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4章十一年前，是你
往事如风。
智囊站在苏锐的旁边，看着张特殊，眸子之中一片清静。
而张特殊则是看着这个曾经最精彩的门生，眼里全是庞大的眼光。
比起苏锐五年前见到他的时候，张特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皱纹也变得更麋集，确实，他更老了。
而智囊呢？苏锐虽然对五年前的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想来，定然比五年前更惊艳，更出彩，更飒爽。
“你还恨我吗？”张特殊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在此之前，他还说“就当没她这个门生”，可现在，一旦和智囊面扑面，张特殊又动容了。
智囊看了看他：“人老了，就容易变得感性，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这句话听起来平平庸淡，可是其中似乎也带着一丝并不算特别显着的讥笑味道。
苏锐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特殊一眼，他对于这个老羽士的性格是有着一些相识的，这老爷子以前绝对是属于执拗到极点的那种人，他在任何事情上都顽强己见，哪怕是错了，都不会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预计师徒两个在看法上起了冲突吧，一个不愿认错，一个不愿妥协，矛盾越积累越多。
智囊的性格和夜莺还纷歧样，夜莺外貌上看起来挺高冷的，可是一旦和她熟稔起来，就会发现这丫头基础不像是外貌上看起来那么的欠好靠近，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很是的听话。
智囊就差异了，她更有主见，虽然骨子里也有那一份执拗在，虽然，这里的“执拗”换成“坚持”也越发合适一些，如果没有这执拗，没有这坚持，怎么会因为一面之缘，就追随苏锐好几年？有怎么会把所有的青春都隐藏在一张面具之下，在杂乱的西方漆黑世界中铸就一段不朽的传奇？
“以前的事情……都已往了。”张特殊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智囊看了看他，笑了笑：“真的都已往了吗？”
苏锐明确从智囊的笑容之中看到了一丝自嘲的味道。
“你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等了十来年，直到现在，我也没等来你的致歉。”智囊摇了摇头，继续自嘲的笑了笑：“实在你说的对，都已往了，我也无需期待什么。”
此时现在，场间的主要焦点，似乎已经转移到了智囊的身上。
太阳神殿的战士们还在和杀门门生在周边打的很猛烈，可是，中央的峨眉高层及门生们丝毫没有参战的意思，事实上，他们现在也很渺茫，这几个小时的一波三折，已经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些年来，你的心里有着不少恨吧。”张特殊又说道。
“不，这不是恨。”智囊看了看他，“就像你说的，都已往了。”
都已往了。
已往的可不止是曾经发生的事情，也有那些师徒情感，也一并随着时间而流逝了。
张特殊并没有问自己这位门生这些年间又去了那里，当智囊泛起在苏锐身边的时候，一切谜底都已经揭晓了。
说不上为什么，此时的张特殊宁愿智囊再骂自己几句，甚至跟他动手也行，这样猛烈的反映也许会让他舒服一点……最难受的，就是这种无边的冷漠了。
这是一种看待生疏人的状态。
曾经的张特殊可以和门生冷战到底，甚至老死不相往来都有可能，在他看来，师命大于天，所有的违抗师命，都是不忠不孝不义的体现。
可是现在，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的看法也开始徐徐的发生变化。
人一到老，就总喜欢回忆已往，张特殊也是这样，只是，以他这顽强的性格，照旧很难明确为什么这个最精彩的门生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恨这么久。
“一句话确实是可以改变一小我私家的。”智囊摇了摇头，说道：“一句话也能看清一小我私家。”
很显然，智囊的意思是——张特殊曾经用一句话改变了她，而她也因这句话看清了自己师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外圈的战斗这么猛烈，而内圈之中，这师徒两个还在淡淡的讲话，而一众峨眉之人则是悄悄寓目，这局势本应该很违和，可是，在场的那些峨眉门生们却感受到莫名的和谐。
也许，他们跟苏锐原来就不应成为敌人。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反面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没错，这声音即即是在峨眉门生们听来，都有点不太和谐。
