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6 部分阅读
政,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蒲山公也是如此想法?”徐世绩好奇问道。
房玄藻点头,“当然如此,不然何以派我前来和萧将军、徐将军和解?”
“哦,我只以为你是来下战书呢。”徐世绩淡然道:“蒲山公以推倒隋朝暴政为己任,身系天下百姓众望,当真让人钦佩万分。可他推东都也就罢了,却派手下来推安陆、淮安,直逼义阳、襄阳,抢占共襄义举之人的地盘,这等仁义之举,实在让我等心中惴惴。”
房玄藻正色道:“其实孟让、郝孝德威胁义阳安宁,实在并非蒲山公授意。蒲山公得知此事后,当下派手下召集二人回转。又让我星夜赶来,前来赔礼道歉。还请徐将军和萧将军大人有大量,不再计较。”
徐世绩叹息声,“我们怎敢计较?只是天天祈求别人不要来攻打就好。房先生既然道歉完毕,我也释然,若是没事,我还有他事需要处理他站起身来,房玄藻连忙招呼道:“徐将军请留步,我还有他事商量。其实蒲山公这次让我前来,却想让襄阳出义军一支,共取东都。”
徐世绩转过身来,“那东都地龙椅只有一个,是给蒲山公还是给萧将军?”
“这个嘛……”房玄藻暗自皱眉,一肚子闷气。
徐世绩沉声道:“麻烦房先生回转告诉蒲山公,我们对东都并无兴趣。小本经营,经不起折腾,这东都义举还是烦劳蒲山公操劳吧。”
“那……蒲山公又说,大伙都是以推翻昏君暴政为己任,以往均是误会,我等当以大局为重,不如暂缓交兵如何?”
徐世绩笑了起来,“原来房先生是过来定休兵之约,嗦嗦说了这多,怎不开门见山?”
房玄藻也是微笑。“那倒是我的失策了,不过迟说胜过不说,不知道徐将军对休兵一事意下如何?”
“还不知道蒲山公怎么个休兵策略?”徐世绩倒是来了兴趣。
房玄藻微笑道:“如今天下大乱,所有的郡县本是无主之物,能者居之。蒲山公不想和徐将军再起冲突,不知道这样如何,我们以淆水、淮水为界,淆水以东,淮水以北是瓦岗所有,淆水以西。淮水以南,徐将军予取予求。这样地话,淮安算瓦岗的地界,而安陆就为徐将军、萧将军所有。不知道徐将军意下如何?”
他说地倒也公平,徐世绩认真想了想,“如此甚好,只要瓦岗不过淮水,淆水。我当不会先攻瓦岗。”
房玄藻眼前一亮,“徐将军一言九鼎,我信得过你,既然如此,我们一言为定……”
“等等,”徐世绩连忙拦道:“我可立下盟誓,可若瓦岗之军过了淮水呢?”
房玄藻正色道:“蒲山公仁义过人,亦是一言九鼎。你我今日约定,东都不克之前。若违此誓,人神共弃。”
徐世绩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还烦劳房先生回转告诉蒲山公,还请记得今日盟誓,昔日地恩怨,就此作罢。”
房玄藻重重点头。“如此最好!徐将军大将风度。不计前嫌,在下佩服!”
萧布衣不管房玄藻如何和徐世绩立誓结盟。他当下先去寻找之人就是蝙蝠几人。对他们来说,这种盟誓和牙痛咒没有太多地区别。有时候,暂时的结盟不过是为了日后撕毁做准备。
或许更准确地来说,这种和谈也算是一种交锋和试探,侦察或麻痹。
萧布衣通知蝙蝠他们带足人手先赴东都,萧布衣这才去寻那剑法奇高的女子。敲敲房门,房间内传来女人如水的声音,“进来。”
萧布衣推门进入,这才发现房门没锁,黑衣女子还是蒙面,只露出神光湛然的双眸,盘膝坐在床榻之上。
女子各有不同,裴茗翠给人地感觉是落寞,这个女子给人地感觉却是淡漠。
裴茗翠记挂太多,这个女子却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见到萧布衣进来,黑衣女子甚至没有抬头,也没有询问,静等萧布衣发话。
“不知道天书可曾记载我下一步要做什么?”萧布衣四下张望,发现房间朴素非常,或许就算道信的房间也是不过如此。
萧布衣为这个联想感觉到好笑,笑容也是忍不住的浮出来。
黑衣女子回答倒是简洁,“不知道!”
