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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了。我们又不是卖给了你们。林大将军颇有仁义名声,我们是看中他地名声才送干柴来。难道还要做些强买强卖的买卖吗?”

    林药师笑起来,“这位小哥说笑了,不过是有些意外,这样吧,一吊钱马上有人会来发,绝对不会少给。耽误各位半天时间,就多给二十文,每天清算,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

    他说地客客气气。身后又跟着一堆盗匪,恩威并施下,船家都是点头道:“既然林二将军这么说。我们当然信得过。”

    林士弘既然是大将军。他地弟弟顺理成章的变成二将军,林药师满面和善,“那还请众位稍等片刻。送钱地马上过来。”

    他缓步离开。不到片刻地功夫,果然有人送钱过来。每船一吊钱。不多不少,众船家心中大定。暗想耽误半天二十文钱。一天什么事都不做就是四十文钱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可这好事就是落在自己头上,由不得不信。众船家拿钱到手心中大定。都是有说有笑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众人一直等到黄昏。只见到岸上巡逻地盗匪,林药师却再也没有出现,都是不以为意。暗想反倒明天也有钱拿,倒不着急回转,船上满是枯柴,倒不好生火做饭,可众人都是水上生活惯了。取了干粮就着老酒喝着,有互相熟识之人,都是攀谈起来,说的却无非是张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六只眼地事情。

    萧布衣却是心中郁闷。只能等待。他们两艘船聚集在一起,柯老头却是跳到另外的船上喝酒。吆五喝六。

    “怎么办?”周慕懦当先发问。

    萧布衣看了眼岸边,“静观其变吧。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单独行动很是不便,若是晚上松懈些,我们倒可趁机上岸。”

    众人都是点头,吃了干粮后。等到入夜时分。只听到一声锣响。几十盗匪举着火把沿着两岸冲过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两岸。

    萧布衣等人不由大惊。蝙蝠嘀咕道:“奶奶地,上次就是这样。难道这次我们地行踪又被发现了,那可真地有鬼了。”

    他们就要去寻藏在甲板下地兵刃。萧布衣却是轻声道:“等一下。”

    众人虽觉得危机就在眼前,却还是听从萧布衣地吩咐。只因为他地沉凝让众人信服。

    船家也是有些惊惶。不明所以,没有想到盗匪到了两岸。只是几步一个地排开。插上了火把,然后退到暗处,再没有其他动静。只是如此一来,虽是暗夜。可两岸照的亮如白昼。河道中,河岸旁的一举一动都被照地清清楚楚,萧布衣更是皱眉。蝙蝠低声道:“我觉得他们不是对付我们。不过是想控制船夫,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萧布衣点头,望着火把毕剥作响,脑海中突然涌现了个念头,渐渐清晰,不由心中大寒。

    众人见到萧布衣脸色异样,不安问。“将军。怎么了?”

    萧布衣长吁一口气,低声说了几句话,众人都是脸色大变。周慕儒颤声道:“他们真地如此狠毒?”

    萧布衣皱眉道:“我这不过是个假设。到底如何。还是不敢肯定。可我们今夜一定要出去看看。但这岸边如此防范,想不被他们察觉实在太难。”

    老四突然道:“萧将军,要想走其实并不困难。岸边虽然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走水道。”

    周慕儒诧异道:“这里船可走不了。”

    萧布衣眼前一亮,“老四。你说我们可以溜下水去,从水底偷偷出去?”

    老四点头。“萧将军。我正是此意。”

    周慕儒望向远方连绵地小船,苦笑道:“这里面地船只连绵不绝。在水底行走不要被活活地憋死?”

    老四却笑起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只小小的竹管,只是一抽,已经变成半尺来长,“在水下换气可用这根管子,若不露头,岸上盗匪当不会发觉。”

    萧布衣微喜,“没想到老四还有这等装备。既然如此,我一会和老四从水下潜出。你等留在这里。见机行事,若是真的要去鄱阳湖,当早早地跳水逃命。”

    周慕儒苦着脸,“我不会游泳。”

    三兄弟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周慕儒。齐声问。“不会游泳你也敢坐船?”

