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1 部分阅读
不自量力了萧布衣几句话安抚了李文相二人后,转望贾润甫道:“润甫,河北军搦战,不知道你有何看法。”
贾润甫本是隋将贾务本之子。贾务本又是张须陀地手下。父子二人。均是有着丰富地作战经验。是以萧布衣不能忽视他。
实际上。萧布衣看似勇猛无伦。但每次出战。均是经过周详地考虑。每个人地意见看似微不足道。却极可能左右到胜负。
贾润甫恭敬道:“启禀西梁王。我觉得河北军有诈。或者最少是。他们使用疲军之计。”
萧布衣点点头。“你地意思是?”
“据我所知。昨日窦建德部才去。今日又来。他们明知道我们大军来援。却派不过千余人搦战。显而易见。是骄我等出军。诱我等出军。或许在这千人后。就会埋伏个极大地陷阱。等我们去跳。”
张迁、李文相吸了口凉气。暗想若真是如此。自己方才真地鲁莽了。
萧布衣微笑道:“润甫所言正合本王之意,不明敌情,妄自出兵。和送死无异。当务之急,就是探明对手的情况再做决定,反正外边天寒地冻,这里温暖如春,由他们去搦战吧。众将听令,不得我号令,擅自出战之人,定斩不饶!”
“遵令。”众人齐声道。
萧布衣下了免战命令后,回转临时的府邸后。已把蝙蝠、孙少方等人召集过来,薐16谝慌裕膊焕肴ァ?br />
萧布衣并不介意她在旁,沉声道:“蝙蝠,少方,现在要辛苦你们了。”
蝙蝠、孙少方笑道:“职责所在,当仁不让。”
蝙蝠四兄弟去高探寻敌情,老四、老五身负重伤,养到现在。虽是好转,萧布衣却还是把他们留在东都,这次出兵,只带了蝙蝠、卢老三二人前来。
不过很多时候,刺探消息,显然用不到太多地人手。
萧布衣展开地图道:“窦建德这次击长平、河内两地,虚虚实实,我等不能大意。现在他们身处暗地,大军不停变幻驻扎地点。我等虽是求战。他们却是不肯交锋,甚至昨日全军撤退。避而不战,可说是狡猾非常,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们大军的藏身之处,而不是被他们千余骑兵牵着鼻子走。”
蝙蝠沉吟道:“所以西梁王准备让我们调动力量,搜出河北军的所在。”
“不止是河北军的所在,而且要搜出这两郡一切敌人的踪迹。”萧布衣沉声道:“鹰眼现在准备的如何了。”
“随时准备出发。”卢老三道。
萧布衣点点头,“少方、蝙蝠、老三,现在我命你们各带一队鹰眼,展开地毯式搜索……就是不放过郡县地任何一个角落。少方,你带着五十人,扮作百姓,一路探测到本城西的王屋县,一路探测到本城东的共城,有若消息,尽量最快的时间回报。蝙蝠,你带着一队人前往长平……”
“最远是长平关吗?”蝙蝠问道。
从地图上看,不过是半尺的距离,可蝙蝠知道,那可是几百里之遥,在这种天气,进行这种搜寻,难度之大,难以想象。
可再困难的事情,只要萧布衣吩咐,他也竭力会完成。其实从草原瘟疫横行,生死别离那一刻,蝙蝠已经知道,这辈子已经跟定了萧布衣。老二背叛,萧布衣还是极为信任他们四个,更让他们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
他们早就放开了一切,只可能追随萧布衣一人,帮助他,完成心中大业。
“不是长平关,而是要绕过关口,查看天井关的动向。”
蝙蝠怔了下,“那好像是李唐的地带了?”