“哦,天书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萧布衣没话找话。
黑衣女人低声道:“不是天书不知道,是我不知道。”
萧布衣笑了起来,“可我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黑衣女子沉默,萧布衣只能继续道:“我要去东都了,去当右骁卫大将军,不知道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去?”
黑衣女子没问缘由,却是毫不犹豫道:“我去。”
“那好,请你收拾下行装,我们午后出发。”萧布衣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今日能否知晓?”
黑衣女子半晌才道:“吃白饭的这个名字很好,我喜欢。”
萧布衣无奈耸肩,推门走了出去。黑衣女子却是下了床榻,整理包裹。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可眼中却有了古怪,喃喃道:“其实我也想知道我的名字……”东都地只有萧布衣和黑衣女子,也不诧异,甚至问也不问一句。
袁巧兮知道萧布衣要远赴东都,甚为担心,她从永修来到襄阳,和萧布衣不过短短的相聚,见到他的忙碌,只恨不能帮手,却默默的送他出了襄阳,不再害羞,只余担忧。
萧布衣三人顺淆水乘船而上,转乘马匹,萧布衣知道裴茗翠身子虚弱,怕裴茗翠辛劳,并不着急赶路,不然以他地速度,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一日即可到达东都。
裴茗翠倒也不急,完全依照萧布衣的安排,一路上却是沉默了许多,好像很有心事。
萧布衣记忆中,和裴茗翠一路同行只有这次,回想当年马邑初见地豪爽热情,再比较如今地茕茕孑立,心中微酸,想要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或许有时候,视而不见就是最好的安慰。
南阳、襄城等郡都在淆水以东,淮水以北,都已算是瓦岗地地界,一路上盗匪无数,飞扬跋扈,抢劫掳掠,无所不为!见到三人落单,难免有不开眼的过来打三人的主意。
可若不是盗匪大军,寻常的几个蟊贼如何会被萧布衣放在眼中。一路上萧布衣出手数次,打的盗匪哭爹喊娘,求饶连连。
在盗匪沿途热情的接待中,三人终于赶到了东都。
见到前方雄壮的城墙高耸,听着洛水静静的流逝,远望远处高山巍峨,萧布衣有了种熟悉陌生。
这千古名都,究竟谁主?这东都之行,是吉是凶?
裴茗翠望见东都的那一刻,终于开口问了句,“萧布衣,如果能再重来一次地话,你是否选择和我相识?”
萧布衣有了片刻的茫然,不知如何作答,裴茗翠却扬鞭策马向前奔去,只是扭头的瞬间,不知是错觉亦是河水的倒映,萧布衣见到裴茗翠的眼角,泪光闪烁!
三零八节 联袂
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做?
这是个千古不变的话题,就算裴茗翠也是忍不住的去假设一次。
人生太多的选择,虽然最后结局只能有一种,可有些事情,重新选择能不能改变结局,没有人能够知道!
再重来一次的话,裴茗翠还是不会轻易放弃杨广,还是会竭尽心力的阻止大隋的衰落,她还是不能轻易忘记姨娘的嘱托,她也还是救不了李玄霸的命,重来一次,除了心酸乏力,或许还要多了种入骨的无奈。
有时候,知道结局,却不能阻止,那只怕宁可不想重来。
可裴茗翠如果可以选择重新认识萧布衣,知道今天萧布衣的所作所为,她到底是否会选择扶植萧布衣,是否会让他接近杨广,裴茗翠只怕自己也不知道!
她能做的只是问一句,然后不等答案,扬长而去,因为她知道,这种假设得不到答案,即是得到,也是虚无缥缈的答案,选择只有一次,擦肩而过,不会重来!