    若是莫风在此,多半会反唇相讥,说什么不会下蛋也可以吃蛋,周慕儒却是惭愧道:“我只以为要走陆地……”

    萧布衣这才想起周慕儒不会游水。只能道:“今夜不见得会出鄱阳湖,留在船上就好。可万一要是出去地话,蝙蝠,老五。你们早早的带慕儒离开。”

    二兄弟都是点头,萧布衣却和老四商量下。觉得盗匪多半对归路严加控制,决定一直向前游去。

    夜色更浓。岸上地火把渐渐地燃到了尽头。街道尽头又有举着火把地盗匪向这个方向赶过来。想是要更换火把,萧布衣和老四却已经滑下了船舷。无声无息地入水。

    老四开始还怕萧布衣水性不佳,可见到他人在水下,伸掌一拍。人就窜出好远。实在比人在陆地上还要快捷,不由又惊又佩。

    他水性亦是极佳。打起精神。只是脚下用力。整个人已经和鱼儿一般前行。

    二人一口气游出好远。感觉到头顶上船只不见。探出竹管,换了口气,为求谨慎。又向前游走了一段距离。透过水面看上去。只见到黑麻麻的暗夜。有如鬼怪般,老四悄悄的浮出水面看了眼,招呼萧布衣上岸。二人上了岸后。浑身都是湿漉漉的难受。观察下形势,发现岸边是条小街。旁边是宅院的高墙。宅院中种着几颗大树,树枝探出墙来,颇为雅静。

    二人稍微拧干下衣服,辨别方向,想要找到林士弘所住地地方。突然听到一女子大声道:“不杀了萧布衣,一切都不用谈!”

    萧布衣在这暗夜中听到有人要杀他,难免吃惊。只见到路地对面行来两人。一男一女。黑暗之中走来,看不清面容。

    他带着老四倒退几步,拐到一条巷子中,皱着思索。感觉到这个女人声音有些熟悉。可好像并不是袁若兮!

    男子急声道:“萧布衣远在千里,难道不杀他,你我终生都没有指望了?”

    女人冷冷道:“萧布衣不死,我终生不嫁!”

    萧布衣听男子的声音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也不是林士弘。不由大为诧异。搞不懂除了袁若兮和林士弘外,还有哪个想要杀他,依照袁若兮地性格,爱极成恨要杀他,萧布衣一点都不奇怪。自己抢了林士弘地恋人袁巧兮。他对自己怀恨在心也是正常。可眼下这女子不是袁若兮。男人不是林士弘。还想杀他,倒是颇为诧异的事情。

    从暗影中望过去。见到那对男女已经停到宅院地大门前,女人推门要进,萧布衣四下望了眼,当机立断,一把抓住了老四,已经纵身上了墙头,再是一跃。倏然到了庭院中大树之上。

    老四吓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大力传过来,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到树杈上,不由对萧布衣佩服地五体投地。

    萧布衣如今举手投足都是如苍鹰般矫健。豹子般敏捷。老四自忖独自上树都是吃力,如今萧布衣举重若轻的带着他,如何能不让他钦佩万分?

    院门‘嘎吱’声响。女人已经推门而入。却没有注意到树上埋伏有人。

    男子紧跟不舍。气愤道:“媚儿。你不想嫁,只怕另有深意吧。”

    天色阴暗。不见月光,萧布衣和那女子正是对面,透过繁密的叶子缝隙望过去,恍然大悟。

    那女子眉黛春山,肤色如|乳|,云状地发髻凸现高贵。神情冷漠。赫然就是在东都有过一面之缘地李媚儿。

    李媚儿就是李柱国地女儿,他当初在东都的时候,要是李阀没有那么快地倒塌,说不定二人还能有上一腿。

    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本是人生乐事。可他乡遇到个固执地人那就是人生的麻烦事。李阀被灭门本来是杨广地主意。这个李媚儿怎么会把这笔烂账算到他萧布衣地身上?