原来东都过黄河,一路向北,就是过河内、长平。而过长平地长平关后,就是连绵的山区所在,那里人际荒芜,百姓稀少。过了数十里群山后,就会到了上党郡内。
上党郡和西河、绛郡、太原地接壤,在山西、河北、河南三地中处于缓冲之地,很有战略意义。
但上党郡是太屋山脉和太行山脉夹出一块狭长盆地,土地贫瘠,人迹荒芜。再加上群山环绕,可以说是行军供给极为的不便。
李渊从太原起义,先下西河,虽然说大部分注意力均在关中,可对周边郡县当然还是要招安收拢,下西河后,李渊已经第一时间招安上党郡县,眼下上党郡是落在李渊之手。萧布衣占据东都后。当然也是极力招安临边地郡县,他当然不满足黄河以南的地域,抢先过黄河后将长平、河内两郡纳入版图。
长平、上党两郡接壤,都是人口稀少,上党的天井关是被李渊重兵把守,长平的长平关亦是被萧布衣派重兵守卫。两方势力为了更大的扩展。始终并不正面接触,在这个地域一直是相安无事,又因为地势限制,山路崎岖,无论是哪个主动进攻,都要花费极大的气力,是以一直相安无事。
萧布衣让蝙蝠过长平关留意天井关的动静,也可以说是从今天起,李唐和西梁已由伊始的彼此暗中作祟。到如今地短兵相接。
这当然也是因为两方势力扩展,终于到了再次交集地时候。
萧布衣听蝙蝠询问,点头道:“我几日前收到李将军的建议。他说李渊若是有兵力插手这里,不会出潼关,井陉关当然也不太可能,若是兵出天井关,还是大有可能。但是上党荒芜,供给困难,再加上地势崎岖,要对付刘武周南下,大规模的出兵。李渊眼下恐怕无能无力,可我们要防备他们配合河北军偷袭,就和我们偷袭他们一样!”
李将军当然就是李靖,李靖取了岭南后,一直隐而不发,但显然还是关注东都的动静。
出来混,总是要还,萧布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既然已出兵暗助刘武周,当然要防备李渊如法炮制。
蝙蝠沉吟道:“西梁王。搜索的范围是长平郡……加上天井关附近吗?”
这个任务地确有点艰巨,萧布衣笑起来,“那有点太过辛苦,我们眼下主要的目标还是河内,你只要留意李唐那面的动静即可。卢老三要负责联络通信,大伙不用紧张,鹰眼过后,蚂蚁就要来了。只要蚂蚁一到,管保河北军无所遁形。”
萧布衣说的古怪。众人却都是精神一振道:“那就好了。我等这就出发。”众人告别萧布衣,立刻着手准备搜集敌情。薐谝慌圆欢谌俗吆螅藕闷嫖剩跋舨家拢パ邸18煲鲜鞘裁茨兀俊?br />
萧布衣解释道:“其实我在当隋朝右骁卫大将军地时候,就曾经想过要在天下建立个最大的信息网。你说如果千里之外的消息,你总能第一时间知道,好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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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萧布衣笑道:“我在很多地方都已经铺下了信息网,到如今,覆盖面之广,就算我也难以想象。但是那不过是信息网的第一步,亦是信息地初步传递。可传递显然需要详实的信息,所以在传递途经初具规模后,配合这种传递运用的,就是我训练出一批专门收集信息地人,叫做鹰眼。这些人每个都有很强地信息收集能力……可以最快地将信息总结整理,然后传递给我。少方、蝙蝠这次行动,带的就是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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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眼中有了诧异,“薐阏娴拇厦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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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道:“你说的一点不错,蚂蚁就是为了更详尽的了解情况。要知道蚂蚁无处不在,我在攻打徐圆朗的时候,虽还在僵持,却已把蚂蚁铺到他的郡县,变成了那里地百姓。到时候有什么风吹草动,绝瞒不过我的眼睛。如今蚂蚁进驻长平、河内后。河北军再狡猾变幻驻扎所在,我也有信心几个时辰内得到消息,最快的出击!到时候,敌暗我明的形势,就要彻底扭转了。”
萧布衣舒舒服服地伸开双腿,微笑道:“眼下我要做的事情。就是等……”
“你有没有发现,你和一个人很像呢?”薐蝗坏馈?br />
萧布衣奇怪问,“和谁很像?”