萧布衣望着裴茗翠远去,一直怔怔的立在那里,琢磨着裴茗翠想着什么。
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裴茗翠的心思更是让人猜不明白。可萧布衣无论如何,都对她兴不起任何敌意。她看起来要与天下人为敌,可萧布衣对这种人只有尊重。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的话,他多半还是会走这条道路,最少他还不知道结局到底如何,而且现在的路他自我感觉走的还不错!
扭头望过去。见到黑衣女子望着明亮地洛河水,河水倒映,映在她双眸之中,光亮两点,给她略显冷漠的双眸中多少带了点生动。
朝阳升起,万条金蛇在洛河水面飞舞游动,黑衣女子的双眸也变得多彩起来。
“如果再重来一次的话,你会不会还跟着我?”萧布衣突然笑问。一样的不等回答,催马前去。
黑衣女子望着明亮的河水,愣了片刻,喃喃道:“如果重来一次话……我当然还会!”
裴茗翠人到城门不远处,已经驻马不前,等候萧布衣二人。相比当初离开东都之日,如今的东都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东都外城虽然高大坚固,但是城防设施并不完备,除了几个主要地城门外。还有不少是光秃秃的土墙,城防极差,这里派有重兵把守,只怕盗匪突袭,战争的紧张气氛呼之欲出。
进入东都的百姓都要严加盘查,东都内的百姓都有最新的路引。这样虽然并不能严格的控制进出之人,但是最少能增加些安全。
萧布衣和黑衣女子当然都没有路引。裴茗翠三人才到了城门前,就有官兵过来询问。这次不需萧布衣出手。裴茗翠只是拿出块令牌晃了下。
官兵见到,戒备的态度马上变的恭敬十分。有校尉带着近百人地兵卫先领着三人入城,由建国门经天街,径直向天津桥的方向行去。
一路上,随处可见隋兵,虎视眈眈。萧布衣人在马上,想起几年前东都最后的繁华。对比如今的紧张萧条。暗自摇头。
众隋兵见到这只队伍,多少都露出诧异之色。却是自动的闪到两旁。这等护卫的规格就算王公大臣都是不能使用,三人看起来都是颇为面生,却被严格守护,很多人都不知道是何等人物。
东都城防兵士轮值换防,可终究还是有人认出裴茗翠和萧布衣,轻声低呼道:“是右骁卫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回来了!萧将军回来了!萧将军回来了……”
伊始地低呼迅即的传来,转瞬变成了欢呼,欢呼一声声扩散出去,东都宛若欢乐地海洋,只是过了片刻,整个东都城中都是传诵着这几个字,萧将军回来了,当初那个千里救主,破历山飞,几乎铲除了瓦岗的萧将军又回来了!
瓦岗势强,东都群龙无首,百姓人心惶惶,只觉得日子暗淡无光。
东都地百姓没有谁会对瓦岗盗匪有好感,尽管瓦岗盗匪喊着要推翻暴政,推翻昏君的统治,可因为瓦岗的盗匪作乱,谁都觉得日子比以前更加的艰难。他们不能离去,是因为不舍,更多的却也是因为无奈,天下一般的乱,他们能去哪里?
可听说那个几乎可以和张须陀齐名的萧大将军前来东都,所有地百姓一下子觉得有了希望。
萧布衣下邳逃命,张须陀秘密行旨,少有人知。如今地东都百姓对于当初的事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其实不止百姓,就算兵士百官也有很多不知。
但他们知道一点,萧大将军是来救东都了!圣上弃东都于不顾,盗匪兵临城下,如今能救东都地只有萧大将军!
萧布衣前来东都,并没有易容乔装,他也不需要这些,这次他是听从裴茗翠的建议,堂堂正正的前往东都,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记得他,竟然还有人为他欢呼!