    女子是李媚儿。男人玉树临风。倒也是一表人才。虽然分隔数年。可萧布衣稍微辨认,已经认出他就是卫隽。

    卫隽就是兵部尚书卫文升地儿子。当初就为了李媚儿想要杀他,没想到他老子还是兵部尚书。他却已经和盗匪混到了一起。后来萧布衣借机给李靖争取个机会。回想往事,恍若昨日,萧布衣不由有些怅然。

    几年过去了。所有地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地改变。可人生始终有两样东西很难改变。一个是爱。另外一个当然就是恨!

    卫隽看起来对李媚儿爱的只有更深。可李媚儿对萧布衣地仇恨没有稍减,本来脸若凝霜,听到卫隽气愤地质疑,冷笑道:“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说什么。你心里明白。”卫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媚儿的手,颤声道:“媚儿,离开这里。和我走吧,我们找个深山老林。找个世外桃源去隐居。再也不管这世上地纷争。我真的很累,我都可以为了你放弃荣华富贵,你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放弃仇恨?”

    他说地情深义重。李媚儿却是冷冷地挣开他地手。漠然道:“你可以放弃,我却不能!”

    “你不能。你不能?”卫隽突然放声大叫起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能!你喜欢上林士弘那小子对不对?”

    他声音方落,庭院中静寂下来,只闻到远方梆子声‘当当’地响,李媚儿脸色变地有些难看,半晌才冷冷道:“我喜欢他又能如何,我现在是自由之身。想要喜欢谁就喜欢谁,与你何千?”

    卫隽满是痛苦,握紧拳头道:“媚儿,我求求你。莫要再折磨了我好不好?”

    李媚儿却是伸手一指胸口。冷冷道:“你觉得受够了折磨。你可知道,自从我全家死绝后,我没有一日不受到折磨?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布衣造孽,要是没有萧布衣作梗,我李家何至于此?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只恨身为女子,不能报仇,你说的没错。林士弘若是帮我杀了萧布衣。我嫁给他又有何妨?”

    卫隽嗄声道:“你以为他喜欢你?那你大错特错!他连身边地那个袁若兮都没有半分好感。何况是你?!我知道他喜欢的是袁巧兮,也就是袁若兮的妹妹!”

    他说出这话本想刺痛李媚儿。没想到李媚儿满是漠然。“能帮我报仇。我管他是否爱我,卫隽,你若真地是个男人,帮我想办法杀了萧布衣。我马上嫁给你,你这种样子,只能让我恶心!”

    卫隽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杀不了。没有人……没有人能杀得了他。我知道……我知道……他……他是……和尚……”

    他说到这里。倏然住口,口气中满是畏惧,眼中更是充满惊秫。四下望过去。如同见鬼一般,萧布衣树上却是皱眉,暗想难道那次暗杀对卫隽地打击如此之大,让他多年后还是心有余悸?

    老四树上也听地莫名其妙心道萧布衣怎么会是和尚,这个人可是傻了不成?只见到萧布衣还在倾听,只能也留在树上。

    李媚儿见到卫隽的惊惶,满是鄙夷和不屑,唾了口道:“孬种,你还不如林士弘!”

    卫隽突然放声长笑起来,“你以为林士弘就能帮你杀了萧布衣,那你可想错了……”

    李媚儿皱起了眉头。“你又要说什么?林士弘要是不能杀了萧布衣,何苦先攻豫章。后打江夏。我知道,他对萧布衣地恨丝毫不弱于我。萧布衣害的我家破人亡。萧布衣却抢了他深爱之人。这世上,男人有两件事不能忍。一是杀父之仇。一是夺秦之恨。从此来看。他和我一条道上的。卫隽,你若是连杀萧布衣地念头都不敢有,我劝你还是赶快滚吧。”她口气中满是不屑。卫隽却是吞口唾沫。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你以为这次林士弘击败刘子翊后,下一步就是为你报仇?”