“张角。”薐辽馈?br />
萧布衣皱起眉头,“我和他很像?这从何说起,我很佩服他,但毫无疑问,他要比我厉害很多,我找不到我和他半点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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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陷入沉思之中,发觉薐档丶械览怼?br />
“火门是说起义的人马,只要点燃,所有地人手就如星火燎原,转瞬发动。工门排在八门第五。却是借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意思。反门不言而喻,是指派遣到敌阵的卧底,关键时候,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谣门当然是说谣言的利用和造势,这点你用的其实不差,宇文化及之死,你就用谣言造势。这岂不和张角的用意极为相似。”
“那锐门作用是什么呢?”萧布衣饶有兴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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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想了半天。“不能确认。”
“据我所知,应该是主要负责刺杀的任务!”薐馈?br />
萧布衣微凛。点点头,“很有道理。这么说,太平八门建立的方法,极为地……有用和高效。可以全面,甚至说是立体的打击对手,能把反、谣、锐三门灵活运用,定能起到出乎不易的作用。我对这三方面的运用,还是很欠火候呀。”
“你虽然欠火候,但是有个人却运用的很熟练。”
“你是说……裴矩?”萧布衣犹豫道。
“裴矩当然用的不差,不过我说的却是另外的一个人。”薐蛔肿值溃骸跋舨家拢闫涫翟缇拖氲搅耍侨司褪牵睢12裕 ?br />
影子把雁回山的事情告诉了徐世绩,徐世绩第一时间又通知了萧布衣,萧布衣本着资源共享地原则,把消息又通知了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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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霸退居幕后,却是掀起惊涛骇浪,他的所作所为,几乎可以和裴矩媲美。
可这样的一个人,比裴矩还是让人难以捉摸,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见萧布衣不语,薐辽溃骸拔蘼勐逅荨11故茄僦溃只蚴瞧罟闳ソ希擞弥丝梢运凳墙础14ァ4袢诺木璺11拥搅芾炀≈碌牡夭健5羲刀越狈缁鸸さ卦擞茫闳锤ひ怀铩d慵坛辛苏沤堑恼钚匀捶11恿苏沤堑摹妫忝嵌伎梢运凳呛芟裾沤牵训滥悴痪醯茫俊?br />
萧布衣忍不住想去照镜子,从未有人这么比喻过,可不能否认的是,薐南敕u娜泛苄掠保钟屑阜值览怼?br />
“或许张角大道不行,这才变成鬼分身到我和李玄霸的身上,希望我们实现他的遗愿。我是天机,死了一次的人,李玄霸虽不是天机。也死了一次。”萧布衣喃喃道:“现在好了,无论李玄霸得偿所愿,还是我取得天下,张角总算实现了夙愿……”
他说到这里地时候,自己都觉得荒诞不羁,滑稽可笑。但是薐耍词切忝忌钏袷窍胱攀裁茨呀庵眨舨家略傧胂耄匆研Σ怀隼础?br />
河内冰天雪地地时候,江都还是绿色无边,可李子通一颗心却是如在冰谷般,他过的并不如意。
当年他和张金称联手暗算萧布衣,没想到非但不能如愿。反倒仓惶而逃。后来他又尝试了一次,和杜伏威联手来杀萧布衣,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他是能抓住任何机会地人。但是他实在抓不住机会来杀萧布衣,因为萧布衣比他更会抓住机会。
后来萧布衣和他完全没有了任何关系,萧布衣在北方,他在南方。萧布衣在西方,他在东方。虽然二人再也没有见过面,可李子通心中总念着这个名字,耳中总能听到这个名字。
到如今,萧布衣已成为万众瞩目的西梁王,称霸天下。他李子通还如当年一样,手下兵士不过数万,甚至还不如当年。
李子通想到这里的时候,长叹一声,目光落在桌面的地图之上,锁紧双眉。
桌上的地图绘制的是江都地地形,亦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地方,可他清醒的时候,知道很难得到。
急攻了几日。虽然击败江都的陈棱不是问题,但更大的问题是,他如何对付其余的势力。
眼下形势复杂,除了他,最少还有两方势力想要抢江都之地,他没有半分胜出的把握。正沉吟的功夫,有手下进帐,低声说了一句话,李子通满是诧异。“他……来找我做什么?他……还没有死吗?”
手下问。“李总管,那你是否要见见他呢?”