心中暖暖之意,迎着朝阳,萧布衣缓缓的向百姓挥挥手,回应的是更加热烈的欢呼,无论是官兵,亦是百姓,纷纷涌上天街,夹道欢迎。
眼前的情形在萧布衣的印象中,熟悉中有些陌生。
当初他匹马单枪在雁门城前的时候,也是清晨,也曾接受着如此的欢呼和礼遇。
百姓兵士不管是谁做皇帝,只会记得能够带他们打胜仗,保他们平安之人,如今东都颓废恐慌,萧布衣的到来,无论能否扭转乾坤,但总强过坐以待毙!
萧布衣挥手的动作自然而然,裴茗翠斜睨了眼。阳光照在脸上,红彤彤的有了些血色,黑衣女子眼中多少有了些诧异,她显然也没有想到萧布衣如此地受到欢迎。
不止是她,就算萧布衣自己都是意料不到。
无数的人冒出来,官兵伊始还是喝止,只怕有人冲撞了萧将军,可很快涌来的官兵也加入了欢呼的行列。尾随着萧布衣前行,浩浩汤汤。
东都这一年来,很少有如此热闹的时候!
裴茗翠望着远方,轻叹了声。三人过了天津桥,已经到了内城的右掖门下。内城高大巍峨,防备更是严格,这里就算东都百姓都是不能靠近,更不要说进入。
众人都是隔在天津桥的这段,再也不能通过。萧布衣回头望过去,只见到人头攒涌,见到萧布衣扭过头来,又是引发了一阵欢呼。
校尉请裴茗翠出示令牌,见到那块令牌后,就算守内城的兵士也是肃然起敬。向裴茗翠恭敬施礼,又有认识萧布衣地兵士。又向他施礼,请三人入城。城门关闭,这才隔断如潮的人群。
内城城门关闭,终于将所有的欢呼雀跃声隔在了城外,裴茗翠突然说道:“无论如何,一人能得到如此的欢呼,也不枉来此一朝。”
萧布衣笑道:“我若知自己如此受欢迎,多半早就来了这里。”
裴茗翠不答。又在监门府郎将的带领下向内宫的方向走去。监门府的中将司马长安殴于李敏造反一事。被人斩杀在家中。监门府的兵卫当初因为或多或少的盲从,也被杨广一道旨意斩杀地七七八八。
如今的监门府兵卫和当初已经变化了很多。中将死后,一直空缺了下来,再没有补替,却由内史令卢楚暂领其责。
这些事情都是沿途中,裴茗翠向萧布衣所说,资料在萧布衣脑海中闪过,却已经和裴茗翠来到孝贤殿前。
宫殿辉煌壮丽,却是冷冷清清,在萧布衣眼中,怎么来看都是日落西山最后的绚烂。
三人不等坐定,殿外就是急冲冲的脚步声传来。
裴茗翠扭头望过去,不急不慌。她如今看起来少把什么放在心上,甚至不把自己性命放在心上,反倒有了种幽漠淡远,从容不迫。
萧布衣抬头望过去,只见到殿外走进一矍铄老者,一张脸黑的和炭仿佛,也是瘦弱,个头稍矮。见到裴茗翠的时候,眼中露出欣喜,只说了两个字,“来……了?”
老者人虽瘦弱,脖子却稍微有点粗,喉结不小,像个塞子般地上下移动,造成说话很不不顺畅。
裴茗翠缓缓站起,点点头,一指萧布衣道:“内史令,这是萧布衣,朝廷右骁卫大将军。,以前遭j人陷害,现在已经查明真相,官府原职。”裴茗翠介绍完萧布衣后,又指着那人向萧布衣介绍道:“萧将军,此乃内史令卢楚卢大人,他本一直在西京,想你们可能从未见过。圣上前往扬州之时,让卢大人和太府卿元文都大人一起辅佐越王镇守东都。”
萧布衣站起施礼,“卢大人,久仰。”
他说的是客气之话,不过他地确听说过卢楚的名字,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卢楚打量了萧布衣一眼,冷冷道:“久仰。”
他对萧布衣地态度可以说是冰冷非常,萧布衣却是不以为意,裴茗翠问道:“不知道越王可还在安歇?”