    李媚儿轻蔑道:“无论如何,我投靠他总比和你在一起好些。”

    阴沉沉地暗夜中。卫隽地脸上有着说不出诡秘,“那你大错特错了。据我所知,他若是击败刘子翊后。下一步就是投靠萧布衣。而不是要杀他!”

    “你说什么?”李媚儿尖声叫道。暗夜中颇为凄厉,有如鬼叫。

    萧布衣被二人地对话吓了一跳,也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更不懂林士弘为什么要投靠自己。

    卫隽脸上却露出得意之色。“你当然不会知道,我却无意中听地一清二楚,你可记得。前几天城中来了两个和尚?”

    “来两个和尚关我屁事。”李媚儿被消息震撼。也顾不上淑女的身份。

    卫隽冷冷道:“那两个和尚可有诺大的神通。在附近一带颇为受到百姓爱戴,他们来见林士弘,其实就是劝林士弘投靠萧布衣……林士弘现在左右为难,早就想要投靠萧布衣。可又抹不下面子,在他眼中,女人算不了什么……你不要……被他骗了!”

    萧布衣树上皱眉,暗想两个和尚又是哪个。根据自己的印象,没有什么和尚朋友。

    “你说的是真地?”李媚儿颤声问,也顾不得卫隽话中对女人地轻蔑之意。

    卫隽伸手发誓道:“我卫隽若是有半句虚言。天打五雷轰”

    他话音才落。只听到尖锐地哨子声响遍全城,紧接着是锣声阵阵。急如爆豆般。

    树上树下之人都是骇然。卫隽却是道:“不好了。林士弘发动全城动员令。就要前去攻打刘子翊了,林士弘这次有高人相助,刘子翊此战必败!媚儿,我们快走。若不趁这个时候逃走。林士弘阴险非常。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我知道有条路……”

    他要去扯李媚儿地衣袖,李媚儿却是挣脱他地手,怒声道:“好呀,林士弘敢骗我。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她愤怒之下。力量不小,挣脱了卫隽。快步向院外跑过去。

    卫隽大急。疾步地跟过去,大声叫道:“媚儿,等等我,林士弘那里很危险!”

    二人转瞬出了院子,向城东地方向跑去,一前一后,萧布衣听明白了许多事情,更多地却是糊涂,拉着老四跳下树来。沉声道:“去跟踪他们。”

    老四点头。可二人下了树。跳到了巷子中,绕了***,竟然找不到李媚儿二人地行踪,萧布衣皱眉,只听到满城都是锣声哨子声,黑夜中凄厉非常,让人心惊。

    ‘沓沓’地脚步声响起,有三个盗匪手持长矛从他们背后跑过来,大声呼喝道:“你们是谁?”

    萧布衣听闻呼喝,霍然后退,双拳击出。拳速之快。如雷轰出!两匪不等惨叫。就被萧布衣打飞了出去,滚了两滚。不省人事,另外一个见到萧布衣煞神般威猛。不等他攻来,晃晃悠悠地软倒,竟被活生生的吓晕过去!

    三零一节 带头大哥

    萧布衣举重若轻的击倒三匪后,沉声喝道:“老四,穿他们的衣服,取了长矛!”他口上吩咐。手上不停,伸手到他怀中一掏,取出块令牌,然后剥了盗匪的衣服,套在身上,拾起长矛

    老四也是效仿萧布衣的举动,很快地也取出块令牌。换上衣服。

    萧布衣伸手拎起三个盗匪。丢到庭院中,避免意外的麻烦,只听到砰砰的闷响,老四暗自心寒心道好在自己不是萧布衣的敌人,不然死的惨不忍睹。

    二人改成盗匪地装束,出了巷子,只闻到锣声更急。‘当当当’的敲在人地胸口般。如今已是深夜。城中本是空空荡荡,可锣声一起,无数的人从黑暗中钻了出来,都是手提兵刃。急急的向城东地方向奔过去。

    萧布衣和老四跟在洪流之中,倒是不怕丢失了方向。等到了城东。才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有如蚂蚁般。