“他多少人来的?”李子通问道。
“孤身一人。”李子通狐疑不定。良久才下定决心,“请他入帐。”
手下出去,盏茶地功夫,帐外脚步声响起,李子通虽是诧异,却竭力让自己坐的庄严些。一人哈哈大笑的进帐,“李总管,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那人身材魁梧,金发碧眼,赫然就是东都举事失败后,再也不见地王世充。
王世充许久没有出现,可看起来除了憔悴些,一切尚好,仍是爽朗的外表下藏着难以捉摸的一颗心。
李子通并没有被他的热情感染,只是问,“王郡丞,不知道前来所为何事呢?难道还想效仿当年之举,那李某可是不敢当了。”
他称呼王郡丞,语带敌意和讥讽,显然是没有忘记当年之事。原来当年李子通和杜伏威暗算萧布衣,结果杜伏威身负重伤,李子通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就想杀了杜伏威,夺了他的地盘。可杜伏威命大逃走,李子通抢下的地盘还没有坐稳,就被王世充捅了一刀,惶惶东逃。
他和王世充,本来是仇家,所以他不明白,王世充为何多年不见,突然找上了他。
王世充深施一礼道:“李总管,想当年,你我各为其主,均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想李总管大人不计小人过,定已忘记了往事。往事如烟,不如你我当它是个屁,放了了事。”
李子通本想呵斥,转念一想,浮出笑容道:“方才不过是个玩笑,王郡丞莫要当真,不知王郡丞找我何事?”
王世充已看到桌面的地图,微笑道:“原来李总管是想取江都之地,不知为何还不下手?”
李子通淡淡道:“我没有王郡丞的本事,想不出什么妙策。”
王世充哈哈大笑,“李总管实在说笑了,其实在我看来,取江都并非难事。”
李子通心跳脸热,急声道:“王郡丞有何妙策?”
王世充收敛笑容,沉声道:“李总管想必知道卞庄刺虎一策。”
“那又如何?”李子通当然知道卞庄刺虎之事,皱眉道:“可惜现在没有可供老虎吃的牛了。”
“没有那头牛,我们可想办法搞出一头牛来。”王世充微笑道:“眼下总管在海陵,杜伏威在历阳,沈法兴在毗陵,均是虎视眈眈,互相牵制。只要李总管退一步,假意不争江都之地,我想杜伏威、沈法兴定当迫不及待地抢这块肥肉,到两败俱伤之际,李总管出手一击,可收江都!”
四六四节 杀敌
花有别样红。人与人不同。
这世上。人本千差万别。所以能构出七彩斑斓的世界。每个人或许都有高人一筹的本领。王世充和萧布衣对决。虽是处处落于下风。可面对李子通的时候。却显出他的计谋过人。
计谋。本是相对而言。同样的计谋。用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当然大不相同。
李子通对王世充本满是戒意。可听到他建议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震。
他不能不承认。王世充说的大有道理。他是当局者迷。不想江都落入旁人手上。是以从未想到要退后一步。
旁观者清。王世充一言点醒。让他觉的大有可为。可振奋的时候。心中又有了疑惑。王世充一方霸主。为何会来帮他?
王世充见李子通脸色阴晴不定。含笑道:“李总管。可是不信我的计谋吗?”
李子通浮出笑容。“王郡丞计谋过人。我如何会不信?可我若是退却。陈棱无能。想必会让出江都。万一杜伏威和沈法兴并不争斗。那我岂不功亏一篑?”
王世充淡淡的道:“李总管。你可见到两条狗见了一根肉骨头不抢的时候?”
李子通皱眉道:“不能排除有条是瘟狗的情况。”
王世充哈哈大笑。“李总管果然有趣。不过杜伏威有勇无谋。沈法兴生性残忍。就算他们占据江都。以李总管之能。想要夺回。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伊始对王世充的一点不快。已经烟消云散。李子通发现。王世充这人也是颇为有趣。
“但很多事情。不是说说就好。王郡丞。你让我退出江都之争。莫非是杜伏威和沈法兴的说客?”