卢楚摇头,“裴……你跟我来。”
他只说裴茗翠的名字,裴茗翠已经明白他的心意,对萧布衣道:“萧兄还请在这稍候,我去去就回。”
萧布衣点头,“那你……小
裴茗翠本已起身,听到这里愣了下,点头道:“多谢萧将军关心。”
她在卢楚的护卫下,快步的向宫殿外走去,众护卫也是跟随离去,萧布衣坐在空荡荡的宫殿内,望向黑衣女子道:“吃白饭的,你一直都是这么冷漠吗?别人不和你说话,你就一直不会应答?”
他虽是艺高人胆大,身处宫殿中,却是多少有些无聊。对于黑衣女子其实百般猜测。却一直不得其法,随口问问,也不过是想要找些蛛丝马迹。
黑衣女子摇头道:“不是。”
萧布衣来了兴趣,“既然你不是一直这么冷漠,那我们不如……”
“我以前比这要冷漠。”黑衣女子回了句,扭头向宫殿外望过去,明显不愿和萧布衣过多攀谈。
萧布衣无奈道:“那实在和哑巴差不了多少。”
黑衣女子并不接茬,萧布衣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杨广呢?”黑衣女子不语,萧布衣摇摇头,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柱香地功夫,殿外又有人急匆匆地走进来,看官服是监门府的郎将,见到萧布衣后,单膝跪倒道:“阁下可是萧大将
萧布衣微微错愕,“我是。”
那人抬头道:“萧将军,越王请萧将军到崇德殿一叙。”
萧布衣询问道:“不知道兄台贵姓?”
那人惶恐道:“免贵姓何。何少生,忝为监门府右郎将一职。”萧布衣点头道:“久仰久仰。”
何少生反倒愣住,“萧将军认识在下?”
萧布衣微笑道:“那倒没有,不过久仰嘛,倒不用见过。”
何少生也笑了起来,“地确如此。萧将军妙语连珠,在下佩服。”萧布衣说的并不好笑。何少生看起来成心巴结,“在下其实才是久仰萧将军之名。不过在下由亲卫升到右郎将是在最近的事情,是以一直无缘和萧大人见面。当初武德殿前,亲眼见到萧将军击败冯郎将,威风凛凛,实在让在下心折。”
萧布衣笑道:“何郎将以亲卫之位荣升郎将一职,想必也是技艺不凡,能常人之不能。”
何少生摇头道:“我这点微末的本事如何敢和萧将军相比。对了。越王有请萧将军,还请萧将军移步。”
萧布衣扭头望向黑衣女子道:“吃白饭的。一块吧。”
黑衣女子站起,跟随在萧布衣的身边,何少生却有些为难道:“萧将军,这个……”
“裴小姐说,让我和她一块面见越王,难道越王并不同意?”萧布衣问道。
何少生犹豫下,“那倒没有,萧将军,请!”
他当先走出,向崇德殿的方向行去,萧布衣和黑衣女子紧紧跟随。
到了崇德殿前,殿前十分冷清,竟然连宫人都没有,萧布衣微皱眉头。何少生见到萧布衣的疑惑,解释道:“越王素来节俭朴素,喜好清净,所以这崇德殿外少有宫人。萧将军,请先在殿外等候,我先禀告越王。”
他快步入了宫殿后,只是过了片刻地功夫,突然四处脚步声急骤,数百禁卫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禁卫兵或持枪,或挺盾,或拿刀,转瞬间将萧布衣和黑衣女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
萧布衣微蹙眉头,却是并不慌张,黑衣女子冷漠依旧,眼眸中波澜不惊。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萧布衣,你身为太平妖孽,竟然敢私入皇宫,心怀不轨,当诛杀无赦。”
那人早早的拔出腰刀,用力一挥道:“萧布衣犯上作乱,罪不可赦,先杀萧布衣者重赏黄金十两。”
众禁卫一拥而上,盾牌手挺盾迈步前行,四面八方的挤过来,宛若铜墙铁壁般!