“张掌门，这是你的门生小白吧？她比起十年前可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杨重楼突然说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往前走了几步。
此时，他和张特殊以及智囊间的距离，不外是短短的十米而已。
这十米，一眨眼的时光就能够迫近了。
听着这笑声，苏锐很不爽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别人夸智囊漂亮都没问题，可是，这个伪君子杨重楼一说起话来，怎么让人这么的不爽呢？
智囊看着杨重楼，露出了微微意外的神情，随后，智囊的眼光便开始锁定在杨重楼的眼睛上面了！
“是你。”智囊轻声说道。
她的眼光先前一直如湖水般清静，此时恰似微风吹过，渐起涟漪。
“什么是我？”杨重楼微笑着说道，“这位小白女人，我不太明确你的意思。”
“是你。”这一次，智囊微微的加重了语气。
而张特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也转向了杨重楼，然后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看了看智囊。
“小白女人，良久不见了。”杨重楼也始终看着智囊的眼睛，“十几年前，我造访翠松山的时候，我们曾在会客殿里见过一面。”
“是十一年前。”智囊脱口而出，这个数字更为精准。
“十一年，没想到小白女人记得这么清楚，真是岁月如梭啊。”杨重楼说道，“谁人时候，我还不是峨眉派的掌门，而你，也只是一个刚刚步入及笄年华的小女人。”
“确实如此。”智囊的声音仍旧很清静，可是，这清静之中，却似乎蕴含着一股清晰的张力。
“今日重逢，没想到却是以敌对的身份，这人生真是戏剧性。”杨重楼微笑着说道，似乎他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一般。
“你还记得十一年前的事情吗？”智囊盯着杨重楼的眼睛，声音清静，可是，苏锐感受到这声音中那股引而不发的张力在逐步的变得显着起来。
“有事！”苏锐连忙冒出了这种念头来！
他看着杨重楼，眼睛内里开始逐渐浮现出危险的神色来！
“十一年前发生了许多事情，我怎么会一一记得。”杨重楼的神色很镇定，淡笑着说道，“我只记得我造访过翠松山，但你若是问起细节来，我可能还真的记不清了。”
张特殊的眼光之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然后转脸问向了智囊：“你说的那小我私家……是他？”
智囊并没有回覆师父的话，而是盯着杨重楼：“是啊，如你所说，这人生真是戏剧性。”
她的眸光突然变得悠远了起来：“十一年已往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那小我私家是谁了，可是没想到，我今天又遇到了。”
事已至此，智囊的意思很显着了，她口中的那小我私家，就是杨重楼！
张特殊又问了智囊一句：“你确定吗？”
智囊照旧没理他，她的眼光从始至终都在杨重楼的眼睛……以及眉毛上。
苏锐在一旁听的有点着急了：“智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快点告诉我啊。”
杨重楼笑了笑，说道：“小白女人，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所为何事，现在局势对你们来说并不算太好，优势都在我这一边，我可能不会给你们留几多时间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所以……有话就快说吧。”
实在，从现在局势上看，太阳神殿对杀门门生反而是占据优势的，只是不知道杨重楼到底尚有没有部署其他的后手，现在所有人的心内里都没有底。
既然消失数百年的杀门都能够被杨重楼给重新造就出来，谁又能猜到这掌门接下来还会放出什么大招来？
“好，你若想听，我便讲。”智囊淡淡说道。
说完之后，她又深深的看了苏锐一眼。
这眼神……苏锐一下子便读懂了。
他把手臂从李悠然师徒的臂弯内里抽出来，走到了智囊的身边：“无论怎样，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风里雨里，我陪着你。
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是这样做的，这一对可以把生命托付给对方的老战友之间早已形成了无需言语的默契。
“嗯。”智囊对苏锐轻轻的点了颔首。
她的眼神内里，有真实的信任，有浓浓的放心，也有并肩作战的坚定。
杨重楼面带微笑，也不敦促，就这么看着智囊。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准备听这个漂亮女人说起十一年前的往事。
“十一年前，峨眉大师兄、也就是现在的掌门，杨重楼……带着一众门生造访翠松山。”智囊沉声说道：“也就是那一次，我在会客殿第一次见到了杨掌门。”
“确实如此。”杨重楼微微颔首。
“虽然，其时我并没有仔细看他，并不记得他的五官到底如何，只是站在翠松山门生的阵列内里远远看了一眼而已。”
智囊继续说道：“那一次，峨眉派门生在翠松山呆了整整三天，直到第三天夜间，有一个蒙面男子来到了我的房间。”
听到这里，苏锐感受到心脏一紧！