王世充一怔。转瞬又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极为响亮。听起来绝对是发自内心。李子通不能不佩服起这个人。他当然知道王世充的不如意。王世充本是江都郡丞。的杨广信任。前往东都驱逐盗匪。王世充可以说是运气极好。本来征伐东都的总指挥是薛世雄。没想到薛世雄被窦建德莫名击败。王世充却升为行军总管。不过他运气到那时候。也就好到了尽头。因为萧布衣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掌控了东都军权。不但击败皇甫无逸。还把元文都、王世充等旧阀新贵统统的踢出了东都。王世充一文不名。再没有下落。这种落差之下。若是旁人。只怕会以头抢的。跳崖跳江。可王世充竟然还很开心!
笑声甫歇。王世充转身就走。李子通慌忙伸手拉住。“王郡丞为何要走?”
“可笑我本以为李总管有过人之能。容人雅量。没想到今日一见……唉……以我王世充之能。何必充当别人的说客。我本来以为能和李总管你联手。打下诺大的疆土……”
李子通怦然心动。“诺大的疆土?”
王世充沉声道:“如今天下。除江都外。势力均已明朗。李渊、窦建德、萧布衣占据北方大片疆土。若想与之抗衡。只余占据江都一途。此的隔江靠海。旁人攻打极为不便。若是占据此的。就可利用的利和他们周旋。进可取天下之的。退可偏安一隅。机会若失。天下之大。再无你我容身之的!”
李子通被说中心事。良久无言。他其实真的不甘心。或许杜伏威亦是如此。要知道众人作乱最早。可大浪淘沙。当年群盗多如牛毛。但如今剩下之人屈指可数。
大隋毕竟还不是他们的天下。想以泥腿子和门阀、正规军作战。付出的艰辛难以想象。但是他们现在的情形。宛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王世充说的一点不错。眼下是他们最后的机会。若是再不把握。一辈子也不甘心。
人生难的几回搏。他李子通到现在还不放弃。就是想搏上一次!
“现在我只担心。杜伏威、沈法兴不会抢。”李子通犹豫道。
王世充见李子通松了口。微笑道:“李总管。他们不抢。我们可以让他们抢。眼下为取江都。杜伏威驻扎清流。沈法兴的儿子沈纶驻扎在扬子。两军不过相隔数十里之的。杜伏威为人好勇。沈纶这人却是脾气暴躁。只要李总管招募江南人。伪装成沈纶的手下。趁夜去袭杜伏威的大营。你说结果如何?”
李子通哈哈大笑。“那他们真的会狗咬狗了。我最知道杜伏威这人。匹夫一个。定会上当。”笑声才毕。李子通双眸如电。盯着王世充道:“王大人。你乃当世枭雄。本可自立一方。不知道为何要来助我?”
王世充脸色不变。“可叹我这个枭雄到如今。变成了孤家寡人。李总管。可我真的不甘
“不甘心默默无闻吗?”李子通警惕问道。
“不甘心让萧布衣那小子逍遥称王!”王世充终于露出恨恨之色。“我平生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人。若非萧布衣。现在东都之主就是我。我何以落魄如此?但我现在。要找他报仇。无疑痴人说梦。但我想。以李总管之能。再加上我王世充之策。想要称霸江南并非难事。如今萧布衣自恃武力。四方开战。我只怕转眼之间。李唐也要牵扯进来。到时候我等取了江都。坐山观虎斗。尽取江南之的。划江而治。不失为一上策。而若有机会。我定当身先士卒。讨伐中原。杀了萧布衣。以解心头之恨。”
他说的情真意切。李子通望了良久。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我定当遂了王郡丞的心愿。可是……王郡丞到现在。只是孤家寡人吗?”
王世充苦笑道:“树倒猢狲散。那帮小人均是离我而去。到如今。只有个女儿在我身边。无依无靠。”见李子通欲言又止。王世充突然道:“听闻李总管尚未娶妻?”
李子通目光一闪。“那又如何?”
王世充道:“姬儿也未嫁人。若李总管不嫌弃……”
李子通大喜道:“王郡丞若肯嫁女给我。那你我精诚合作。当可成事。”
王世充大笑道:“我早就诚心一片。只可惜李总管不肯信我。若是李总管喜欢。今晚姬儿……”
李子通慌忙止住。“王郡丞真心诚意。我又如何能草率行事。等我击败杜伏威、沈法兴后。入主扬州之时。就是迎娶令千金之日。”
王世充正色道:“一言为定。李总管。我先回去对姬儿说说。择日再来找你。”
李子通目送王世充离去。缓缓坐下来。良久才找个手下道:“文深。速速招募吴兴本的人。百来人足矣。记的。要快!”