那人嘿然冷笑,却是闪身到了盾牌手之后,他似乎知道萧布衣的厉害,不敢亲身上前。可他们有备而来,这种阵仗风雨不透,却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
就算萧布衣武功高强,他也不信数百禁卫军不能奈何萧布衣!
萧布衣不动,黑衣女子亦是不动,二人伫立当场,仿佛被惊呆般。等再行片刻,盾牌手陡然止步,嚓的声响,将盾牌戳在地上,长枪手却是厉喝声中,长枪从盾牌缝隙中穿出,急刺方阵中被围的萧布衣二人。
他们不需要变化,不需要招式,只是这种密集的穿刺,就可让阵中之人被扎的如同刺猬般。
阵后那人脸上露出微笑。已经开始想像萧布衣浑身是洞,血流满地地样子。萧布衣死,他加官进爵当仁不让。
陡然间他的笑容凝住,萧布衣终于出招,他伸手拔刀,只是一削,前方刺来十数杆长矛已经纷纷折断,不等落地之时。萧布衣已经向前冲了出去。
他遽然窜出,勇猛如同猎豹般,身旁身后的长枪刺出,全部落在了空处。萧布衣由静及动,如雷轰,如电闪,众人只觉得他拔刀挥出,身形窜出的动作一起哈成,几乎不分先后。
光影之下。长矛却如刺到他身上之时才纷纷折断,他这一冲,势不可挡,众兵士大骇,只觉此人非人!
但萧布衣冲的虽快,可前面盾牌如山。他看起来好像要自寻死路。
黑衣女子在萧布衣拔刀那一刻,脚尖用力。已经一个跟头凌空而起,后发先至。竟然落在了对面盾牌手的盾牌之上,蹁跹不定,衣袂临风,飘然若仙!盾牌手大惊,前排长枪手长矛已折,只余断杆,去了杀伤力。慌忙后退。后排地长枪手却是涌上来。长矛分刺两个方向,一些人去刺空中的黑衣女子。另外一些人却是再次刺出,取地却是萧布衣!
这种阵法是隋军步兵所用,当年的张须陀、杨义臣都是运用纯熟,衍化多端,杀伤力极强。当初张须陀用八风营,以少胜多,贼兵不能破,杨义臣用此阵,将无上王手下地赤豹连同盗匪几乎活活困死,其中威力可见一斑。
眼下的指挥虽然稍逊,但是道理却是大同小异。
长矛再次刺出,空中骄阳一耀,寒光点点。萧布衣瞳孔微缩,陡然间怒喝一声,挥刀击出。
刺向他的长矛尽数折断,他单刀余力不绝,转瞬振腕硬劈而出,正中一个盾牌手的铁盾之上。
只听到嚓的一声响,空中血雨喷洒,持盾的盾牌手竟然被他连人带盾劈成了两半,倒飞而出。
众兵士虽听过萧布衣的勇猛无敌,千军难挡,可毕竟不过是听说,如今身临其境,方知其地恐怖勇猛之处!
盾牌刀竟然被他一刀带盾劈成两半,这在他们眼中,直如神人一般。
阵列稍显混乱,号令不行,有兵士惊恐退后,用兵士被挤上前。萧布衣目光敏锐,身形不停,冲过血雨,过了盾牌手这一重,伸手抓住一个短刀手,用力挥出去,只听到惊叫声一片,长矛纷纷刺出,却扎到那名士兵地身上,将他活生生的刺在半空之中。
萧布衣趁此空隙,腰身击扭,硬生生地从兵士身边挤了过去。
众兵士只觉得眼前的萧布衣似乎有些变了形状,蛇一般的扭动,流水般地划过,几乎难以相信看到一切!
黑衣女子人在盾牌上借力而起,再次凌空,长枪纷纷刺来,看起来她是难逃一死。没想到她空中翻腕取剑,背负长剑已到手中!