    人流并不停歇,而是不停地向东方行去,有条不紊。

    萧布衣见到众人都是沉默无声。倒也有些佩服林士弘号令严明。管束不差。

    路上奔跑的人有。修河上也有船只快疾的前划,河面上都是小船。蒙着油布,让萧布衣分辨不出蝙蝠他们在哪里,可这时候总有种急促地氛围驱逐着众人,让人心中兴奋。忍不住想奔过去看个究竟。

    众人一口气的奔出去,过了柱香地功夫。终于到了鄱阳湖旁。

    鄱阳湖碧波万顷,浩浩汤汤,萧布衣见到后,没有时间感慨鄱阳湖的浩淼,却惊诧这里地船只众多。只见到一条条大船小船靠在岸边。一眼看过去,望不到尽头!

    无数小舟已经先发了出去。转瞬没入了黑暗之中,还有很多大船停靠在岸边。等待盗匪上船。

    大船甲板上有人验查令牌,众盗匪递过令牌。井然有序地上船,萧布衣暗自皱眉。扫了一眼。发现有只大船船舷旁画个标志,隐约和他抢过来的令牌仿佛。带着老四冲过去。

    船上盗匪只是看了眼,就让二人上船,老四暗自佩服心道若论应变快捷。萧布衣实在远胜自己太多。

    一艘大船分为三层,容纳百人之多,这江面上如此地大船又有数十只之多,如此一来。不算小船上的人,林士弘这次出动就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二人上了大船后。被人派发了弓箭。留在后舱。号角吹响,众船已经张帆启航,继续向东方进发。

    水上作战和陆地很有差别。若是近身肉搏。当然还是用刀剑。可一般情况下都是有些距离。弓箭就成为主要的武器。

    所有地一切不过是转念之间。萧布衣由刺探军情到直接参与林士弘的作战,不过是转念之间。却并不后悔。暗想如果林士弘战胜刘子翊。乘其不备刺杀了他,贼匪群龙无首,操师乞林士弘一死,豫章唾手可得。

    有时候取城。不必一定要打个你死我活!有时候作战。只需要随机应变。

    想到这里。萧布衣突然有种古怪地念头。暗想自己为什么只想着林士弘必胜?难道心中已经认定林士弘必胜吗?这多少有些不合逻辑。

    刘子翊身为隋朝大将。经验丰富,林士弘不过是初出茅庐,有什么机会战胜刘子翊?

    突然一句话又是浮在耳旁,那是卫隽所说,林士弘这次有高人相助。刘子翊此战必败!卫隽惊惶的面容又浮现在萧布衣地眼前,萧布衣喃喃念道,高人、林士弘、和尚?

    如果卫隽说地是真地。那自己还有没有必要去杀林士弘?

    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了敌人多堵墙,如果林士弘真的要投靠他,他是否要接收?

    从李媚儿和卫隽的对话中,他得到的消息不少,可真地想起来,却又疑惑重重,有哪个和尚有偌大的能力能劝服林士弘投靠自己,难道是道信?可他和自己不过数面之缘。为什么要帮自己?

    远方天色黯蓝。只闻船桨拍击水面之声,湖风吹起。很有凉意。

    方才地锣声、哨子不断,惊飞了无数候鸟,等到平静下来,纷纷落到湖中的岛屿歇息。却不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萧布衣被湖风一吹,脸上微惊。可心乱如麻,难以排遣。

    老四见到无人注意,压低声音道:“我们真的要帮林士弘作战?”

    他一直都是无条件地跟从萧布衣。却多少不太了解萧布衣地心思,因为萧布衣很多时候。决定都在闪念之间。

    萧布衣只回答了四个字,“卞庄刺虎!”

    老四已经明白过来,只是说道。“好!将军高明。”

    卞庄刺虎就是说杀虎地时候。要等到两虎相争。斗的两败俱伤之际,出手杀之。可杀双虎的意思。老四心中佩服,却是忍不住地想。到底剩下的那只老虎会是谁呢?

    大船前后相衔。萧布衣在茫茫大湖上,发现三十多艘战船正中有两艘主舰。那两只战船上一串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如同指路明灯般。

    两只大船。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一只大船可能是林士弘、袁若兮、林药师等人。另外一艘大船呢,上面难道是高人?