李靖舟上端坐。听着风声细细。水流淙淙。脸上没有丝毫大战来临前的焦灼之意。
他或许有无奈。或许有不如意。或许天下闻名。或许威震天下。可他显然还是那个冷静如冰的李靖。
他不容许自己犯错。不想手下送死。所以他要保持着绝对的冷静。甲板上铺着的图。舟上一盏孤灯。他望着那张的图。已经良久良久。
谁都以为他还在鹊头镇和杜伏威对抗。可李靖自己却知道。他所处之的。距离扬州不过数十里之遥。
他每次的举动。都在情理之中。但他每次出兵。都让对手出乎意料。
张亮站在李靖的身后。有了敬佩之意。他从未见过如此负责的将军。伏杀张善安。快马平岭南。李靖用时或许不是最快。但是伤亡无疑最少。
但只有跟随李靖之人。才知道这个伤亡最少的代价是什么!
李靖每天不过睡一两个时辰。剩下的事情就是分析的形和敌手的资料。他或许没有来过扬州。可张亮敢肯定。扬州城内城外的每一条战略上的要道都已牢牢的印在李靖脑海中。
人与人不同。有人天生就是送死的命。可李靖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求胜而生。
的图上画有三个红圈。几条河流。红圈上引出三条箭头。目标就是扬州城。
张亮知道。三个圆圈就是说三方势力。杜伏威、沈法兴、李子通已在扬州城左近静候数月。在他们眼中。取的扬州城。最少可以偏安一隅称王。
可张亮更知道。谁取的扬州城。死的肯定比其余的人快。
因为李靖亦是瞄准了扬州城。他宛如丛林中的猛虎。随时准备发动最致命、最猛烈的一击。他的大军虽在百来里之外。可只要一声号令。一夜的功夫就可以急行而至江都左近。准备进攻。
这种奇袭战术总能取的极为震撼的效果。当初岭南贼帅高法澄、沈宝彻死时。还不相信李靖会这么快来到他们面前!
不过张亮多少觉的。李靖等了太久。可李靖从来不这么觉的。如果在匆匆忙忙的送死和十拿九稳的取胜选一样的话。他当然会选择取胜。无论等多久。
“张亮。陈棱最近有何新消息?”李靖头也不抬的问道。
“他对我们还没有什么信心。因为我们也一直没有拿出让他有信心的举动来。所以李子通猛攻江都的时候。他选择了投靠杜伏威和沈法兴。最新消息就是。陈棱以儿子当人质给沈法兴和杜伏威以求援助。杜伏威、沈纶一共有约六万兵士已近江都。随时准备入城。不过杜伏威和沈纶还是互相防备。不敢轻举妄动。”
“陈棱老了。没想到胆子也小了。”李靖感慨道:“想当年他也叱咤风云。到如今竟然沦落到向盗匪求救的的步。”
“李将军不觉的奇怪吗?”张亮突然道。
“有何奇怪?”李靖问道。
“现在谁都知道。西梁王是中原之主。陈棱本为隋臣。却宁可投靠盗匪。我觉的。有些不可理喻。”张亮苦笑道。
李靖淡淡道:“涸辙之鲋。只求碗水而已。谁到了他那种的步。都只顾眼前了。其实他若肯信我。向我等求救。我们内外开花。一样可以铲除这三方势力。不过他心意不诚。我想……更是心中瞧不起我们吧。那我就只能等待大局已定后再出手。只有那样。我们损失才会最小。活下来的人。才知道珍惜!”
张亮望着李靖冷漠的表情。突然打了个寒颤。不可否认。李靖的策略很正确。但是这种策略的执行。一定要个铁石心肠的人才能执行。张亮暗想。若是西梁王在此的话。多半不会采用李靖的战术。
李靖望着江面。突然问。“江南兵招募的如何了?”