半空中光芒一耀,骄阳斜照,落在长剑之上,黑衣女子手腕一抖,撒下光芒点点。
长枪手长枪刺出,却是纷纷手捂咽喉,仰天倒了下去。
黑衣女子长剑飞舞若流星,人却似飘雪般蹁跹不定。长枪如林,她却如飞鸟舞动在花树之中,脚尖轻点,竟然踩着兵士的头顶疾驰而过,手腕再振,飞鸟变成苍鹰,凌空而起,长剑急振,如虹般地刺向兵士为首之人。
为首那人从发出喝令起,到见到萧布衣和黑衣女子破阵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只见到黑衣女子一剑如电,才要向旁躲闪,陡然间手臂被人抓住,僵立不动,不由大骇道:“莫要杀我!”
萧布衣当然知道擒贼擒王地道理,硬生生的杀出血路到了那人身边,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见到那人脸色如土,单刀倒劈而出,砍死两个前来营救的兵士。长刀再转,已经架在那人的脖颈之上。
鲜血如水,顺刀刃流淌,点点滴滴的落下,慑人心弦。
黑衣女子人在空中,见到萧布衣乱军中冲出,擒住了为首的将领,长剑微颤,转瞬刺死冲来地三人,落下之时,和萧布衣并肩而立,还剑入鞘,宛若从未动过。
可她挥剑之间,已经杀了最少十数人。
萧布衣杀人不过是要立威,虽是血腥,却远不及黑衣女子杀人之多。黑衣女子杀人倒是文雅,可一路飞驰过来,脚下尸体一片。
黑衣女子虽是还剑入鞘,但众兵士却已经不敢上前。一来首领落在萧布衣之手,二来这两人秀秀气气,温文尔雅,可看起来却和阎王爷仿佛,伸手就取旁人性命。
“兄台贵姓?”萧布衣含笑问道。
那人遍体生寒,咬牙道:“我……我……我叫……曹……曹……”
他虽然想装出好汉地样子,可见到萧布衣笑容中带着阴冷,眼中带着煞气,一时间牙关紧撞,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萧布衣不等听他说完,脸色微变,抬头望过去,只见到远方又是涌出了数百兵士,兵甲铿锵地向这个方向奔来,暗自皱眉。
他当然不认为这是裴茗翠的安排,若是裴茗翠想要他性命,安排的袭击绝对比这要巧妙很多。可兵卫层出不穷,裴茗翠并不出现,倒让他大为皱眉,心道东都势力更迭,这些人才知道他到东都就要找借口杀他,却不知是哪些人的手下?
远处冲来诸多兵士,为首一人却是个老者,满脸的愁苦,见到这面的情形,高声喝道:“萧将军,刀下留人。”
他声到人到,众兵士见到他赶来,纷纷的散到两边。萧布衣倒认识这个老者,微笑道:“董中将,不知前来作甚?”
来人正是董奇峰,萧布衣当初在东都之时,和他倒是颇为熟悉,因为无忧公主的关系,一起喝过酒。
董奇峰苦笑道:“萧将军,这里恐怕有些误会,还请你放过曹郎将,我和你一块去见越王如何?”
三零九节 抢功
董中将其意甚诚,萧布衣却是冷笑道:“放了他,那方才谁想放过我?董中将只怕再晚来一步的话,我已经被这个曹郎将扎成了筛子!”
董中将深深一揖,“谁都知道萧将军勇猛无敌,他们前来,不过是自不量力。”
萧布衣还待再说,场外有人轻声道:“萧兄素来大人大量,不会和这种人物一般见识……董中将,把兵卫都收了吧,金戈之下,安有诚意?”
声音虽轻,可众人都是听的清楚,萧布衣扭头望过去,见到裴茗翠立在远处,心下稍安,“裴小姐别来无恙?”
“多劳挂念。”裴茗翠凝望萧布衣半晌,缓步走了过来,董奇峰暗骂自己老糊涂了,慌忙招呼兵士退却。卢楚陪在裴茗翠的身边,见到监门府的禁卫还在犹豫,冷冷道:“收兵!”