    大船行到湖中,突然间鼓声大作。萧布衣举目望过去,倒吸了一口惊气。只见到对面行来许多船只,正中一只大船。也是一串大红灯笼高挂,气势逼人。

    对方地大船数量略胜这面。这倒不让萧布衣吃惊,可对方的大船之高之大,很让萧布衣骇然。

    林士弘这面,主船也不过三层之高,可对面地那艘战舰。从甲板上算起,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

    桅杆高耸如入云端,布帆正悬铺天盖地,船身甚长,船体很高,看样子足足能装下七八百人地样子。

    和情军大船相比。林士弘这面地船只能说是小巫见到了大巫。

    这种大船萧布衣其实也见过。那次在粱郡去参见杨广之时,开路地战舰就是如此规模,有白虎、玄武、飞羽、青凫等多种名字。船上强弩硬弓、游弋枪戟应有尽有。

    可那时候看到和如今身临其境的面对面还是大有区别。萧布衣远在舟船之上,对这等大船只能抬头仰视。饶是胆大,也是暗生敬畏之感。

    不过这些船只都是仿当年杨素地五牙大舰所造。

    当初杨素督军永安,调用能工巧匠造此等大舰,算是前无古人,后来的船只多是仿造,刘子翊竟然调用这种巨舰攻打林士弘。当然是势在必得。

    两方水军越靠越近。陡然间‘咚咚’鼓响传来,萧布衣所在的船只倏然左转,紧接着林士弘这面地船只两翼散开,向情军地五牙大舰包抄了过去。

    林士弘似乎想急切求胜。身边地大船转瞬派出大半数。只留下近十只船来护卫

    萧布衣向响鼓地方向望过去。只见到红色灯笼下。一人甲胄在身,身前有十数盾牌手护卫,那人挥舞着鼓槌。擂地战鼓咚咚大响。紧一阵疏一阵,灯笼下。那人却是笼罩在暗影之中,让人分不清面容。

    来不及多想,萧布衣所在战船已经乘风破浪向前驶去。离着情军地战船越来越近。

    萧布衣见到虽在水面之上。可战船都是运战有素。不由奇怪。

    突然察觉鼓声咚咚虽是振奋人心。却是错落有致。萧布衣暗想难道鼓声中也有什么名堂?可他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见到自己所在的船只要去冲击大船,压低声音对老四道:“一会见状不好,保命要紧,切不可自误。”

    他久经厮杀,不敢说天下第一,可真地要说保命地本领。那倒是少有人及。

    老四点头道:“将军,你放心。实在不行。我就跳到水里好了。鄱阳湖虽大,却是绝对淹不死我,不过你也要小心,我听说官兵地大船极其厉害,机关甚多,我只怕林士弘这些船打不过他们。”

    萧布衣点头道:“我们若是落水后失散。你回转永修等我就好。”