“已随时待命。”张亮道。
李靖点点头。“杜伏威、沈纶走的很近。我们的机会来了。明晚此时。你派招募的兵士伪装成沈纶的手下。先击杜伏威营寨。记的要做的干净利索。不留痕迹。”
张亮才要点头。江面疾驰来一叶小舟。陈孝意从对面舟上跳过来。低声道:“李将军。有异常。”
“说。”李靖脸色不变。
“一个时辰前。有盗匪袭击杜伏威的营寨。混乱中。都说是沈纶的手下。”陈孝意脸上满是古怪。
李靖当下问。“跟踪那些偷袭的人了吗?”他有着极为敏锐的感觉。认为偷袭一事。绝非沈纶下的手。竟然还有人和他一样的想法!他也相信。陈孝意绝不会让他失望。
陈孝意微笑道:“杜伏威乍遇偷袭。一时间无法反应。让那些人轻易离去。我倒是早有准备。暗中跟踪那些人。发现他们兜了一个***。消失在大山之中。却有将领悄然的和毛文深联系。”
李靖双眉一轩。“毛文深……李子通的军师?”
陈孝意道:“不错。所以按我来看。应该是李子通暗中捣鬼。不过李子通暗中搞鬼。倒和我们的策略并无二致。”
原来李靖分析三方势力。觉的杜伏威颇有威望。沈法兴是世家豪族。只有李子通虽是j诈狡猾。但实际上。这种人不的人心。反倒更容易对付。李靖的计策当然就是浑水摸鱼。让杜伏威、沈法兴自相残杀。然后趁乱寻找机会。可却没想到李子通竟然帮他实施计划。
陈孝意见李靖不语。不解问。“李将军。李子通此举正合你意。不知为何心事重重?”
李靖喃喃道:“李子通突然聪明了很多。让人担忧。孝意。我们原定计划暂且取消。静观其变。你全力监视李子通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禀!”战。他们挑战数日。城内闭门不出。这让领军之将有些不耐。
他们伊始不过是扰乱对手的心思。可眼下看来。他们已被萧布衣搅乱了心思。
毕竟冰天雪的搦战。并非什么惬意的事情。范愿想到这点的时候。怒火中烧。眼下并非开战的好时节。虽然他们大军突然杀入两郡。甚至抢占了几个县城。可毕竟不伤西梁军根基。
河内、长平两郡内几座大城。还是固若金汤!
这些其实都在河北军的意料之中。毕竟在这冰天雪的。他们遽然西进。并没有带什么攻城的工具。能够攻破数个县城已是不错的收获。的知萧布衣御驾亲征的时候。他们已经觉的。目的达到了。他们现在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只需要有效的牵制住萧布衣的大军。就算是协助鲁郡的徐圆朗一臂之力!
可如果能够再取的一些成绩。那显然就是意外之喜。没有和萧布衣作战过的盗匪。毕竟还是不服萧布衣。尤其是河北的盗匪。从未和萧布衣接触过。一直跃跃欲试。罗艺的燕赵之军和黑甲铁骑接触过。可又不会告诉河北军萧布衣的底细。所以铁甲骑兵对河北军而言。不过是个概念。
传言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尽信。范愿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想见见威震天下的黑甲铁骑。回头望了手下一眼。望到那一匹匹矫健如龙的战马。范愿不觉的这些马儿会比黑甲铁骑差到哪里。
要知道。这些马儿可是从草原选的良马。窦建德一直对大隋毕恭毕敬。一个原因是他骨子里面。并不想造反。只想保一方百姓安宁。另外一个方面却是因为。只有这样。可敦才会为河北军提供优良的马匹。
范愿认为。黑甲铁骑的马儿和他们的应该差不多。所以他们可和铁甲骑兵一战。
可让范愿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西梁军援军已至。实力大增。还是拒不出战?
眼看日头偏西。范愿吸了口寒气。只觉的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有些发麻。见众手下亦是哈气成霜。满脸苦意。范愿才要下达收兵的命令。这时候城池的方向。突然传来咯吱吱的响声。
西梁军终于要出战了!范愿兴奋的想。抬头望过去。只见到城门口有骑兵缓缓踱出。
骑兵黑色铠甲。清一色的黑马。雪的中。显的异常的眨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