他脸上有了震怒,却在强自压抑,他是内史令,却是兼监门府中将一职,众禁卫军见到卢楚脸色阴沉似水,都是心中惴惴,顾不得理会曹郎将,纷纷退后,留下一片狼藉。
萧布衣笑起来,“这才是诚意的表现,裴小姐,我想你一定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他单刀收回,却将刀刃在曹郎将衣襟上擦拭去血迹,曹郎将暗自恼怒,可却不敢稍动。
裴茗翠咳嗽几声,“这中间的确有些误会,如果简单来说,那就是当初萧兄被人陷害,圣上下旨捉拿的命令一直没有撤销,这才让京都的官员产生了误会。”
萧布衣还刀入鞘,“那从复杂了来说呢?”
裴茗翠眼中有了笑意,“从复杂来说,那可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不过我才从越王那里赶来,越王相邀。不好让他久等,不如萧将军先和我去见越王,然后再说其余的事情?”
萧布衣看了曹郎将一眼,“如此也好,可裴小姐若是有暇的时候,就算讲个三天三夜也要给我解释明白。”
裴茗翠点头道:“一定。”
“那这位忠心耿耿的郎将呢?”萧布衣问。
“也请曹郎将一起前去稍作解释。”裴茗翠含笑道。
曹郎将见到自己暂没有性命之忧,壮起了胆子。大声道:“去就去,我怕什么!我是奉旨行事。”
“哦,不知道曹郎将是奉哪个的旨意?”裴茗翠随口问道。
曹郎将涨红了脸,“不是奉旨……是奉命行事……裴小姐……你又有什么资格问我?”
“放肆。”卢楚一旁怒声道:“越王都对裴小姐礼遇有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裴小姐说话?”
官大一级压死人,曹郎将并不把裴茗翠放在眼中,却不能怠慢卢楚,只能委屈道:“卢大人,实不相瞒,我也是听命行事。今日来捉拿萧……萧布衣是右武卫大将军的命令!”
卢楚皱了下眉头,裴茗翠若有所思,“哦,原来如此。皇甫将军也和越王一起。如今大敌当前,我们正应该同仇敌忾,曹郎将,还请一块前往。有些事情,解释明白就好。”
她先和萧布衣并肩行去。对于满地的尸体也不在意,黑衣女子如同影子般跟随着萧布衣,卢楚亦是贴身保护裴茗翠,曹郎将略微尴尬,却还是跟了上去。
裴茗翠走地不急不缓,有些不解问,“萧将军。我让你在孝贤殿等候。不知道为何会到了崇德殿前?圣上离开后,这崇德殿一直倒没有人居住。”
萧布衣皱眉道:“是监门府的右郎将何少生找我。说越王要见我,所以我跟随他前来,没有想到居然惹出了一场厮杀。”
裴茗翠有些诧异,扭头向不远处的一个郎将望去,“何少生,你方才找过萧将军吗?”
那个郎将长的威武雄壮,一蓬颇为神气的胡子,听到询问,诧异道:“我……我没有,我一直跟随在卢大人身边。”
萧布衣见到这个何少生和方才那个截然不同,苦笑道:“不是他,找我的何少生是另外一人。”既然都有埋伏,何少生是假扮之人也是不足为奇,不过他才到东都,就遭人伏杀,对手动作之快,倒也让萧布衣意料不到。
裴茗翠也不追问,轻咳道:“原来如此。”
众人前行柱香的功夫,来到龙光殿前,裴茗翠轻声道:“萧将军,越王一直都在龙光殿休养生息,他……来接你了。”
龙光殿前早就站着不少人,兵卫分开两列,为首一人面如美玉,头戴九琪王冠,见到裴茗翠等人前来,快步向这里行来。
萧布衣见到那人虽是风度翩翩,却不过是个十几岁地孩子,看起来不过比婉儿的弟弟大上几岁,多少有些诧异。
他知道越王实为元德太子的儿子,也就是杨广的长孙,杨广地三儿子杨昊他倒见过,当年在雁门关的时候,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杨广十分喜爱,却是一直带在身边,如今就在扬州。
杨广南下扬州,把两个儿子都带到了身边,杨自从雁门关之后,基本就算被废,杨广对他猜忌甚重,只怕他在东都拥兵造反。所以前往扬州,诺大的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