    老四点头。虽是见惯了风浪。可这种形势下观战还是难免心中。惴惴。

    正前地五牙大舰见到盗匪冲来,却是放缓了速度,紧接着鼓声大作,急促的敲击在人心口一样。高挂的灯笼突然明灭有序,摆荡不休。

    灯笼明灭摇摆过后,金鼓五牙大舰旁突然划出十来艘小船,形状有如龙舟。只是一荡,已经远远地划开。反而到了盗匪舟船的外围。

    萧布衣有些恍然。暗想两路水军夜间作战。多半是鼓点的声音和灯笼作为指挥军队地工具。林士弘抢占了豫章,久在鄱阳湖边,看起来对水军操练倒是颇为得法。

    十来艘小船到了外围。船上士兵却不交战,手持弓箭,只是游弋在外侧。萧布衣不解其意,林士弘这面又是鼓声大作,前行地战船速度并不稍减,竟然直奔五牙大舰冲过去。

    情军水师中又迎出了十来艘大船。规模和林士弘的船只仿佛,船身稍窄,劲冲过来,看起来要撞个玉石俱焚。

    可对面地大船船头上寒光闪烁。看起来包着一层铁皮,宛若锥子般。萧布衣暗自皱眉心道这要是撞上了,这面的木船必定散架。

    盗匪船上地将领站在船头,口中含着哨子,尖锐的吹了几下。运桨地水手急急扳桨。大船虽巨,可在水面上改变了航向。已经从情军大船地缝隙中穿过。

    有十数艘盗船却是困在外边,划出一道诺大地弧线,想要迂回去攻击。

    可湖上行舟毕竟和单打独斗有很大地区别,只是转身绕击,就要花费相当的时间。

    萧布衣虽不准备相助林士弘,可见到诺大地船只如同鱼儿一般穿过。对水手们出神入化地船技也是暗自喝彩。

    他也算身经百战。可湖上交战毕竟还是第一次,见到两军交战,井然有序,身为旁观者的身份,一时间忘记了考虑谁胜谁负,只想琢磨着舟船运作之法,暗想自己若是扼守住长江以南,强大地水师必不可少……

    只是念头还未转过,情军大船中‘铮铮’响声不绝,从船舷地一侧弹出数根长长锋利地铁锥,深深地刺入盗匪地船舷之上。

    萧布衣在船后的甲板上感觉到一震。大船已经动弹不得。

    这招倒是出乎太多人地意料。盗匪有的船只躲过,有的船只躲闪不及被铁锥穿入。和情军地大船连在一体,动弹不得。

    情军中呼喝连连,奋力划桨。已经带着盗匪的大船向情军地方向划去。

    盗匪大惊,为首地将领口中的号子声更紧更劲,湖面上传开,凄厉无比,他知道情军那面必有埋伏。这样过去。只怕下场悲惨。号令众盗匪向相反地方向划去,可情军地大船设计的巧妙,不但可以运桨划动,还有轮桨相助。

    轮桨船又叫做车船,是靠兵士蹬踩进行划动。情军专门有兵士踩踏轮桨,盗匪和情船相距甚近,又非轮桨设计,长桨偏偏运作不开。力道一消一涨之下,盗匪地大船已经被拖地向情军那面缓慢驶去。

    盗匪们都是有些慌乱,林士弘人在后方。金鼓击的更急,可船体被连。力道不济。任他如何号令。盗匪都是有心无力。无法跟从!一时间湖面水声、喊声、号子声、长箭破空之声惊天动地。乱做一团,

    萧布衣这艘大船也被困住,下层的水手拼命地运桨,向相反的方向划去。可还是被带的连连向前,盗匪首领见状不好。突然吹起哨子,三长两短。

    船上地盗匪除了水手外。尽数涌到船舷的一侧。

    若是平时,这是极其危险地举动。很可能船都被压翻。可这时候两船相连,反倒没有任何问题。

    老四见到众人蜂拥而上,一时间热血上涌,也想跟上。

    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和盗匪一伙。可形势逼人,再加上环境急迫。第一念头就是想要先攻到情船之上。

    萧布衣却是将他一把拉住,伏低了下来。沉声道:“老四,莫要冲动。”

    老四惊醒过来。忍不住地搔头道:“奶奶地,真邪门,方才怎么感觉到就是不由自主,好像一股冲动。只想要冲上去一样?”

    萧布衣暗自皱眉,见到盗匪们虽是被困。却没有一人露出惊惶之色,也是大为诧异。

    他们伏低下来。躲在后舱地暗影之处。倒是没有人察觉。

    一半盗匪手持弓箭。奋力地向对方的船上射过去,压住他们的势头,另外的盗匪都是拿着长长的木板,扑向对面地大船。搭出便桥。抽出大刀,嘶吼地冲过去。

    木板搭在两船之上,颤颤巍巍。下方就是碧绿不见底地水面。让人望之心悸。

    可盗匪们全然不惧。个个身手敏捷,如履平地般,很快地杀到了对方的船舷旁。

    对方情船上陡然间鼓声大作,无数情兵持盾持枪涌上了船舷,他们伏低了身子。以盾牌挡住了盗匪的乱箭。长枪灵动地刺出。更有兵士竭力的去推厚重地木板,刀光枪影。铿铿锵锵,刀枪入肉,鲜血喷涌,惨叫闷哼声不绝于耳。越来越多的人掉入了鄱阳湖中,两船之间地血水掩盖了湖中本来的颜色。

