃,老高丽王死后,容妃就和萧皇后一样,突然没有下落了。老奴就回转家中,他的外孙就是朴正欢,我认识朴正欢,无意中知道了这些往事。老奴虽然知道些事情,但是显然并不多。”
萧布衣说到这里,舒了口气,“我费劲几个月的功夫,只能查到这里。老高丽王死了,若想知道更多地消息,恐怕只能问新高丽王建武了。不过……马邑那个卖面老者若是不死的话,恐怕也能知道点事情。薐易芫醯谩嚼丛蕉嗟氖虑榱谝黄稹?br />
萧布衣欲言又止,似乎想到了什么,唯有不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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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笑容有些僵硬,却并不排除这种可能。实际上,从薐图俪滦叵嗝怖纯矗得挥泄叵担慌率亲云燮廴恕?br />
“无论如何,我总是要谢谢你。”薐畔舨家拢拔夷锴自诔裁捶缦粝簦嗣烀欤酵防矗廾烟拥氖焙颍宜淙患堑米〕剩床2幻靼咨钜狻v钡浇裉欤也欧11郑芏嗍焙颍娴氖敲蔡硬煌训拿 ?br />
萧布衣大声道:“不是命,是……”
“是什么?”薐实馈?br />
“是别有用心的人操纵!薐械氖虑椋2还帜悖馐郎希苡姓庋茄娜耍舜锏侥康模辉袷侄巍d愫图俪滦际撬撬慵频亟峁n掖硬环胰羰谴用较衷冢换崾俏髁和酢2换崾窍舨家拢蛐聿还歉鏊廊耍 ?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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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怔住,薐嵘溃骸跋舨家隆d惴判暮昧耍易杂蟹执纭!?br />
萧布衣这才发现自己少了从容,多了急迫,不由苦笑。和薐谝黄鸬厥焙颍苁遣蛔跃醯奈悸牵蛐砭退闼敲擅妫焐啬侵制室嗍俏扌蔚奈排匀恕?br />
去除了冰壳般地冷漠,不考虑绝世武功。薐蠢矗吹贡扰缘呐痈嗔丝闪k奚矸荨10扌帐稀19杂咨ツ福资比碳ざ觥314∈兰浼栊粒笊绷丝赡苁乔兹说慕忝茫尾蕴熳芟不蹲脚训勒饩褪撬降睾煅毡∶?br />
二人默默相望,薐季玫溃骸跋簟慊褂斜鸬氖虑槁穑俊?br />
她言语漠漠,可眼中却有期盼,萧布衣见了,心中一动。“的确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手。”
“你说!”薐斓馈?br />
“其实……这件事很辛苦。你若是不愿意。不用答应。”萧布衣犹豫道:“或许你不该成天拿着剑,东都也有很多风景不错。春天了,可以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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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言语很是热切,似乎只想做些事情来逃避,萧布衣见到她地热情,只好道:“我今日见到了杜伏威。”他把和杜伏威的纠葛大略说了一遍,然后道:“杜伏威这么快来归顺我,的确让我有些意外。”
“你怕他要暗算你?”薐实馈?br />
萧布衣笑道:“这不太可能,杜伏威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我只怕别人暗算他!”
“谁会暗算他,暗算他又有什么好处?”
萧布衣沉吟道:“今日我见到他,发现他眼中不时的流露出恐惧担心之意。他不应该怕我,实际上,当初我在江都要杀他之时,也没有见到他有这种担心。但他又是实实在在的忧虑,这说明他归顺于我,一方面是因为没有了归路,另外一方面,可能面临一种威胁。李将军说他这点有些异常,写信给我推断是,江淮军可能有内讧,杜伏威无法解决,这才到了东都。可他到了东都还畏惧,就是有些不太正常了。”
“他怕有人会到东都杀他?那威胁来自哪里?”薐越淳2涣巳弧?br />
萧布衣苦笑道:“我不过是一种直觉……”
“你的直觉一直都很准!”薐馈?br />
萧布衣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