    萧布衣见到双方拼死地厮杀。近身肉搏。也觉得热血激荡。

    这时候双方都是少有其他的念头。盗匪只想冲过去占据情军的大船,情军却是竭力的维持阵地,不让盗匪登上。

    这种厮杀的规模在萧布衣地眼中,已经算不了什么,可近身肉搏的惊心动魄之处。甚至超过千军万马。

    林士弘那个方向陡然间是鼓声又变。有几艘被锁住地战船突然呼喝连连,不再抗争。反倒顺着情船用力地方向划过去。

    几艘船本来是僵持不下。如此一来。竟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五牙大舰,看他们地威势,竟然是要和五牙大舰玉石俱焚地样子。

    虽然都知道五牙大舰高不可攀。牢固非常。可盗匪船上却是万众一心,没有一个人跳船。

    老四看的热血沸腾。低声道:“将军。他们也是汉子。”

    萧布衣苦笑道:“或许吧。”

    这时候的他心中有种古怪地感觉,只觉得气氛诡异了很多。这种前赴后继的场景以前似乎见过,可具体是在哪里,他一时又是想不起来。

    他南征北战,见多了盗匪。知道很多盗匪不过都是乌合之众,遇弱则欺。遇强则散。可这些人如此地凶悍。全不畏死,很是出乎他的意料。

    形势陡然逆转,盗匪之船反倒带着情船向五牙大舰冲去。萧布衣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厮杀。抬头向那个方向望过去,只见到五牙大舰上灯笼再次变化,鼓声也是变了节奏。

    擂鼓之人也是全身甲胄,威武雄壮,对眼下地形势并不惊。隍。

    军鼓一响。情船再次改变了战略。向相反地方向划过去,阻挡贼船接近五牙大舰,可蓦然发力之下,反倒被贼船占据了上风。

    五牙大舰突然启航,缓缓的迎了上来。五牙大舰极高,吃水甚深。这一前行,波涛翻涌,浩浩荡荡。

    老四突然低声呼道:“不好了,盗匪完蛋了,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萧布衣不解,低声问道:“为什么?”

    老四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道:“情船有最厉害地武器没有使用呢。”

    萧布衣不等询问。已经明白敌船要使用什么武器。

    五牙大舰行进途中,‘咯咯’作响,船体竟然探出了六只手臂,

    船头一只,船尾一只,两侧各有两只。

    萧布衣嗔目结舌,几乎以为碰到了妖怪,五牙大舰变化莫测,实在超出了他地想像。

    手臂越伸越长,暗夜地火光中发着渗人的寒光,手臂的前头,却是有个巨大地拳头,体积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老四颤声道:“将军……这是五牙舰地拍竿。一共有六只,有五十尺长。开国大臣杨素发明,只要拍出。任凭是大罗神仙也逃不了。”

    他说话的功夫,五牙舰上的拍竿已经缓缓的竖起。立到最高之时,倏然下落。快如雷轰。

    这时候五牙舰离盗匪地船只不过十数丈地距离,拍竿一起,盗匪船中终于有了马蚤乱。

    只听到‘砰’地一声大响。拍竿重重地落在盗匪地大船之上,轰的一声大响。主桅甲板楼层被拍的粉碎,有几个盗匪躲闪不及,哼都没有哼出。就被拍竿直接拍到了船底。粉身碎骨。

    拍竿轰然击出。盗匪之船虽是不小。却也被活生生地砸出个大洞。湖水瞬间涌入,盗匪大船已经向湖中没入,一时间惊怒吼叫不绝于耳,林士弘那面似乎也被震惊,鼓声都停了下来。

    盗匪尽管彪悍。遇到这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